黑色的,唯一教育她的报复手段,就是韩振轩的血腥跟暴戾,他一方面用残酷的手段控制着她,也在另一方面感染着她,所以在他影响下的尹念熙,不似正常女孩那般的单纯,而是深深的叛逆,带着血腥仇杀般的叛逆。
这是韩振轩教她的,对于憎恨的人,可以用杀戮的方式来结束他们的生命,她只不过是身体力行而已。
看着念熙眼中一闪而过的凶狠火光,韩振轩眸光暗了暗,眼里不易察觉的染上一抹阴郁,是他教坏了她吗?
“熙熙,你还小,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杀人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法。”韩振轩握紧她的手,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试着用大人的口吻跟她讲道理,纠正她的思想。
念熙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光亮,她直直的凝望向他:“那什么办法才是?如果绯茹琳死了,你就不会跟她结婚了,对不对?”
韩振轩的眼神更加深沉,低哑的声音仿佛地狱发出来的寒冷:“熙熙,你是因为嫉妒了吗?因为我要娶她,所以你才想杀了她,取而代之?”
“我……”念熙眼中闪烁着迷茫的光泽,身体被韩振轩眼底的那抹鬼魅光芒吓到,硬生生的打了个冷颤。
不可否认她心里是不喜欢绯茹琳的,至于是不是因为她快要跟韩振轩结婚了她不知道,她就是打心眼里不喜欢她,一点也不喜欢。
韩振轩微微靠拢眉心,将念熙轻柔的带进怀里,抚上她的发丝:“熙熙,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吗?即使我跟别的女人结婚,我们的关系也不会改变,无论是你还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我都会一样的爱你们,一分也不会减少。”
念熙十指紧扣,好似要挑战男人的底线似的,她不服气的反问道:“那绯茹琳呢?你爱她吗?如果你也爱她,又怎么可能同时爱我?”
纵然她年纪还小,或许并不真正的懂得爱情,但她也知道,一份爱不能均分的道理,他怎么可能又爱她,又娶别的女人,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根本对她没有感情。
韩振轩抚上念熙的肩膀,寒眸对上她的,脸色一变,道:“熙熙,你还是不相信我。”
念熙有些无力,辩驳更显得苍白,他是那么的专制,只有他的想法跟意愿,从来就剥夺了她的,她说什么也无用。
一份没有婚姻保障的爱情,能坚持多久?她不愿意做他婚后的第三者,更不愿意当一个生育的工具,让她的孩子跟这样的父母在一起。
看着念熙不屑一顾的眼神,韩振轩的神色骤然变冷,黑眸里的冷芒如同利刃般锋利,令人无法触碰,也不敢触碰,“熙熙,你最好要清楚一件事,婚礼的举行是势在必行,我一定会娶其它的女人,即使不是绯茹琳,也会是其它的女人,但一定不可能是你,所以不要再做那些无谓的事,更不要再试图抵触我的底线,否则,绝对会有你不敢想象的后果。”
说完,韩振轩冷漠的转过身,迈着沉重又优雅的步子离开念熙的房间。
当他那双寒眸从她的脸上移开之际,仿佛是一个魔鬼的致命魔咒套牢在她的身上,他身上凝聚成的危险气息慢慢凝聚成暴戾的阴云,密密滚滚的翻涌下来,压迫着念熙的心。
泪水汇聚成河,在她的面颊上流淌着,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上,破碎化成冰点,钻心的疼痛从心底发出,蔓延到全身。
原来不仅仅是绯茹琳,是所有的女人都可以,唯独她不行。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给了她一个美好的希望,又残忍的亲手将这个希望打碎,难道要他娶她,就真的那么难吗?
*
接下来的日子,念熙跟韩振轩都在冷战中渡过,韩振轩再也没有留在家里陪过她,总是每天清晨她还没起来的时候,他就离开了别墅,而夜晚要她睡深了很久,他才会出现。
尽管他依然每夜回到她的房间里陪着她一起睡,甚至她也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触摸她小腹的温度,可是他们再也没有交谈过,几乎到了相对无言的境地。
直到在韩振轩结婚前的一天,念熙一个人在房中看书,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是霍濒,那个韩振轩身边的忠实保镖兼助理,他来到了英国。
“小姐,你好吗?听说你已经怀孕了。”霍濒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但念熙能读的出来,他目光中的关切。
“嗯。”念熙抚摸了下小腹,回了他一个淡淡的笑容。
霍濒眸光中染上一抹光晕:“如果老板看到孩子出生,一定会很高兴。”
念熙脸色僵了僵,不由的岔开话题,“霍助理这次回英国,是来参加韩振轩的婚礼的吗?”
“嗯,一部分原因是。”霍濒点点头,又补充道:“另外老板也特别吩咐我,过来保护小姐。”
念熙漠然的笑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保护?我看是监视吧。”
他这些日子为了避免跟她争执,白天都见不到人,所以才特意召回霍濒,看着她吧。
霍濒眼色复杂,看着念熙的目光中漾起一丝异样,无奈的轻扯唇角:“小姐,其实你有很多地方,误会老板了。”
念熙心痛的笑笑,眼里的哀伤之色愈见明显:“误会?呵呵,我的确是误会他了,所以现在才被囚禁在这里为他生孩子,不仅没有一点自由,还有恭喜他跟其它女人结婚。”
她有时候安静的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会想很多事情,其中最让她懊恼跟痛心的,无疑是她一开始就相信了韩振轩,说他娶她这个可笑的说辞,现在失了身也丢了心,她才明白,原来安妮说的都是真的,男人最不可信,相信他们的女人最后都会输的很惨,她现在终于身体力行的领教到了。
霍濒站在一旁,看着念熙沉痛的表情,本想再说些什么,可又不忍再刺激她了,最重要的是现在还不到告诉她的时候,他只能闭上嘴,静静的待在她身边陪着她,直到夕阳落山了,才扶着她下楼用餐。
第二天,已是韩振轩跟绯茹琳举行婚礼的日子,念熙漠然的坐在梳妆台前,为自己疏上一个简单的发髻,今天是她继父继母正式结婚的典礼,尽管她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还是必须要以女儿的身份参加。
简单的打扮了一下,穿上韩振轩事先为她准备好的礼服,一个魅惑诱人的美丽女子呼之欲出。
一袭银白色的华丽拖地长裙,纯蚕丝的柔软质料低胸细肩带的设计,胸前和下摆都缝缀着精致的蕾丝,一双清澈的眸子流转之间眨动着盈盈的水波,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如花的唇瓣仿佛能渗出水来银白色更加她营造出犹似于身处在烟雾当中美艳的不真实。
当她打扮完毕,正要走出门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了,韩振轩穿着一身新郎的礼服,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今晚的他,更加的俊美无俦。黑色的西装,有种贵族般淡淡的倨傲,比钻石还要璀璨的眼眸里,流转着深沉的光辉,他就像是天上的星辰那样遥不可及,又像是诱人的毒药一样让人垂涎欲返,今晚一定又会有不少女人为他心碎而死。
他就站在她的面前,目光直直的望向她的脸,有一种复杂的心绪在他的眉宇间流转,不知是不是念熙看错了,她竟然感到他此刻身上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孤独。
“恭喜你,新婚快乐!”或许是因为不想自己的立场太过尴尬,念熙对他出奇的笑了笑,然后走过他身边绕开他。
只是刚走了几步没多远,一双有力的双臂霸道地从她的身侧绕了一圈,将她整个娇柔的身躯纳入到了他的怀中。
念熙身体一颤,他身上那熟悉又危险的气息,也像是可以魅惑人心的气息,诱惑着她,却刺伤了她。
她理智的推开他,带着一丝倔强:“别这样,琳姨在下面等你。”
韩振轩浓眉轻皱,眸光也愈发的深沉幽暗,他一瞬不瞬的直直的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的灵魂看穿一样。
念熙眼睫有些慌乱的迅速避开,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再也不想被他感染了她的意志跟决定。
韩振轩俊脸上的冷硬线条悄然的换成了一丝柔情,他突然一个力道紧紧的拥住念熙,然后俯下身,用力的吻上她的唇,火热的舌尖舔舐着她唇内的每一寸芳香,他死命的纠缠着她,疯狂而激烈的热吻着她。
良久,直到他们都差一点无法呼吸的时候,他才结束了这个近乎绝望的深吻,他放开了她,冷漠的转身,与她擦肩而过。
念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此刻慌乱不安的心情,原本的打算跟沉痛,全因为韩振轩这一个热吻而乱了方寸,她努力的告诉自己,不可以再次被他干扰,她要恨他,全心全意的恨她,因为今晚的一切不是属于她的,从今以后也不属于她了,只属于另外一个女人。
鼓足勇气走下楼的时候,下边的婚礼似乎刚刚开始,会场的灯光一下子全都黯淡了下来,四围灯光全黑,只有中央打上聚光灯打照在出现的一对璧人身上。他们的出现,将众人的光彩都压了下去。
无一例外的,她又一次看到人群里女人们心都碎了一地的面容,她们看向绯茹琳的眼神中凝聚着,嫉妒,愤恨,不平,毫不掩饰的怒意。而看向韩振轩的时候,又迅速转变为崇拜和勾引,她们期待韩振轩会像迎娶苏曼柔时候那样,递给她们一个安定的眼神,示意她们一切照旧,他依然会做她们的完美情人,但等了很久,都不见韩振轩有所表示,女人们脸上一个个的无不挂着失望的神采。
念熙站在黑暗的角落里,平静的看着他们,从自己的眼前缓缓走过,然后站在舞台的中央,接受众人的祝福。
主持人说什么,周围人在讨论什么,欢呼什么,一切她都听不到,也没有感觉,只是淡淡的望着他们出神。
真是可笑,韩振轩结婚了两次,两次她都是以他的女儿身份出席,而两次他的目的都是为了她。
蓦地,站在舞台中央的韩振轩,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他的视线倏地同样落在念熙的身上,四目相对,隔着无数的人和距离,他们遥遥相视,淡漠、冷静却无言。
从今以后他们都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吧,他已经属于了别的女人,和她再无一点关系了。
念熙的心里像是划裂开了一道口子,难以呼吸,她最先错开了视线,含泪奔了出去。
霍濒最先注意到念熙的离开,在韩振轩的暗示下,他跟上念熙,追了上去。
念熙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她事先准备好的一个贮藏室里,整理好准备带走的衣物跟东西,刚要提着行李箱子离开,却看见门口突然多了一道身影。
“你要瞒着老板,偷偷的离开?”霍濒盯着念熙手里拎着的箱子,凉凉的开口。
念熙心下紧了紧,决然的点点头:“嗯。”
这几天她已经想清楚了,她不会留在韩振轩身边,更不会将生下来的孩子留给他跟绯茹琳,孩子是她的,她有权带走他,何况现在有楚亦晗帮助她,今天是他的新婚夜,他必定没有多少时间放在她的身上,这是她逃离他的唯一机会。
“你就这样悄悄的离开吗?那老板怎么办?”霍濒冷峻的侧脸闪动着认真,他伸腿挡在了念熙的面前。
念熙冷笑着勾唇,直直的对上霍濒的眼:“那他娶别的女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
她告诉自己不要再考虑其它了,对这种无情的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还要无情。
霍濒看着她受伤的表情,一时间竟无言。
“霍助理,请你让一让。”念熙别过身子,绕开霍濒,她已经不想再犹豫了,她害怕自己听到什么理由,又会迟疑的不走。
霍濒顺手抓住念熙的胳膊,替她考虑道:“尹小姐,你有没有考虑到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还这么年轻,若是离开这里,怎么带着孩子一个人生活下去?”
念熙深吸一口气,淡淡道:“就是为了孩子,我才更要离开。”她怎么能将孩子留给韩振轩那样残忍血腥的父亲。
霍濒皱起眉头,摇头看着她,劝道:“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要抚养长大一个孩子有多么的不容易?何况老板不会这样轻易放走你,你一边要躲着老板的势力,一边又要将孩子带大,你觉得有可能吗?”
“没有可能。”念熙十分肯定的回答他,但眼眸却是异常的坚决,“但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我会凭着我自己的努力,让我的孩子生活的最好。可是,如果不离开这个家,就算孩子生下来,也只是一个毫无感情下的产物,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和我一样,像是宠物一样被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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