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百转的她苦着脸,提了桶水到康尔奇的房间打扫,而小澄已经在擦窗抹地了。
“你知道吗?大家都好羡慕你哦。”小澄是个秀气的十六岁女孩子,个性很温和。
潘紫嬣眉一皱,“大家?”
她用力点头,“就是我们这些丫头嘛,不过,我得提醒你,堡里有更多爱慕少主的丫鬟,到时候你可能会遭妒、受排挤,你一定要有心理准备。”
虽然只跟小贤相处短短两日,但已发现她直率、没有城府,好相处的个性,令人相当喜欢。
“爱慕?那些人的眼睛——”都瞎了吗?!潘紫嬣没好气的想。
但现在的她没心力管其他人啦,她没逃走,还提早为婢,整个人倒霉到一个不行!摇摇头,她一边将抹布扔进水桶里拧吧后,泄愤似的用力擦桌子。
没发觉她不以为然的神情,小澄仍沈浸在思绪里,“说真的,我也好想得到少主的青睐,有些有姿色的丫鬟都曾被少主疼惜过,总不断说着少主多么温柔的疼惜她们,他又多么俊、多么结实——”
潘紫嬣实在听不下去,想也没想的就打断她的话,“是啦是啦,那家伙举手投足间就是有一股混蛋风流气——”
小澄一愣,“你说什么?”
“……不是,我是说少主身上有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长得又帅又有魅力!”心不甘情不愿的改口,再使劲擦桌子,幻想自己是在攻击那家伙的脸。果然连丫鬟也沾,差劲!
“谢谢赞美,虽然是出自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奴才口中。”低沈浑厚的嗓音陡地在她身后响起。
“吓!”潘紫嬣吓了一跳,急着回身。
“拍”的一声,小澄也是吓得将手上的湿布掉回水桶里,惊愕的瞪着无声无息走进房内的少主。
“你先下去。”康尔奇这话是对着小澄说的,不过,若有所思的黑眸立即便望向另一人。
潘紫嬣倔强的以不服输的目光回视。只是,她虽然勇敢看回去了,却无法克制脸愈来愈红,因为这家伙竟然开始倾身朝她靠近!她想也没想的就将手上的湿布拿起来要挡住那张不怀好意的俊脸。
勾起嘴角一笑,他伸出右手扣住她的手腕,略微使力,将横在两人之间的脏布往下移,直视那双灵动但充满戒心的眸子,“敢说我是家伙、混蛋风流气的人,胆子怎么没有我想象的大?”
老天!她倏地瞪大了眼。
康尔奇浓眉一挑,“是,我全听到了。”
她张口结舌,一脸的惊吓。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哈哈哈……”他忍俊不住的笑了出来。没想到这个美若天仙的小家伙表情变化如此精彩,真是有趣极了。
他放声大笑,她的五官却是皱成一团,看在他眼里就像颗可口的小包子。
这小家伙这么不懂得掩饰情绪,就不知他的下一个动作又会让她有什么反应?
他想使坏!潘紫嬣对这种表情可是非常熟悉,因为生了一张“拈花惹草”脸的缘故,常常有些名流公子想占她便宜,只是他们的下场都不会太好。
就在她迅速要把脏布塞往他嘴巴时,没想到康尔奇的动作更快,不仅闪开了,还结结实实的亲到了她的脸颊。
“你!”被偷香成功,她怒不可遏的瞪他。
他莞尔一笑,“你的反应真是出乎意料。”大多数的婢女是绝对不会闪开的。
她气得小脸都扭曲了,“你是主子,不是可恶的登徒子!”
“我对你有兴趣,是你走好运。”他不客气的掐了掐她的粉颊,不意外的,她立即伸手打开他的手,美目冒火。
“笨丫头,如果不喜欢,早点把自己交出来,我对你就没兴趣了。”这可是真话,男人天生的劣根性作祟,只要没有挑战性,再多的兴趣也持续不了多久。
她又不是疯了!潘紫嬣用力擦拭脸颊,“原来这就是当奴才的悲哀?要交出自己才不会被主子骚扰?!”
“那也是因人而异。”
“是!真是我的荣幸啊!”她受不了的嘲讽。
他再次放声大笑,还想说什么,门口陡地传来敲门声。
裴勇就站在门口,拱手一揖,“禀少主,那些礼物都照你的吩咐全搬上甲板去了,等着你的指示分装。”每一趟远行回堡时,少主都会带回一些玉雕、珠宝、布匹、胭脂水粉等用品送给堡里的女眷。
康尔奇仅是点个头,仍看着那张娇俏冒火的容颜微微一笑,“整理干净一点,小家伙。”
她毫不客气的送给他一张大鬼脸,没想到他又是放声大笑一阵,才心情极佳的转身离开。
她这白痴!潘紫嬣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她根本是在娱乐他!
不成,照这家伙玩她的程度,她的清白岌岌可危,她一定要逃才行!
第二章
潘紫嬣向小澄打听过了,船一进码头就有马车候着,接着他们会一路奔驰至轩腾堡,而且,轩腾堡的确是固若金汤,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所以,她势必得在船抵达河岸前就先溜!
寂静的深夜,她东张西望,小心翼翼的转动甲板旁的滚轮,将以绳索挂在大船边缘的小舟慢慢下降到水面上后,才暗暗的松口气。
只是才攀上绳索,欲跟着往下时,绑在后背上的包袱竟然被人一把揪住,她登时倒抽了口凉气,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被捞回甲板上。
夜色朦胧,加上这个区域特别幽暗,她知道有人,却看不清楚是谁坏了她的好事,但再定眼细看,就看出那高大的家伙是谁了!
这家伙是她的克星化身的吗?这么缠人!
康尔奇刻意揪着她到亮光处,俊脸上有着促狭,一副早就料准她行动的样子。
“这么想念河水的味道啊,跟我这个主子说一声就行了,本少主很乐意帮你一把的。”
她没好气的瞪着他。
“只是这夜色漆黑,水面也是一片黑,万一我要是把你扔过头了,直接去撞山壁──”
他不怀好意的一笑,揪着她的包袱把她高高提起。
“等等,手下留情啊!”潘紫嬣急得哇哇大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瞧这家伙一脸坏心的样子,肯定直接把她扔去撞山壁!
康尔奇这才松开手,她立即以狗吃屎之姿趴倒地上,痛呼一声。
“你到底想逃到哪里去?”
揉揉撞疼的额头跟鼻子,她气呼呼的反问:“谁天生想当奴才啊?万一遇到你这样的主子,跩得二五八万,又喜捉弄人──”瞧他脸色又一沈,她更是受不了的一古脑的把心中所想全部说出来,“看吧看吧,我是不是很不会说话?所以嘛,留下我没有好处的,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跟你天生不对盘,让我早点走,免得我到你的城堡搞得鸡飞狗跳,届时你耳根子无法清静,也会烦死!”她说得情真意切。
“这是你的肺腑之言?”
“当然。”
他不怒反笑。说到底,她就是不侍奉他就是了,可怎么办?她说得这么认真、这么真诚,他就愈看她愈可爱、愈迷人……
他托起她的下颚,她先是一愣,但随即愤怒的拨开他的手。“我说了一大串废话吗?你根本是有听没有懂!”
“是吗?”
“是,还有,也许你有轻薄女人的坏习惯,可我没有被轻薄的嗜好,你找错人了!”
见他置若罔闻的继续以眼神勾引她,她更是怒气冲天。
好一个诱人的女子,眼睛会冒火,但脑子反应快,个性直率,却又有迷人的娇颜……勾起嘴角一笑后,他突然吆喝一声,“来人,给我看好她。”
“什、什么?”潘紫嬣愣了愣,还搞不清楚状况,另一处黑暗中便走出两名高挺的随侍。
康尔奇定定的笑看她,“我等着你把我的城堡弄得鸡飞狗跳,别让我失望。”
他真的很期待,毕竟回到城堡后就是无聊的日子,看来老天爷是算准了时机,给了他一个新玩具。他哈哈大笑的往舱房走去。
什么嘛!把她留在这里,要她跟他们大眼瞪小眼过一整夜吗?
“你怎么就是不听话?”何森从另一边的甲板走了过来,两名侍卫立即戒备的看着他。
他拱手一揖,“老夫不会乱来的,只想跟她说句话。”
两人这才退开。
何森看着一脸闷透了的潘紫嬣。他也猜到她今晚会有行动,但康尔奇显然早知道她的意图,甚至比他更早来守株待兔,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活逮。
她沉默不语,毕竟他早已提醒她康尔奇绝不是个好应付的人,她只要认命,日子就不会太难过,可是她偏要反其道而行。
“你是聪明的孩子,少主还算仁慈,万一遇到的是残暴的主子,把你打到遍体鳞伤,甚至打断你的腿,或是毁你容貌都有可能,好自为之吧。”
潘紫嬣闷闷的看着他步下舱房的背影。她当然知道他是为了她好,可是,她有一定要逃的理由,她不能认命!
翌日,一大清早,船一靠岸,奴仆们一边将船上的货品及礼物搬运上十多辆马车内,一边也小小声的谈论着。
“少主回到轩腾堡后,日子又难过了。”
“可不是,表小姐一定又会缠着他不放。”
几个随侍说到这里,忍不住交换一个同情的目光,叹息着将手上的礼品往马车里叠放。说来,他们是真的替少主叫屈,其实,过去的少主并没有像现在这么风流放浪,之所以性情大变,全是堡主的继室,杜夫人的娘家托孤而来的表小姐杜纤纤所赐。
在他们眼中,杜纤纤只能用“灾难”二字来形容。
好吃懒做的她整个人是“大只”到不行,无德无贤,体重与日俱增,却是夫人因私心而强要指给少主的妻子,少主只好以心还不定为借口,用拈花惹草来逃避婚事,本想让杜夫人及杜纤纤打退堂鼓,可却一点用也没有,逼得少主不得不常出远门避祸。
待船上货物陆续移到马车上后,丰神俊朗的康尔奇才在随侍的陪同下上了马车,而一整晚在甲板上打了好几回瞌睡的潘紫嬣,则在众多奴婢的羡慕目光下,被逼着也坐进同一辆马车。
至于何森等人,只能伫立在码头,看着这一行十多辆的马车迤逦而行,浩浩荡荡的渐行渐远。
气派的马车里,康尔奇一身紫色圆领锦抱,脚蹬乌皮长靴,气定神闲的盯着眼前佳人看。
看什么!真是的,潘紫嬣在心里咒骂。她为什么得跟他同一车?因为他,连空气都变得好稀薄!
挪了挪位置,她避开那道打量的目光,再一**坐在软软的毡毯上,身子随着马车前行跟着摇摇晃晃。
因为昨晚睡得克难,倦意立即袭上,就在她眼皮渐重,要坠入梦乡时,车子正好行经一处斜坡,车速不仅加快,连车身都跟着前倾,她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整个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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