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抬起头看着他,光线很暗,可是我把他看的很清楚,他面容俊朗,目光里有疑惑。
我说,鸣远,我好像爱上你了。多久前。那个时候,秦少迟对我说,你把我忘了吧。我伤心欲绝,以为天塌了不过如此。陆鸣远从天而降,来到我的身边和我吵嘴,陪我解闷,欺负我也保护我。
尽管是他定错票阴差阳错的来到我的身边,我仍旧感激他的陪伴,他陪我度过了我最黑暗的日子。他对我说,七,你干脆做我女朋友吧。我说,有什么好处么。他说,有帅哥陪伴算不算。我说,那算什么好处啊,万一我再遇到比你更帅的呢。他认真的说,如果你遇到了比我更帅的,我就放你走。我说,也行,不过你千万不要太爱我。他说,我是长了眼睛的好不好,闲着没事做了才会爱你。我看他没反应。接着说,我后悔了,我怕你不爱我,怕你这样就走了。你说你闲着没事做了才会爱我。可是鸣远,是我爱上你了,也许比我能够承认的程度还要深一些,你不能不爱我。
他好像才明白过来,捧着我的脸,定定的望着我。我看到他张嘴想要说话,却密密的吻了下来,吻的是如此的喜悦,如此的急切。
我推推他,他不肯,一下一下的吻,一字一字的说,苏遥七,我爱你。我起身,他紧张的站起来拉住我。我说,你怕什么,我没本事跑回到爱丁堡去,我就是脱外套,我热。他咬牙来捏我的鼻子却用了很轻的力气,像是逗猫。他说,我都已经到了候机室还是不放心你,就又走出来,看到你在那里吞药,才知道是你的胃病犯了,我想上去扶你,可是你抱着颜子芜不肯撒手。我说,什么,子芜看到你了?他说,她没有,范亚楠看到我了。我说,这个铁嘴死丫头,喝了一个晚上的酒都没提一句。他说,范亚楠过来告诉我说,错过了就没有了。错过了就没有了。亚光也是这么说的。他继续说,我就想,这么一走也许你这辈子都不会爱上我了,我不能走,还不能甘心。
我静静的看着他,环着他的腰。觉得这个时刻幸福在我面前是个清清楚楚的样子,我爱的人也爱我,在正好的时候,在大家都敢于承认的时候。郑重的说出一个“爱”字,谈何容易,却又有何难。
我说,鸣远,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啊。他说,问这个干嘛。我说,比一下先后。他说,哦,就是在你跟我告白的时候突然爱上你的。我说,好吧,我收回,我不爱你了。他刮刮我的鼻子,说,你怎么那么小气。我说,你才小气,大男人的,你怎么不承认呢。他抱着我坐到沙发上,说,就是在上海的时候,我觉得你那时候的眼神很无助。
我说,啊,原来你喜欢楚楚可怜型的呀。那这么说,你叫我做你女朋友的时候就已经爱上我了咯。你怎么不早说,你早说我就早点爱上你了。他作势要打我,我跳起来,他又把我揽到怀里。低声说,现在爱我,就挺好了。
我这个人不太能够知道气氛和浪漫,我就知道他此刻吻上瘾了,推开他,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啊。他说,早就抽了。我说,没看出来,你现在整个一老烟枪。你看嗓子都哑了,你没喝水吧。
他把脸贴在我肩上,闷声说,你不在我都不知道茶放在哪里。我揉揉他的头发,笑着说,没有我你还怎么活啊。我起身去给他倒水,顺手把灯打开。他跟过来,抱着我不撒手,说,再让我抱一会。
我说,鸣远你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吧。他说,没有,我和徐夏琳只是工作伙伴。我说,你肯定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了。他说,七,我真的没有。我那天就是看到你化了装那么好看坐在那里等人我心里难受才拉着她进去的。我说,陆鸣远,你不要不承认,你就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了。他软声说,你相信我好不好,那天晚上也是因为工作我们才一起出现的,看到你从亚光车上下来我就生气,才带着她去气你的。我说,还有别的吧。他说,你要怎么才信我。我说,你看看咱家沙发,你烫了几个洞出来啊,我不是说过么,沙发就是我儿子。
他一把扯开我就闹,你看我今天脾气好故意气我是不是。我不慌不忙的说,陆鸣远,你还想不想喝水啦。他没办法,又过来抱我。我心里狠狠的想,你也有今天啊。我太能满意了。
给你最好的爱情(上)
昨天恐怕是兴奋过头了,我们两个人在屋里拉拉扯扯亲亲我我难分难舍,如果某位邻居不幸听到的话可能会以为我们两个人在做最后的生离死别,贞男烈女十八相送。其实我们就是分开隔了一堵墙各回各屋,各上各床,而已。坦白说,就是他把我送进来,我再把他轰出去,他冲进来趴在我床上耍赖皮,我再把他踢下去,反复三次,我怒火中烧,以负手不再煮饭相威胁,他才悻悻然离去。
模糊中好像听到电话铃声,实在懒得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昨天不是喝醉了吧,昨天是清醒的吧,昨天鸣远没喝醉吧,昨天鸣远是清醒的吧。结论是,应该。电话响个没完没了,怪不得鸣远的屋里不装分机,他真是聪明,他是“惹我清梦者,斩立决”的霸王。正想着,就听到客厅里陆少爷的声音,惊震四方,鸣远大声的咆哮,七七还在睡觉,你大清早打电话来什么事,你就那么想把她吵起来。很好,陆鸣远,谢谢你的好心。我被你吵起来了。不得不伸手捞电话解救人民于水深火热。我说,好啦,谁啊。子芜哆哆嗦嗦的说,七,你家陆鸣远又怎么了,我被吓得险些脑浆迸裂。他不是飞走了么,他难道又从天上掉下来了。我说,亲爱的,他因为思念我过度,所以路过我家公寓的时候决然跳机,不幸伤中脑部,你要体谅。她说,你可以带他来看脑系科,我有熟人。我们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鸣远就用了拆房子的气势猛烈地砸门。我说,子芜,要是我这个人从此没有了你一定要通知大家我是在陆鸣远起床气的威慑下人间蒸发的。她说,你还真是不容易,你以前不是头可破血可流决不向恶势力低头的么。
我说,英雄不复当年勇啊。鸣远对着电话母机阴险的说,我不介意去看脑系科的时候有两名脑浆迸裂的陪同患者。
子芜说,七,你保重。咣当就挂了电话。我冒死给他开了一条缝,鸣远顶着小狮子头从门缝里双目含血的怒视着我。
我说,陆大少,您有事么。他不理我,一把推开屋门,径直奔到床上,钻进被窝。这个时候就算借我本拉登的胆子我也不敢把他揪出来,我还是活得很耐烦的,只能看着他霸占我的床铺,不知该何去何从。我试探性的问,鸣远,早饭要吃鸡蛋羹么。他哼哼着说,睡醒了再吃。鸡蛋羹不能骗他下床,那么就不人道的打小报告吧。我说,我正在拨吴阿姨的电话。
他懒洋洋的说,没用,你打通了我也不接。我说,那么陆伯伯的专线呢。他说,你别费事了,他从来不接我打的电话。我只好撒娇说,鸣远,我也想睡回笼觉啊,你把我的地盘还给我,好不好。
他拍拍胸脯说,就这里吧。很好,陆鸣远,谢谢你。我被你惊吓的没有睡意了。走出房间准备去做早饭,撇头看到沙发上的棉被,突然才醒悟,他早晨接电话是因为他就睡在电话旁边。我还记得有一次他问我,为什么那么喜欢窝在沙发里面。我跟他说,我父母经常很晚回家,小时候我常常会睡在厅里的沙发上,这样只要他们一进门我就可以见到。所以我对沙发有强烈的革命友情。看看沙发上的棉被,又想起来他昨晚的依依不舍,才觉得这个粗枝大叶的人竟也有这般细腻的时候。心里一片柔软。跑回到屋内,一把抱住他。他半迷着眼说,小色狼,你要干嘛。我说,大色狼,我投怀送抱。他就一副乐惨了的样子,把我揽进被里去。抱着我说,你调戏我。我说,你别乱动,让我取个暖。他说,好,我不动,你也不要动。我们两个人就这样你不动我不动的依偎着,其实都没了睡意。我说,鸣远,我爱你。他说,我知道。我那热乎乎的三个字换来呕血的三个字。我不能死心,轻声问,你爱我么。他说,又怎么了,你不是知道么。我继续不死心,说,我不知道,要听你说。他说,不知道就算了。好吧,我认输。凭我对他多年的了解和研究,此刻我清楚的知道要想再听到他说那三个字恐怕是要入土的时候了,早知道就应该趁着他昨晚抵抗力低下多哄两句来听听的。清楚的记得他一下一下的吻,一字一字的说,苏遥七,我爱你。眼神里有坚定。
大概我要的幸福就是在那么个坚定的眼神里听到“我爱你”的誓言。我想我此刻一定是一副花痴状,颠颠说,子芜,我真的很爱鸣远。她说,我知道,你不要再讲这么肉麻的话来好不好,尤其男主角是个暴跳金刚。
我说,好啦,他有起床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说,知道还给吓得半死,要是不知道你现在只能找尸体宣扬你的爱了。
我说,颜僵尸,你真是辛苦了。啊,你早晨打电话来有什么事么。她沉默了一会,突然大声说,苏遥七,被你家鸣远吓得我都忘了要声讨你的事了。昨晚郑浩民居然把我送到我爸爸那里去了。你知道为此我接受了怎样的关怀教育么。我好心陪你喝酒你就这样报答我啊,你就把我交给冤家郑浩民啊。亏我那么信任你。好像是的,她是和浩民从小八字不合,两相犯冲。我说,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浩民断了右臂你差点让他从此失去右臂,你那是白衣天使啊,你根本以公谋私。她斜睨着我,说,你不要重色轻友,他向来以大欺小惯了,你也是受尽陆鸣远欺负的人,你自己说说看,你面对他的时候是不是满脑子的复仇计划。我仔细沉默了一会,说,可是我和鸣远现在恋爱中,同为冤家的你们要不也来一腿。
她说,我宁肯和你来一腿。我说,那算了,我和鸣远这一腿还扯不清楚呢,你那条腿就别过来了。她说,你的那条腿呢,他舍得让你私自来见我么。我哭腔说,他去爱丁堡了,昨天没去成,今天接到急召就飞去了,他要去赚饭钱啊。
她说,你就没出息吧,你让铁面男人养着舒服啊。我直接忽略这样的问题,转头说,对了,那个赵之航是个什么角色。她说,什么什么角色。我最近的生活状态是被太多人所不齿的,比如说范亚楠就尖锐的批评我为不思进取的女人。到了曦姐姐嘴里就成了不上进的货色。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并不能适合生物这个专业而已。十八岁轻狂的时候,以为自己无论学什么都会遇见灿烂辉煌的未来,所以可以为了秦少迟不顾一切的跑到遥远的城市选择唯高分的专业。事实证明,我是不懂得坎坷和转弯的傻瓜,遇到一样不喜欢的东西只有麻木的保持冷静而已,我那么苦楚的学了四年,至今说起来都是天杀的生物,挨千刀的实验室,罪恶的遗传学,可怜的小白鼠。
尽管跟风考了那些英文变态考试,盲目的申请了学校,在收到offer的时候爆发过假高潮,心里总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告诉我,这是康庄大道,一个告诉我,这是嗜血的贼船。
我经历了漫长的思量,在鸣远对我说,“没什么,还有我呢。”的时候决定放下所有好孩子的虚荣,做一个任性的人。子芜说,我从小就是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想要什么就去要什么,可是她不知道这里面的辛酸和辗转。我面对了很多的白眼、压力和彷徨。我想静下来思考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鸣远一路默默的支持和包容,到这个时候我才能够发现,我真傻。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对我那么重要了,早就把他当作避风港竟然还很傻的以为他只是一颗止痛片。妈妈又来电话了,要给我安排工作。我一如既往的用懒惰来搪塞,我已经为了不是理想的东西奋斗了四年,我很想为真正的理想奋斗其余年华。妈妈问,你知道你的理想是什么么。我怎么答,中华崛起还是中华腾飞,世界和平还是社会和谐,友爱还是团结。我总不能把小学时候被贴了大红花的远大理想再次广为的宣扬。我说,我的理想就是没有理想也可以好好生活。或许从来没有遇到过我是这样全抵触的状态,所以,妈妈小心的说,你要热爱生活。
我说,好。曦姐姐张罗了间补习学校,我有空去代课,她说是给我解闷,我觉得是发挥余热。
她有理想,并且很理想,她想在将来开一间最好的女子中学,纯净的校园,纯粹的少女。
我说就叫荼花女子中学吧。她说,好。可是我倒觉得不好了。我们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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