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的蝴蝶。这还是第一次我见他在我的面前显露出功夫。

    他的轻功一如他的人一般清雅，灵动。

    在燕离的目光中，他带着我纵马跃出了破旧的院落。

    马奔驰在旷野之中，午后的风在我们的脸上掠过，扬起了我的发丝，纠缠在他的脸上和颈间。他的长臂紧紧环在我的腰间，仿佛一松手，我就会飞走一样。

    马长嘶了一声，停在了山谷中他的竹舍前，一抹红色的身影立即冲到了我的眼前，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紧紧的被那抹红色包裹了起来，下了马。

    “瑾！你去哪里了？我找的都快急死了。。。。“耳际是带着哽咽的声音，周围充满了红裳身上的气息。我的心也跟着热了起来，若是这个世界的人都丢弃了我，可能还有红裳在等着我。

    红裳抱着我又哭又笑的好一阵子，才缓缓的放开了我。

    我这才看清楚了红裳的样子，他瘦了好多，原本白皙晶莹的肌肤因为晒太多的阳光，变成了泛着金色的小麦色。个字长高了，原本和我一样高的身材好像忽然拨了起来，现在居然高出我半个头来。心形的小脸上虽然有些疲惫之色，却在原本雌雄莫辩的美丽中增添了几分男子应有的英气，成熟多了，不再是一直躲藏在秦绵身后的孩子模样，而是一名健康的少年。

    “瑾。。你为什么不说话？”他发现了我的异样，握住我的肩膀，焦急的问道。

    看着他日益成熟的俊美面容，我忍了又忍，还是摇了摇头。

    “她怎么了？哥！”见我不回答他，他忙问向了一边的秦绵。

    秦绵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缓缓的开。说道，“她不是皇甫瑾。”口气冷的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川。“你认错人了。”

    “怎么会？”红裳惊骇的看着我，灵动的大眼睛中满是疑惑和心痛，看着我的心也跟着颤抖了起来。“她就是瑾啊。我不会认错。她有着和瑾一样的眼眸。。。。。刚才我分明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激动。对不对？瑾？你就是瑾！对不对？”他摇晃着我的肩，问着我。

    对！我就是瑾。。。。我差点脱。而出这样的话，可是唇张了张，却没发出半点声音。。。。。。。。。若是现在承认了，我就要回到王府。。。我为什么要回去？我不想回去。。。心酸，心痛交织在心底，先是凌月，后是绝尘，最后是紫夜。。。。一幕幕的往事涌上了心头，堵的我的心好难受。

    “既然她不承认，她就不是。”秦绵用力将红裳的手从我的肩膀上移开，“现在，她不过是个臭乞丐。街边乞讨，在铸剑山庄为奴。”

    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哥哥，红裳的眸子中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水色。“乞丐？”他重复着秦绵的话，又看了看我身上简陋的家丁布衣，大眼睛中的水汽更浓了几分。

    “你一定有苦衷的对不对？瑾？你吃了很多苦对不对？”红裳的大眼睛中闪动着晶莹的泪水，怜惜的抚上了我的长发，“你就是瑾。错不了的。我不会认错。瑾，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告诉我好不好？”

    他是真的长大了。我的心里暗暗的欣慰着。现在的他更像个男人。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感情不让自己的面容起任何的波澜，可是颤抖在袖子下的手却出卖了我。

    心细的红裳一把拉起了我的手，“你就是瑾！”他很肯定的说道。“不然你为什么要颤抖？”他将我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你是不喜欢红裳了吗？你答应要娶红裳的。你却失踪了。我找了你快一年，找的好辛苦啊。瑾。”

    泪水终于忍不住从我的眼角滑落了下来，“红裳。。。。”我张了张嘴，艰难的发出了那两个字的声音，一年了，我一直没有开。说话，居然变的不会说话了。声音沙哑，难听要命。

    “瑾。”重新被红裳拥抱在了怀里，我的泪和他的泪都在肆意的流淌着，沾湿了彼此的衣衫。

    一边的秦绵，偷偷的背转身去，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我透过朦腌的泪，看到了他通红的眼眸和眼角闪动的晶莹。

    第七章 相守不弃

    “你还没吃午饭吧。”红裳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轻轻的推开了我，用手指温柔的抹去了我眼角的泪滴，努力的笑着对我说。他甜美的小脸上还挂着泪滴，却像个小大人一样的为我擦眼泪，大大的眼睛红红的，泛着水汽，就连鼻头也有点红，样子可爱极了。害的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轻轻的用手指刮着我的脸颊，“你笑了。真好看。”红裳柔声的说道，“我等你对我笑都已经等了一年了。”

    讨厌。。。。我被他一句话说的又要掉眼泪，还没等我眼泪掉下来，他微微的叹了。气，重新将我拥进了自己的怀里，“我现在已经比你高了呢。瑾，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再失踪，不让你再吃苦。”

    晕，眼泪这下真的犹如断线的珍殊，刷刷的往下掉，刚刚平复一点的心，又被他整的乱七八糟。

    “恩。”一边的秦绵清了清喉咙，出声提醒着我们两个，“到现在还没吃饭呢。你们不饿。我可饿了。”

    “对了对了，我忘记这个。”红裳一拍自己的脑门，放开了我，用袖子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水，忙跑进屋去，“等等我，马上就好了。”

    还是小孩子的心性，我看着他翩若惊鸿的背影，忍不住会心的一笑。

    “给你。“眼下出现了一方白色的丝帕，“拿去擦擦，又是眼泪，又是鼻涕，恶心死了。”故作淡漠的说完，他见我接过了手帕，眼底划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背身也慢慢的朝房中走去。

    “秦绵。”我叫着他。

    “什么？”他停住了脚步，却没有转身。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只是不知道该不该面对过去。”我垂首看着手中洁白的丝帕，如同秦绵一样的不沾任何尘埃。“所以，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秦绵抬手挥了一挥，没有说话，径直的走进了房中。

    本想拿秦绵递来的丝帕擦一下脸，看着雪白的丝巾，忽然有点不忍。将丝帕揣进了怀里，我走进房中。这里的陈设和布置几乎和王府一致，让我感到很亲切。

    熟悉的走到后面的厨房，我从水缸中取了水将脸简单的清洗了一下。红裳的身影在厨房中不停的穿梭着，如同一片飘逸的红云。小小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虽然锅中油烟四起，但是却丝毫不能沾染他分毫。

    抬眸见我站在一边看他，幸福和满足的笑容浮动在他精美的小脸上。”瑾，饿了吧。一会就好了。”手中挥舞的铲刀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我出去等你。”我看我丝毫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显得有点多余，于是笑了笑说道。

    “恩。”红裳大力的点着头，闷头对付他锅里的菜，好可爱啊。。。。

    这里没有王府中那么精致的小花园，但是自然的山谷风光胜过王府千倍。秦绵真会选地方住，深深的吸着山林中清新自然的空气，仿佛每个毛孔中都汲取了自然的力量。

    “以后打算怎么办？”身后传来秦绵的声音，我忙转身，一身白衣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我不想回去。”

    “恩。”秦绵点了点头，“我们陪你。”

    “我已经不是什么王爷了。也不想当什么王爷。”我垂眸看着他腰间的丝绦，喃喃的说道。“不能给你约定中你要的东西。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给不了你们锦衣玉食。”

    手腕一痛，我抬眸看着眼前的秦绵，清雅的面容上隐隐的带着几分怒气，“你以为我们出来找你就是为了你的荣华富贵吗？”他寒声问道，手捏的我手腕生疼。“我们在这里找了你整整一年了！若是真的为了锦衣玉食，我大可带着红裳去投靠皇甫清！你不见了，她现在独自做大，权倾朝野！”

    “我。。。”被他灼热的目光看的我发虚，我喏喏的动了动唇。

    秦绵的目光落在我的唇上，热烈而又内敛，过了好一会，他才松开了我的手腕，“皇甫瑾，你听着，红裳已经是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了。你将来娶多少个我不管，也管不着，但在你的心里，必须有红裳！”

    “我娶多少个？”我茫然的问道，“什么？”

    “妻妾！”秦绵咬牙切齿的说道。“装什么糊涂！”

    拜托，我不是装糊涂，我是真糊涂！。。。。我的观念中从来就没有什么妻妾。。。。我晕。被他说的还真冤枉。。。。“我穷都穷死了。还娶几个。。我拿什么养啊。。”我抚摸着被秦绵捏的生疼的手腕，委屈的说道。“你不要这么凶好不好，一见面就凶我！”

    我一示弱，秦绵顿时软了下来，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许多，看着我委屈的样子，他忽然手足无措起来。秦绵的脸微微的一红，慌乱的挪开了自己的目光，“那个。。。你的手腕没事吧。”他掩饰什么似的问道。

    “什么没事！”我低头一看，火大了起来，“你看！都肿起来了！你长的是熊掌啊！”白皙的手腕上清晰的印着五条红色的指痕，肿起了老高。

    “我去给你拿药。”秦绵看了一眼，脸色一白，忙转身要朝房间里走。

    “好了。没关系啦。我又没有那么娇贵，过一会就好了。”我拉住了他的衣袖，说道。看着他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很想笑，一向高远若浮云的秦绵也有这样的一面。他紧张，局促的样子和红裳很像，不愧是兄弟两。

    “你以后要继续住在铸剑山庄吗？”秦绵拉过我的手腕轻轻的揉着，一边问道。

    “暂时先住着吧。“我点了点头，“在那里混吃当米虫其实也不错。”我咧嘴朝秦绵一笑，他的下手一重，疼的我顿时龇牙咧嘴起来。“你杀人啊！！”我忙抽出了自己的手腕叫道。

    “就不能住在这里吗？”秦绵看起来有点生气，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燕离会比我。。。们与你还亲？”

    “那也不是。“我皱了皱眉头，“住在这里不太方便吧。你们两个大男人，我一个女人住在这里好像是有点不太方便。铸剑山庄里就不一样了，我有一个小破屋，虽然破了点，小了点。”

    “你到现在还说这样的话？”我的话好像伤到了秦绵一样，他眸中的目光微微的闪动一下，冷哼了一声，摔袖离开，留下了我一个人独自站在院中。

    我说错什么了？茫然的看着秦绵离开的背影，我皱了皱眉头。最近遇到的人都有点怪。。。。。燕离是个大变态，你越抽他，他越高兴。现在不过说了一句话，就把秦绵气成那样。。。。

    “吃饭了。吃饭了。”红裳跳到了我的面前，亲昵的拉起了我的手，拽着我就朝屋子里走去。“今天有野兔子哦，我刚才进山的时候顺手抓的。”他开心的样子也感染了我，暂时抛去了刚才的疑问，跟着红裳走进了房中。

    秦绵已经在桌边正襟危坐，见我进去，他轻飘飘的白了我一眼，哼了一声，“你对她那么好，她还不是一样要走。”

    “要走？”红裳顿时紧张了起来，“瑾你要走吗？你要去哪里？”红润的唇微微一扁，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一样，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我才刚找到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看着红裳精美的脸庞，我哭笑不得抬手掐了掐他的脸颊，“我答应了燕离，三日后会回去。”我乱找了个理由，把责任扔到了燕离身上。反正那家伙也不在乎。

    “可是你还答应我，第二日来看我呢。结果你当夜就消失了！“眸中的神采黯淡了下来，红裳微微的松开了握住我的手，“你是不是很讨厌红裳？”他轻声的问道，“一年了。有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问题。是不是因为你不愿意见红裳，所以不出来呢。”

    “不是不是。“我忙摇手说道。看着他委屈的样子，我微微的叹了口气，“别傻了。干嘛要这么想？”抬手抚开了他脸颊边碎落的长发，“你一直在找我。难道从来没想过我或许死了吗？”怜惜之情油然而生。可爱的红裳啊。。。。

    “不会！”红裳抬起了微红的眼眸，坚定的朝我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一定活着！可卿哥哥说你已经死了，但是我不相信！我知道你一定活着。”

    “可卿。。。他好吗？”我轻声的问道。

    红裳摇了摇头，“他不好。”他看向了秦绵。“我们出来以后和他一直都有联系。因为我，他相信你没死。我出来找你，他就在王府一直等着你。他说，若是我找到你的话，就告诉你一声，他会帮你看好王府的。没有人敢动瑾亲王府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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