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门春事_分节阅读_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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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云的笑话说完,吃了一肚子的瓜果,她恨不得就把那两人赶走。

    幸好那两人也没打算一直坐下去,白丹云声称要带张馨瑜去别处看看,便告辞走了。

    唐枚打了个呵欠,都有点犯困。

    刘妈妈一直在后面服侍,被李氏跟白丹云气得够呛,可又不好指责,毕竟那两家是交好的,礼貌招待张四小姐也情有可原,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头,心里很不舒服。幸好少爷的表现还不错,规规矩矩的,见过一面就避嫌走了,刘妈妈也算松了口气。

    “这里收拾下,我进去歇息会儿。”唐枚吩咐一声。

    刘妈妈跟着走了,红玉对绿翠道,“那张四小姐虽然长得也挺好看,但比起夫人来还是差了好些的。”语气里颇为得意,她之前也很担心,但如今的情形来看,那张四小姐也没什么出色之处。

    绿翠却皱了下眉头,“你不觉得她跟金姨娘有些像?”

    “那又怎么样,已经有一个金姨娘了。”红玉道,“难不成少爷还会讨个差不多的?再说,怎么也比不上夫人呀。”

    绿翠微微摇头,“那张家小姐岂是少爷想讨就能讨的?做侧室定然不可能。你就别操这份心了,看夫人胸有成竹,也不怕那张家小姐有什么招数。”

    “也是。”红玉笑起来,“也没见少爷有想法。”

    两人边说边收拾碗碟,等差不多了,叫来秋叶跟春芬拿回去放好,又找人把地上扫干净了这才回去屋里。

    唐枚睡了不到一个时辰,迷迷糊糊中被红玉唤醒了。

    “用午饭了?”她揉揉眼睛,觉得脑袋有点涨,没有睡饱。

    “少夫人,出事了。”红玉禀告道,“张四小姐刚才掉池子里去了,被人救了上来,夫人叫人去请大夫……”

    “什么?”唐枚一下子清醒了,“怎么会掉在池子里的?”她忙下床穿好衣服,急忙忙去了李氏那里。

    白丹云跟白振扬都在,李氏一张脸雪白,这份着急显然不是装的,唐枚思忖道,看来落水这个事情不是按照剧本来走的,难道真是意外不成?

    “娘,你别急,馨瑜只是呛到水,没有事的。”白丹云安抚李氏,又往门外看着,“钟大夫怎么还不来?那些人干什么吃的,跑那么慢!”

    “大夫来了。”门口小丫环这时说道。

    门帘随即被挑开,唐枚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鸭卵青缠枝菊花暗纹白领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面目俊朗,嘴角带笑,行走间好似不是来救人治病,而是来观赏风景的。

    刘妈妈一看到他,脸上就露出厌恶的神色,就是这个庸医,小小风寒都治不好,害的少夫人病情加重,平日里又收那么高的价钱,怎的夫人又请了他来?

    唐枚待要收回目光的时候,那年轻男子却朝她看了过来,眼神极其诡异,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好似要穿透她的身体,挖掘出她的秘密一般。

    第028章 应对

    李氏忙请钟大夫去给张馨瑜治疗,两人进了里屋,白丹云也跟着进去了。

    唐枚看到大姨娘也在,便往白振扬走了几步,小声问道,“你没出去吗?”

    “没有。”他极为懊恼,要是出去了,今儿就不用做出这等艰难的选择,早知道他顶着父亲的压力也该溜出门。

    “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张四小姐掉水里?”

    白振扬脸色难看,却不回答。

    大姨娘一张脸铁青,怨声说道,“少爷你就在旁边,怎得就是不救张四小姐,耽搁了那么一会儿,幸好别人来得及时!”

    真是少见的很,大姨娘成天穿着朴素,对李氏恭恭敬敬,恨不得每顿饭都来亲手服侍,这会儿竟然没了规矩,李氏都没有说白振扬,她竟然敢来指责。

    唐枚眸子微微眯起来,莫非大姨娘也很疼爱张馨瑜?见她落水了,心痛如此,不管不顾起来?

    白振扬撇过头,脸颊肌肉一阵抽搐,没有反驳大姨娘的话。

    里面的几人过了会儿便出来了,李氏神色终于恢复了些,但仍是很忧心,不知道怎么同张家交代,好好的来赏花,却掉进了池子里,幸好没有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她叫下人送钟大夫出去,又吩咐厨房照着方子熬药。

    “娘,都是我的错,不该把馨瑜留在那里的。”白丹云抹着眼睛,抽泣道,“害得馨瑜受苦,是我对不住她。”

    “小姐,怎么能怪你呢,都是我,不该邀张四小姐去观鱼。”大姨娘看不得白丹云流眼泪,忙道,“夫人,小姐那时候也不在那里,是我多事,也着实喜欢张四小姐才会……谁料到那些石头那么滑,就掉了进去,都是婢妾的错。”

    李氏冷冷看了她一眼,“你先出去吧。”

    大姨娘诚惶诚恐的退到门外。

    李氏又叫唐枚跟白丹云也出去,只留下白振扬在那里。两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张馨瑜后来也醒了,服用完药,李氏亲自带了白丹云送她回去张家。

    唐枚坐着听刘妈妈探听来的消息。

    “少爷在池子旁边的空地上练剑,当时大小姐院子里有事离开了会儿,大姨娘说是路过,正巧看到张四小姐,便邀请她去池子观鱼,后来就摔到了池子里,声音也惊动到少爷,结果少爷愣是没有下水,还是叫两个婆子救出来的。”刘妈妈越讲越是高兴,幸灾乐祸道,“这张四小姐是白白喝水了。”

    没想到白振扬还是有克制力的,没有下水,不然这事情可说不清楚。

    “妈妈觉得这事是意外么?”唐枚饶有兴趣的问。

    刘妈妈想都没想,“老奴觉得不是。”以前怎么就没有人落水的,张四小姐一来就出了意外?这也太巧了。

    唐枚当然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是不是张四小姐的意愿倒不好定论,但随后几日,她一直没有见到过大姨娘,听说是直接被禁足了,而那日一起去池子的两个丫环也被卖掉。按照这个情形来看,李氏是把这笔账算在了大姨娘身上,断定这事是大姨娘所为。

    可到底为了什么呢,大姨娘要这么做?

    就在唐枚清理思绪的时候,唐家派人送口信来,说太太身体不太舒服,听意思是要她回去一趟。

    听到这个消息,刘妈妈立时急得魂都恨不得飞了,唐枚也担心张氏,她了解气喘病的危险,便去跟李氏请示,随即就坐了马车回到唐家。

    结果张氏根本就没有病,看到女儿询问的目光,张氏把下人都遣了出去,这才说道,“我是被老爷弄得没有办法,才想了这么一个法子,总不能无缘无故叫你回来罢,就是害你白白担心了一场。”

    唐枚惊讶道,“这话怎么说?到底什么事,母亲要谎称生病?”

    张氏叹口气,“你父亲最近又暴躁起来,听说张家小姐去了白家做客,是不是?”

    “是。”消息传得真快,这里居然知道了,看来唐士宁把白家盯着很紧。

    “老爷说亲家老爷又在想什么鬼主意,跟张家勾结在一起,说要去找他拼命,幸好给我拦住,但他还是听不进去,我只好说把你叫回来好好问问,若是亲家老爷真的有这种心思,再想办法也不迟。”张氏握住她的手,心疼道,“真是太难为你了,要陷入这样的局面,好不容易才跟女婿好一些……”

    “母亲,我没有事的,父亲回来,我自会跟他说个清楚。”唐枚觉得张氏的手有些凉,忙拿起旁边一件枣红色的褙子披在她身上,“母亲要多注意身体。”

    她心里对唐士宁是失望到了极点,明明应该是家里的顶梁柱,如今却要妻子跟女儿操碎了心!也不知道做得哪门子的丈夫跟父亲!

    “母亲,我有些事需得知道。”

    “你说。”张氏看她神情忽地严肃起来,不由得也紧张了。

    “父亲都跟什么人来往,母亲知道吗?”

    “大致知道一些。”

    “那父亲他们商量的计划,母亲知道吗?”

    张氏手一紧,苦笑道,“你父亲岂会我跟说这些事情。”

    唐枚皱了下眉,“如今最要紧的便是尽力阻止父亲做一些有害于咱们家的事,母亲,你也应当明白后果的,我觉得,母亲您最好能做到这几点……”说罢罗列了几条,再次强调道,“这些很重要,父亲既然拼了命的要去保住官位,要是失败的话,带来的影响难以预料,咱们一定要做好防范。”

    她条理清晰,张氏听着也知道肯定有用,“只是……”

    “我相信母亲一定能做到的!”她反握住张氏的手,“母亲,妹妹们都还没有出嫁,宏儿年纪又小,父亲他顾全不了,可是咱们得想周全啊!就算一时得罪父亲,他总有一日也能明白过来。母亲,难道您也觉得咱们的家人不如一个官位么?”

    想到两个女儿跟儿子,张氏深呼吸了一口气,她不是没有动摇过,只是无从下手,现在被唐枚一说,倒是清楚了很多,便重重点了下头,“我听你的。”

    唐枚笑了,身子也松懈下来,她其实很怕张氏不答应,古来妇女三从四德,她看起来又是特别温和的,就怕她不会那么做,不过幸好张氏还是个很好的母亲,会考虑到孩子的利益。

    两人正说着,唐士宁散班回来了。

    “父亲。”她上前裣衽一礼。

    “你回来了就好。”唐士宁黑着一张脸,“听说张家的四小姐去那边做客了?是也不是?”

    “是,因为小姑跟她要好,求了婆婆请过来的。”她把这事推到白丹云的身上,缩小到只是两个姑娘之间的情谊。

    唐士宁哼了一声,“白定祥就是会做戏,谁知道背地里在想什么勾当!那张家如今是国舅爷的亲家,他自然是想攀上这条船的!”顿一顿又道,“女婿怎么说,最近有没有苛待你?你给我好好注意点,张家有什么风水草动,速速报来,别给人家卖了还不知道!”

    唐枚眉梢一扬,差点没有忍住,拿手掩了下嘴,才慢慢说道,“夫君待我很好,至于张家的事,正如父亲所说,张家是国舅爷的亲家,女儿认为,若是唐家真的与张家有好的交往,未必会是坏事。”

    “难道还是好事不成?”唐士宁提高了嗓门,已经有了怒气。

    唐枚没有退缩,“据女儿所知,国舅爷的影响力是很大的,要是唐家真的能攀上国舅爷,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懂什么!”唐士宁一声冷喝,“国舅爷是个墙头草,谁知道往那边倒呢!好处?给他钱就有好处!”

    听起来国舅爷是个贪财的?唐枚无语了,嘀咕道,“咱们家不就有钱么。”

    “有钱老子也不送他!”唐士宁鄙夷的很,十分不屑做这种勾当。

    唐枚微微一愣,看来自己错漏了什么东西,她想起白振扬跟她说过的京察,思量了一下忽地道,“父亲,您怕京察么?”

    “老子干什么怕?除非顾逢年他……”唐士宁脱口而出,才发现是女儿问出来的,立时又瞪起了眼睛,“你居然还知道京察?”这个女儿在他眼里就会吃喝玩乐享受,如今从她口里听到这个,自然会觉得惊讶。

    “是夫君说的。”唐枚恭维道,“父亲真是个清廉的好官啊!”

    唐士宁颇为受用,其实他家财万贯,银子怎么花都花不完,哪儿需要贪财受贿?他贪恋的不过是那点权利。

    “其他的,你给女儿说,我去书房。”他说罢转身出去了。

    张氏吁出一口气,拍着胸口道,“看着倒是成了,你啊倒是会哄你父亲了。”

    唐枚嘻嘻一笑,“我看他也不是那么难哄,母亲……”她压低声音,“父亲真的没有收过别人什么钱财或者贵重的东西么?”

    张氏想都没想就摇头,“没收过,倒是借出去的不少,他那几个同袍没少来借钱借东西的。”

    “啊?那还不还的?”

    张氏冷笑一声,“你父亲是散财童子,你祖母在世时果然没有说错。”

    散财童子……

    唐枚满头黑线,这必须得阻止,有道是坐吃山空,往外大把扔钱,金山银山都是要花光的啊!

    第029章 长命缕

    唐枚回到白府的时候,在车厢里听到管家宣炜的声音,像是在指挥几个下人搬运东西,车帘里飘进来一股子浓重的药材味。

    此刻天色已经黑沉,请了安回到院子,她稍作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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