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个男人半晌,将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左思右想都想不出愣子娘为何这么惧怕这个男人,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你看够了吗?”突然,一个声音传进程曼柔耳朵。
她抬起头,眼前的男人正面容严肃的盯着她,可是眼底深处却含着一丝揶揄。程曼柔暗骂自己一声,她这样盯着一个男人看,别人不会以为她是色狼吧?迅速的将放在男人身上的目光收回,偷偷瞥向周围众人,见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形,程曼柔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样要是让别人发现她一个寡妇盯着别的男人看,定要说她不安分,不守妇道。要是两个人偷情,还会被浸猪笼呢!她还想多活几年,不想那么早死!
“谢谢啊!大哥!”无论如何,今儿个多亏了这男人,愣子娘才会知难而退,她总该谢上一谢。
男人又是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满眼赞赏,道:“不客气!你说的那几句话很好,以后见到愣子娘就该这样!”
那几句话?略一思索,程曼柔便猜想大概是那两句“你硬我更硬!你强我更强!别以为这天下都是你们家的!”“我说话算话,你若是还想闹下去,我便奉陪。有本事,我们去见官,到大堂上说话!让青天大老爷来判断个是非公正!”
思及此,程曼柔也不由抿唇掩笑,轻声道:“我知道了!我会的!谢谢你!”
巧笑嫣然是靓容让对面的男人一个心神激荡,竟像是有一根羽毛轻轻划过,撩拨心房,这可是他一生来从来没有过的。定睛再看眼前的那人,骨瘦如柴,眼眶都微微向内陷进去,肤色唯有发黄,这个样子根本算不上好看,可是刚才那一笑……为何……
为何他竟觉得那般美?
失神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转眼男人便恢复了,神神色自如道:“不客气!”
周围的人见没有热闹可见,已经渐渐散开了。程曼柔一个寡妇,公爹又不在家,她总不能领了男人去家里,正为难之际,和别人客气完了,刚回到程曼柔身边的林家嫂子,对男人招手笑道:“今儿个可真是多亏了沈家老弟了,要不是,那愣子娘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
时候呢!走走走,去嫂子家喝茶!你林大哥在家呢!”
热情的林家嫂子拉着男人的左胳膊就要往他家里去,还回头招呼程曼柔道:“走走,你也去我家喝茶!”
男人抬起右手制止了拒绝了林家嫂子的热情相邀,道:“我下次再去嫂子家喝茶,娘在家里等着柴火做饭呢,我得先回去了。”
林家嫂子惶然,道:“这样啊!那你快回去吧!记得有空到我家找你林大哥喝茶!”
“行!”男人很爽快的答应了,回身捡起地上的成捆的柴火被在身上,回头朝林家嫂子道:“嫂子,我走了!”
林家嫂子笑着点点头。
男人又转头,对程曼柔露出两排大白牙,笑道:“大妹子,我走了!”
程曼柔也点点头。而后和林家嫂子一起目送他离开。
13、沈家 ...
人走后,林家嫂子收回目光,笑呵呵道:“这沈家老弟人真是不错,只是……唉……”
程曼柔疑惑问道:“只是如何?”
林家嫂子摇摇头,有叹口气道:“也没什么,就是一时感叹。”
程曼柔若有所思,突然想到林家嫂子叫刚才那人沈家老弟,忙问道:“他姓沈?”
林家嫂子抬眼,微微惊讶。“怎么?你不认识他?”
程曼柔羞赫,她刚来这里的时候可是一个人都不认识的,现在也不过认识较近的几家邻居,刚才那男人她的确不认识。
还没等程曼柔开口说话,林家嫂子又似恍然大悟道:“也是!二牛活着的时候都不许你出门,你认识的人本来就少,何况是西河村的沈家。”
“他是西河村的?” 程曼柔又问。
林家嫂子点头。“是啊!西河村沈家就只有两户人家,沈大伯沈二伯他俩是亲兄弟。沈大伯是个老老实实的种田人一辈子跟庄稼地打交道。”说着,又轻拍了自己一下道:“我们这样的人,谁家不是跟庄稼地打一辈子交道!”
程曼柔没有插嘴,等着林家嫂子继续说。
“沈大伯家一儿一女,一家人都是老实人,只有大儿媳妇董氏快人快语,不过倒没什么坏心思。这沈家兄弟是沈二伯家的,沈二伯家人丁比较兴旺,有二子三女。老大叫小蓉,出嫁已经很多年了,嫁给了张村钟家的钟志强。老二是个男的,叫沈鸿涛,这也是个老实人,娶了个媳妇杨氏,这杨氏飞扬跋扈的,跟愣子娘一类人,很不让你喜欢。”
说到这里,林家嫂子凑近程曼柔小声说道:“其实这沈洪涛根本不是沈家人。”
程曼柔疑惑:“这如何说?难道他还是收养的不成?”
林家嫂子手掌一拍,道:“这下你说对了!这沈洪涛就是收养的!沈二伯媳妇王氏,按辈分,我们该叫她一声二婶。沈二婶嫁给沈二伯多年没生下个儿子,就生了小蓉一个女儿。沈二伯家本想从本姓中过继一个孩子,可是咱小河村就他们两家姓沈,沈大伯家就一个儿子,沈大伯总不能将唯一的儿子过继给自己兄弟吧,那他这一支不是要绝后了?所以,沈二婶就从自己胞妹那里过继了一个孩子,就是沈洪涛。这沈洪涛要是不被过继来,那见了沈二婶应该叫声大姨,叫沈二伯大姨夫呢!”
程曼柔只是认真的听着,偶尔点头表示应和。古代一般孩子都比较多,兄弟姐妹十多个也是有的,有的人家没有儿子的时候,通常会从亲戚家的孩子中过继一个男孩来延续自己这一支的血脉。这种事情屡见不鲜,甚是平常,百姓之家还好,若是那富贵人家这种情况更多。
又听林家嫂子道:“沈家三儿叫(小华),嫁给邻村张家。刚才那沈家兄弟名叫沈烨磊,他可是沈二伯家唯一嫡亲的儿子。自小被沈二伯和沈二婶疼在手心里,不认识他之前我还以为他定是一个被宠坏的男孩,会像那些坏孩子一样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我家那口子和他从小光屁股长大,沈家兄弟也到过我家来玩,渐渐地我才了解这人。人是好人,老实憨厚,又不憨痴呆傻,长了个大高个子,就唬得住像愣子娘那样的人!”
听了林家嫂子的描述,程曼柔想起刚才那个高大魁梧的男人,看样子和林家嫂子描述的是挺符合的。“沈家二子三女,那应该还有一个女儿啊!”
林家嫂子挥挥手,打趣道:“哎呀!你着什么急啊!听我把话说完嘛!”
程曼柔不免羞赫,她哪有着急,说的好像她急着调查人家似的。
林家嫂子呵呵直笑,也没在意,道:“小莲是沈家第三女,也是这些兄弟姐妹中的老幺。别人都疼家里最小的儿子女儿,可是这沈二伯家对孩子的疼爱可都给了沈烨磊,对这个最小的女儿关注的就少的多了。不过这小莲从小就懂事,烨磊对这个小妹也很是疼爱,兄弟姐妹几个感情都还不错。”
听了沈家两个男人的名字,想到前些日子李老爹让她去找什么大师给大宝和小宝起名字,程曼柔不由问道:“沈家两兄弟的名字我看着都起的不错,前两天爹还让我去找大师给大宝和小宝也名字呢,结果我自己给两个孩子取了名字。我们附近这些村子都会找那位大师取名字吗?”
林家嫂子摇摇头,又点点头,道:“我们这些村子给小孩娶名字是经常去找了无大师,可是沈家兄弟的名字却不是了无大师取得,是沈二伯自己取的。”
“哦?!这沈二伯还是识字的?”
“是啊!据说沈大伯和沈二伯他爹就想让自己儿子读书,可是又不能同时供俩儿子,就只让了二儿子上了几年私塾。沈二伯对沈烨磊期望也很高,可是这沈烨磊做事为人,哪里都好,就是读书读不好,后来一气之下就不再读书了。”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沈二伯的思想在这些庄稼人中觉悟还是比较高的,贫寒人家若想要高人一等,就只有通过科举考试步入仕途,改变自己的命运。否则便只能做一辈子庄稼人,就是从商变成富有之人,也只是分了三六九等人群中的下等人。士农工商,商人可是连农民都不如!
回想林家嫂子介绍的沈家,程曼柔道:“那这么说来,沈家人都还算是不错的。”
谁知,林家嫂子听了却瘪瘪嘴,道:“谁说的!”
程曼柔疑问的眸子看向林家嫂子,等着她的解释。
林家嫂子却道:“时间长了,你慢慢就知道了。”
林家嫂子既然这样说,程曼柔只好作罢。
沈烨磊帮助她一事一转眼便随时间的流逝而随之远逝,从那之后,愣子娘再也没有找过程曼柔的岔,愣子也再没有跟大宝和小宝发生过冲突,日子如平常一样悄然而逝。
有时陪着李老爹一起去打鱼,然后赚个几百文钱改善改善生活。有时,她自己也会再提炼些细盐,卖到柳家去。日子渐渐有了生机,手里也有了余钱,大宝和小宝两个孩子个子长高了许多,人也更有精神。
程曼柔也慢慢发生了变化,蜡黄的肤色渐渐开始变得白|皙,身子也不再骨瘦如柴,渐渐丰腴起来。俗话说,一白遮百丑,以前看着丝毫不跟美丽沾边的人也变得耐看起来。
转眼之间,程曼柔成为一个实实在在的古代人足足快一年了。这一年的时间,她已经适应了一个古代人的生活,更将大宝和小宝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抚养,把李老爹也伺候好,把一个母亲,一个儿媳妇的本分做好。
李老爹毕竟年迈,不能跟在他们身边一辈子。这日,程曼柔哄睡了两个孩子,就见李老爹在他们房门口站着。
给大宝掖好被角,放下蚊帐,程曼柔走到门口,怕影响到孩子,于是小声对李老爹道:“爹,找我有事吗?”
李老爹弓着腰,看了蚊帐里俩孙子一眼,也同样小声道:“咱出去说。”
“好。”程曼柔应答着。
扶了李老爹出去,又转身掩上房门,才同李老爹一起到了正屋。李老爹坐定,指了指旁边的小杌子道:“你也坐下吧。”
程曼柔点点头,把小杌子搬过来坐在李老爹身边。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李老爹今日有大事要对她说。
果不其然,程曼柔坐下,少顷,李老爹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白色帕子放到桌子上,满是皱纹和老茧的双手颤巍巍的翻开帕子,里面的东西便渐渐漏出来。
这帕子里是什么东西,程曼柔大概还是能猜得出来的,家里有什么东西,李老爹手里有什么东西,她大概还是都能猜得出来的。可是,当帕子里的东西完全展现在她面前,她惊呆了。
这……这帕子里包裹的东西竟然不是她所猜测之物?
她本以为,这帕子里不过是些银钱之类的,因为程曼柔刚来到这个家时就一贫如洗,后来家里有多少收入,添置了些什么东西,她都清清楚楚的。
可是,她从来不知道李老爹手中竟然会有这么一样东西。
那帕子赫赫然包裹的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手镯,这玉手镯通体碧玉,有如一汪清澈透碧的水,晶莹欲滴的模样简直晃煞人眼。即使不懂玉器的她也能看得出这只玉镯价值不菲,那为什么当初李二牛被人追债时,李老爹没有拿出来兑换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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