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年华_分节阅读_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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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能知道。外婆低头看着他,抚摸他的头。外婆的眼神,该是多么柔和。外婆的手,该是多么温柔。我看得眼睛湿润,用手一摸已经都是泪了。走回到屋里居然不觉得冷,这样的光景只是在画中看到,不想竟在眼前了,温馨的感觉托住我的五脏六腑,让我满心的感动,通体透明。本来今天有好多话要说的,一下子都想不起来了。在这里总是好像有话要说,只是都不说。不是不肯只是不必。心思是被洗涤过的纯净。

    回家我也要给奶奶洗一次脚。2月5日拉着亚光在门口踢毽子,碰上他的大姨和三姨来看外婆。她们拉着亚光的手看了他好久,一定是想通过他看到他的妈妈的影子吧,家里的小妹妹该是多么招人喜爱的角色啊,情景无声,却扣人心悬。大姨三姨都是很好的人,很朴实。亚光的表姐有很细的眉眼,也是好脾气的人,我们俩都不太讲话,眼神对上了就笑笑。亚光刚来的时候她们是过来看过的,此刻仍是有说不完的话,她们的普通话讲的不是很好,不过我好像能听懂,也许是这些天跟外婆一句两句的有了感觉。亚光过来跟我说,她们很喜欢我。我冲他装傻,他腼腆的笑起来。多好玩啊,肯定被误会成是他的女朋友了,受了婆家人的审视,然后被批准通过了。解释定是解释不清楚的,都大老远的追过来了,不解释倒是好事情,不然人家肯定想,这姑娘是谁家的啊,竟然那么大的胆子。这两天跟外婆在一起我也发现了,一早就被误会了。我干脆靠在他的肩上笑起来。亚光周围的空气都是暖的,带着笑意的。吃饭的时候三姨还在打量我,一桌人喜气洋洋。她们走的时候还嘱咐我们过去玩,一别再别,好像就是亲人,骨子里的亲人。从未体会过的融融之色,我拉着亚光一直送她们,直到上了车,挥着的手远到看不见了。我们在外婆洗衣服的地方并肩坐着,我说,我真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生活,喜欢这里的节奏,喜欢这里的人这里的水这里的桥,这里的小调。亚光说,他也喜欢。我用力依着他,他又依回来。缓缓的拉锯的味道。真好。2月6日亚光一大早就跑过来叫我,我不知道怎么了,他拉我起来,我们一起站在床上透过小窗户看外面。原来是有人走水路嫁女儿,只是路过我们镇的,看着对面岸上每个窗户都有脑袋在张望。真好玩。

    我问他,为什么新郎官没有站在船头,终于他也答不上来了。我猜是因为太冷了他躲在家里等,亚光笑着说,再冷也会出来接的,可能在前面的船上你没看到。这么冷的天,什么样的人家会走水路送新娘啊,大概也是觉得趁着要过年了闹着好玩的。

    镇上的很多小孩子都会做花灯,隔壁家的雯雯只是六岁的小女孩就做的很漂亮了。我跟她学着折了几个又剪了叶子粘上去,她笑我做的难看,小孩子讲话一点都不含蓄,下次不给她糖吃了。亚光过来认领我的时候,我正在帮她插蜡烛,亚光一过来,小姑娘就跟他喋喋不休的讲我有多笨。我说,我不觉得有很笨啊,也不觉得有很难看啊,是你不好好教嘛。她又开始喋喋不休,真可爱,等上了学知道害羞了就没有这样天真了。亚光拿着我的作品三剪两剪的就剪出灵细的叶子来,果然比原来的好看多了。他的手啊,怎么会那么巧。跟我换换该多好。要吃饭的时候我们三个跑去放花灯,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河面上冷清,这样一放下去,即刻觉得美好,微弱的烛光映在水里一闪闪的光亮,一波波的向前流淌。我看着花灯走远欢欣无比,雯雯问我,姐姐许了什么愿望。我傻了,忘记许愿这回事情了,急得跳脚。亚光说,明天再放。我才安心。他又说,你比雯雯看起来还小。小姑娘就很得意的望着我笑。

    我一手拉着亚光一手拉着雯雯,生了一种错觉出来。温厚帅气的丈夫,和乖巧美丽的女儿,这水乡里的女人都是这样恬适的幸福着吧。

    我是不是很不知道害羞。脸皮这样厚,倒像鸣远了。回到家吃着外婆烧的菜,我悄悄的问亚光,外婆做的鱼汤和我做的哪个好吃。他笑,软软的。我知道他的答案了,自然是外婆做的好吃。其实我也这样觉得,又怎么会比得过呢,无非要他为难罢了,可是他那样狡猾,就知道笑。2月7日亚光的二姨也来了,二姨嫁到上海去,很有上海妈妈的样子,张口闭口的小姑娘,回想大姨和三姨是跟亚光叫我暖暖的,听起来又像是叫囡囡,很水很呢喃的叫法。以前寝室里有两个同学是上海人,总能看到她们的妈妈,也被邀请到家里去做过客。和二姨的样子差不多,干干净净,很爽利很精明的样子。说话都是很软的音,外婆的声音也很软,听起来都是蜜样的滋味。二姨家的哥哥在某会计事务所上班,专门请假来看亚光和外婆的。也是一副精干的样子,很有礼貌,形象也不错,和亚光很聊的来。后来才发现我们俩是校友,大了我两届,应该同时期在校园里逛荡过的,只是没印象罢了。聊了聊学校,发现bbs上的id是相互认识的,真是惊喜不断。

    晚上要和二姨一起住,哥哥和亚光住,外婆又在铺床了,我喜欢看外婆铺床,我是不是很不好,不帮忙就算了还偏偏喜欢看着。是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像是被捧在手心里疼爱着呵护着,一寸一寸帮我打理,每个晚上上床,都觉得这种温馨美好将我包裹起来,就一点都不感觉冷了。

    2月8日又是在飞机上。早晨送走了二姨,回去的时候发现梓临来接我了。不知不觉过了已经一周,好像只是一眨眼,又好像是千百年了。亚光说要陪外公外婆在这边过年不跟我们回去,我放心不下他,把子芜嘱咐我的事情又跟他嘱咐了一遍,那个医生我已经联系过了,把病例交给亚光,告诉他不管有没有事情一定要每天给我打电话。外婆专门跑到很远的地方给我买了桂花糕和芝麻糖,有一种离愁堵在胸口,压抑的难受。

    我牵着亚光,像来的第二天那样并肩在青砖小路上面走,一座桥一座桥的走,突然想起回望高城落晓河的诗句,觉得河面的波光像是泪光。如何也撒不开手,抱住亚光。他说,傻丫头过两天就能见面了。我是傻,我乱七八糟的想不好的事情。不会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外婆把我们送到镇口梓临停车的地方,我抱她,我说外婆我会想你的。她拍拍我,用手摩娑我的脸,很暖却很疼,心生生的疼着,万般的不舍。又握了握外公的手,外公送给我红红的小灯笼,那还是我前两天看到对面岸上有小孩提着跑,羡慕的不得了。当日随口的一说,竟被有心的记下来,此刻握在手里,一时间感动的不知该如何感激这份疼爱。跟外公许诺下次来陪他打牌。抱了抱亚光,才想起来,当日放花灯没有许愿竟然就这样错过了,我说,亚光你一定要帮我放最大最好看的一盏,帮我许一个最温暖的愿望。他点头微笑。梓临是和我一起回来的,今天是年三十,爷爷的教导在家里等着他。一路上我都在笑。

    他问我这两天是不是玩的很开心。我说是啊,小时候听说的摇啊摇,摇到外婆桥,终于到了我的眼前,成了我的记忆。他捏我。现在在车上了。下飞机的时候天上飘了雪花,发短信给亚光报平安顺道告诉他下雪了,他说他跟雯雯在帮我做花灯。真好,他们真好。鸣远来机场接我,我们拥抱,被梓临很不善意的盯着,我说我爸还没什么大意见他先倒先不乐意起来了。他问,二叔见过这场面么。当然没见过了,我难得见他一面。和梓临在机场告别,他犟不过我,我决心陪鸣远的。答应他初二就回去解救他。子芜和亚楠都回去了,让梓临帮我去她们那里带好。鸣远的车开的一般稳当,只能断断续续的写两个字,知道今晚肯定写不了的,可是也不能忘了。

    现在天已经有些暗,路上的收费站都敞开着,人们都回家过年了。路上的车还是很多的,我们开了有两个多小时了,鸣远说差不多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到。我想睡一会。希望能够梦到水乡,梦到外婆的手柔和的摩娑我的脸庞。

    可不可以不勇敢(上)

    鸣远把车开到服务区加油,我下车透了个风,跺一跺可怜的坐骨神经,回到车上时发现有三个未接来电,看看都是亚光打来的,我猜想他大概是要跟我讲帮我放花灯时许了什么愿望。

    拨回去的时候响了很久,出我意料的是雯雯接的,我问,哥哥呢,怎么不接电话。

    不知道是信号的关系还是因为害怕,她的声音颤抖,她说,姐姐你快来,亚光哥哥昏倒了,出了好多血。我干着嗓子问她,什么时候。她说,就是刚才放花灯的时候。眼前突然一片血红色,刺目而心惊,捏住鸣远的手拼命的抖。雯雯叫我,姐姐,姐姐你快来。我无意识的挂了电话。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觉得心脏已经抖得无法运转,全身血液倒流。

    鸣远把车停在路边,推了我的肩膀问,出什么事了么。我磕磕绊绊的告诉他,亚光晕倒了出了很多血。他的瞳孔骤缩,沉了眸子,冲我喊,快让人把他送到医院去啊。我被他喊得回过神来,赶忙又把电话拨过去。雯雯说,姐姐,我们把哥哥放到床上了,他怎么还不醒。我说,雯雯,你听好。在哥哥的屋里找一个牛皮纸袋子,上面写了他的名字“范亚光”,到时候交给医生,还有哥哥的药放在他的枕头低下。叫你爸爸赶快把哥哥送到附近最好的医院去。不能耽误,你都听懂了么。她说,懂了。姐姐你快来。天塌不过一瞬间,此刻我要做些什么,能做些什么。我不住的问鸣远,怎么办,该怎么办。他急着按住发慌的我,用眼神传来力气,镇定的说,给子芜打电话,让她联系那边的医院。

    子芜吓得说不出话来,我说,你顺便通知亚楠吧。鸣远给梓临打电话,让他把车钥匙送到首都机场来,亚光出事了我们要赶过去。

    他一直握住我的手。窗外暮色深沉,没有月光,恍惚中都是这些天临窗望水的记忆涌来,美好过后就是残忍的现实么。为何。听到鸣远给他奶奶打电话解释,我什么都听不进,只知道对不起,和怎么办。

    赶到机场时,梓临先到了。他说,打过电话了,亚光那边已经脱离危险。

    我刚才按断了子芜的来电,没有完整的勇气听到任何消息,此刻看到梓临微笑的表情,才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梓临说,你们俩跟我回去吧,奶奶也很担心。我一个恍神。鸣远牵住我的手,对他说,还是过去吧。哪天我们再一起去看奶奶。

    我嘱咐梓临说,回去以后让亚楠不要着急,先不要跟范爷爷讲。他了解的点了点头。又跟鸣远单独说了两句话。走出浦东机场的时候,感觉自己莫明其妙的又回到了这里,不过是中午才离开。

    刚刚在飞机上,精神都是游离在外的,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来的这样突然。幸好有鸣远在。

    又给医生打了电话,他说,情况已经稳定,正在转往上海的大医院,就要到了。

    我们在开往医院的路上,看到了绚烂的花火,原来已经是十二点交接的时刻。

    才醒过神,看着鸣远,真心的对他说,对不起。谢谢你。以前觉得这六个字组合在一起恶俗无比,到了这一刻才知道,没有比这六个字更能够代替一切言语的了,原来是这样的心情。他伸手过来搂我,说,不要对不起也不要谢谢我,我懂。你看,这是我们俩第一个单独过的年三十,这趟来对了,该庆祝一下。刚才在机场,梓临趁鸣远去办登机牌的时候对我说,暖暖,你对亚光的过度关心会让鸣远不舒坦的,关系再好也要注意分寸,何况他们俩的感情那么深,越是好越是容易钻牛角尖。现在亚光没事了,到了那边你就凡事听鸣远的,不要任性,把亚光当作鸣远的兄弟来关心。你要懂事。

    本来听了梓临的话,我有些伤神。此刻鸣远的一句“我懂”让我镇定,让我感激,在对亚光铺天盖地的紧张里,心中有一块地方留给你,留给我爱的你。拉住他的衣角,讲不出话,却泪眼婆娑。他哄我说,你看那边的烟火多漂亮啊。鸣远,可知在我的眼里,你的眼神比那些烟火还明亮,还耀眼。我抹掉眼泪,望着他说,是啊,真漂亮。终于见到了亚光,他醒来对我们微笑,脸色苍白,却笑的和煦生光。鸣远轻推了他的肩膀说,你小子,玩surprise是吧。亚光仍旧回给他微笑,是因为无力说话么。我的心像要插满了刀子,汩汩血流。

    外公外婆看起来是祥和的表情却一夜苍老,他们对亚光的病是有疑问的吧。我一个下午的离开再相遇竟然生了这般痛心的事出来,如何跟他们坦白。他们看了看鸣远,我不知道该怎样介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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