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拉入了怀里。
“你这个笨蛋。怎么不自己跑?”他气的直想咬我一口。
“我跑了你怎么办?”我笑道。
“我。。。”他别开目光,“你帮我报仇就是了。”他的声音一黯。“记得你答应了我什么就是了。”
“哎呦,两个人还有情有义的。”那两女子冷笑道,“你们放心,咱们姐妹虽然收了人家的钱要杀了你们,不过会送你们一起上路的。”
“那感情好。”我笑道,“宁月,有我陪着你,你可开心?”
宁月愕然的看了我一眼,脸颊微微的一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他嗔道。
“我只问你开心不开心。”我笑着看着他。
他的脸颊如同三月的桃花一般,明眸之中水光盎然,“你在寻我开心吗?”
“没有。。”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慢慢的垂下了头,轻轻的吻在他的额头上。然后沿着他的鼻梁吻在他的唇上。
他先是挣扎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杀了他们!”
“算了,就当积点德,让他们小两口缠绵完了再下手不迟。”
我用身体遮挡住她们姐妹二人的目光,飞快的松开了捆在宁月手上的绳索,他被我吻着,但是大眼睛一直没有闭上,疑惑的看着我。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跑,宁月。”我缓缓的放开了他,最后亲了亲他的耳垂,在他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用尽最后凝结而起的功力,我的双掌一翻,排山倒海般的推向了堵在舱门外的两个人,两个人猝不及防,被我打了个正着,身子直线朝外飞去。
我趁着这个空档,用力的一推宁月的身子,将他推出了舱门,噗通的一声,将他推入了水中。
就在我自己也要跳水的瞬间,那两个人扑了过来。
我的背上一痛,双眼一黑,人栽进了水中。
好吧,这次我要死了。皇甫念谨,我恨你!做鬼我也天天缠着你!在落水的一瞬间,我依然满心的怨念。
获救
若是我的前半生都是在金玉繁华中度过的,那我的死亡就是在冰冷和黑暗之中进行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有意识,难道人死的时候会有另外一种体会?我好想被人放置在一个巨大的冰窖之中,周身的彻骨寒冷让我不自然的不住的哆嗦。
忽然感觉到一个温暖的躯体贴了过来,我好想一条濒死的鱼遇到了水一般的紧紧的抓住了这最后的一丝温暖。融融的暖意从那个热源不断的散开,包裹住我。渐渐的从我的胸口蔓延到四肢。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想看到是什么温暖了我,在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长而翘的睫毛如同风雨中的蝶翼一般抖的厉害,清丽的容貌,苍白中带着几分嫣红的脸颊。还有紧紧拥住我的双臂。
“宁月。。。”我用自己已经沙哑了的声音轻轻的喊着他的名字。
“你醒了?”紧紧抱住我的人抬起了眸子,一股喜悦从他清亮的眸子中就这么直直的谱写了出来。那双充满了关切,疲惫的双眼,我发誓是我这生见过最美的眸子。那种温柔好像我的父君。“太好了。太好了。。。”说道最后他竟然有点哽咽,眼圈微微的一红,两行清泪就沿着他略带苍白的脸颊边滚落。
我艰难的抬起手来,想要抹去他腮边的泪痕,抬到一半却无力的垂下。无奈之中,我只能看着他哭倒在我的怀里。
他哭的那么伤心,那么酣畅淋漓,好想要一下子将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一样。
我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劝他,只有轻轻的拥着他,任由他的泪水肆虐在我的胸口。
等我轻轻的拥住他的时候,我赫然发现他的背部是完全赤裸的,触手之下是一片华润的肌肤。我心里一惊,是他用身体温暖了我。。。。。。
在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孽缘啊,我先是看光了他的身体,现在又和他。。。虽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可是毕竟也有了肌肤之亲。他还是朝廷的钦犯,我该怎么办?
“宁月。”我定了定自己的心神,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我昏迷了多久?”
“两天一夜。”他止住了啜泣,重新抬起眸子。
两天一夜。。。。。“外面有人在寻你的下落。所以我不敢出去。”他接着说道。“你一直在发烧,我没办法,只能。。。”他的脸一红,“你先闭上眼睛。”他说道。
“哦。”我知道他是要穿上衣衫,于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西索的穿衣之声,我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前的男子正在整理着自己的衣衫,身体流畅的线条在我的眼前暴露无遗。
“宁月。”我缓缓的开口,穿着衣衫的宁月一惊,手忙脚乱的想用衣衫遮挡住我的目光。“你。。。你怎么睁开眼睛了。。。”他又急又窘。
“宁月,为什么要救我?”我轻声问道,“难道是因为我是当朝的贤王?你觉得我有投资的价值?”
他的动作一滞,表情凝固在他漂亮的面容上,“你以为我是这样的人?”他寒声问道。
“那是什么样的人?”我问道,“你难道是因为喜欢我才救我的?”我知道这么问很恶劣,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不是一直都很想我死的吗?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利用?只要丢下我,我就会死去。你救我只是因为我对你还有用对不对?”
失望,愤怒,羞愧,在他的眼底划过,我甚至可以看到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我以为他会一怒之下吹响能要我命的笛子,转念一想,那笛子恐怕早就不知道落在了什么地方。
宁月凝了凝自己的心神,重新看向了我,“对,你说的不错。我救你只是因为你有用。”他的唇畔微微的卷起一抹讥诮的笑容。“不然你以为是什么?要我喜欢你?呵呵,别逗了。”
我微微的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对着他轻轻的一笑,虽然脸上笑的轻松,不过我的心里却好像被猫挠了一样的难受。
为什么会这样?我应该开心才是。他不喜欢我,我不用负责。
我救过他,他救我也是应该的。就算是肌肤相亲也没什么,他从头到脚,我全数都看到过。
所以。。。。。。以后我可以心安理得的送他入刑部,他是贼,我是官,终究还是陌路。
皇甫蕊儿,不要再胡思乱想什么了,现在首要的事情是要解决掉苏布这个祸害。
看他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我朝他伸出手,“扶我起来可好?”
他的目光闪了闪,还是走了过来,拉起了我的衣襟,为我整理好我的衣服。虽然这衣服已经破损,不过还是能遮蔽住我的身体。
他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下来,遮蔽住他大半个面容,隐匿在一片暗影之后。
“宁月。。”我忍不住轻轻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请问贤王殿下有什么吩咐?”他不冷不淡的应了一声,微微的侧过脸来
如同夜晚绽放的昙花一般,他略带苍白脸上平静无波,目光清澈的如同泉水一样,只是眼波一转,粼粼的波光就从他的眼中荡漾了出来。
“我。。。”忽然之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连自己要说的话都全数忘记。
胸口升起了几分烦躁,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忽然感觉到心里很难受?他对我的态度怎么忽然就变的这么的冷淡,就在不久的刚才他还哭泣在我的怀中。。。我。。。那声听过了无数次的贤王殿下的称呼听起来从来没这么刺耳过。
“贤王殿下?”见我微微的发怔,他又喊了我一声。
“啊?哦。”我回过神来,使劲的坐了起来,定了定自己的心神,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一间简陋的木屋。四周的墙壁上挂了不少兽皮和弓箭。应该是猎户在山间的临时住所。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问道。
“这里已经不是汴州的地界。处在汴州与梧州交界的山区。”宁月说道。他的声音很清淡,听起来很有礼貌,可是却有一股拒人千里的意思。
“聪明。”我忍不住赞了他一声。知道避开汴州的地头,降低我们的危险。
可是我这一路的昏迷,外面又都是追杀我们的人,难道是他将我背来的?这一路上的艰难,我不用想都知道。我忍不住有看了他一眼。他却别开了头,避开了我的目光。我微微的尴尬了一下。
“既然这里是梧州,那就好办了。”梧州太守当年入京述职的时候与我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她应该是认识我的。
只要能找到她,我就能恢复贤王的身份,重新和皇甫念谨联系,然后去找苏布的麻烦去。
萧璧
背上有伤,我的行动也不是很快,只能依靠着他。给了他我的一封亲笔书信,让他快马送去州府。因为我们两个人落水,身上也没钱,只能将两人的发簪都当掉,才凑了些钱。我堂堂的贤王居然沦落到被一文钱难死的地步,真是在京城想都不会想到的事情。
他虽然不放心我,不过现在这样的状况,也只有他亲自去跑一次了。他将我带到山下去,找了一户农庄,将我安置在哪里,自己就上路去送信。
在农户家住到第三日的清晨,我刚刚运功疗伤完毕,就听到门外一片曹杂,马蹄声响成了一片。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群身穿暗青色锦衣的人快步走了进来。
“参见贤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在震天的齐声颂读之声中,一名身披银色铠甲的女将带领着大家跪在了我的面前。
“萧将军。。。”在看清楚来人的面容之后,我又惊又喜,忙不迭的从床上下地。“你怎么来了。”走过去将她扶了起来。萧璧啊,我天启的大将军。。。母皇的好友。
“殿下,皇上担心殿下的安危,于是派臣前来相助,谁知道竟然得到了殿下失踪的消息。所以臣就在汴州和梧州寻找,幸亏这位小哥带来了殿下的亲笔信,于是臣就日夜兼程的赶来了。”萧璧一动,身上的铠甲哗啦的一响,我就好像听到了世上最动听的声音了一般,这个安心啊。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宁月站在一群锦衣侍卫之间,修长的身躯,落寞的神态,还有眼眉之间淡淡的疲惫。
“辛苦了。”我朝他微微的一笑,他不自然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应该的。”
被萧璧接走,我就在梧州的一户世家之中住了下来,而宁月也锒铛入狱,作为潜龙岗的老大,他遵照了自己的承诺,没有做什么反抗就让萧璧给他上了枷锁,就关在后花园之中。因为我特别的嘱咐过,所以他住的地方还算是比较舒适。我去看过,除了没有行动自由之外,其他的一切用度都和世家公子一般。
“宁公子。”经过数日的调养,我的身体基本已经恢复,在出发去作州之前,我来到了关押宁月的小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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