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结账离开。只不过因为店里出来这样的事情,掌柜的和小二们都没有心思去收账,所以厉无澜本就打算把银子放在桌子上就离开的。却没想到出事的那个雅间此时围了一大圈人挡住了去路——所以说喜欢凑热闹是大多数人的本性。
中毒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长相虽不算俊朗但是十分耐看,但是无论他长得怎么样,此刻面色发青瞳孔涣散胡言乱语口吐白沫的样子也算不得好看了。看身上的穿着似乎是有钱人家,也是,不是有钱人家又怎能专门到这种以河豚为主的酒楼呢。
他身边还有着一个高瘦的年轻人,也是穿着绣纹的锦袍,脸上带着焦急和担忧的神色,此刻抓着掌柜的衣领一脸恶狠狠的表情;另一个是已经跪在男子身边的做妇人打扮的黄裳女子,眉目中略带妖娆之色,此刻是梨花带雨,面色惊慌,呜呜咽咽个不停。
顾渺只看了一眼就没有兴趣,虽然每年春季是河豚鱼的产卵季节,这时鱼的毒性最强,所以,春天是人食用河豚鱼中毒的高发季节,使得一般来说春季是很少有人敢吃河豚的,除非是某些老饕。可是都已经步入夏季了,河豚中的毒素也大大减少,这个时候说在这一家做了好几代河豚的店里吃河豚中了毒,还真是需要一些运气呢!已经有好事者跑去向官府报案了,面对这样的情况掌柜的一时间也手足无措。那个高瘦男子只顾威胁掌柜,而黄裳女子也只顾哭,终于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句:“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听到声音的内容,掌柜的脸上出现一丝希冀之色,奇怪的那个高瘦男子脸上的表情顿了一顿,然后马上变成一幅焦急的模样道:“大夫!大夫快救救我家大哥!!一定是这家店里没有处理好河豚才害得我大哥成了这副模样!”
大夫这个时候也不摸他的山羊胡子装仙风道骨了,背着个药箱就蹲下·身子准备把脉,一时之间刚刚吵吵嚷嚷的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收了声。顾渺向厉无澜点点头,两人就准备这么离去,这个时候一个有些犹豫的声音突兀地响起:“那个……或许这位并不是吃河豚中毒的……”
哦?
顾渺循声望去,是一个看起来未及弱冠的穿着青布衫子的柔弱的少年,长相清秀,肤色白净,眉宇间的神色却有些呆呆的,背上背着一个书箱,看起来十分好欺负的样子。
大夫顿时不高兴了,你说你一个读书人瞎掺和啥呢?!这很明显就是河豚中毒嘛!不过没等大夫说话,那个高瘦的年轻人先发话了:“你这书呆子!胡言乱语什么?啊,我知道了,你和这家店是一伙儿的吧!我今儿还就告诉你了!有我李怀仁在,看谁还敢在这儿狡辩!”
小书生被对方的大音量和恶狠狠的神色吓得一个瑟缩,但依然鼓足了勇气道:“虽然说吃河豚中毒的症状就是舌尖及嘴唇发麻,进一步经上肢到足尖以致全身麻痹然后恶心呕吐,腹痛,头痛,面色苍白,瞳孔涣散,周身麻木,四肢冰冷,语言不清,脉搏微弱……”说到这里,顶着众人的眼神,小书生紧紧的抿了一下唇,抬头看向掌柜的,“不知道是否可以请这里的大厨说话?”
掌柜的像是看到希望一样迭声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大厨和掌柜的有六七分像,估计两人是兄弟,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脸色也有些不好。毕竟他们家每代人都是做河豚的,从来没有出过事,到了他这一代做了十几年了突然闹这么一出,于情于理都不舒服,所以他一上来就巴拉巴拉巴拉的说了自己绝对没有漏掉任何一道工序,而且他每天就只做十道河豚,怎么可能会疏忽呢?
要知道每条河豚的加工去毒需要经过三十多工序,哪怕是他这种家传手艺也要花两刻钟才能完成。那些用小刀割去鱼鳍,切除鱼嘴,挖除鱼眼,剥去鱼皮,接着剖开鱼肚取出鱼肠、肝脏、卵巢和肾等含剧毒的内脏,再把河豚的肉一小块一小块的放进清水中将上面的毒汁漂洗干净这些工序是一点马虎眼都打不得的(虽然为了商业机密他并没有说得完善),更何况还要对河豚进行料理……
小书生听了大厨的话点了点头,又道:“我可以把把脉吗?”此话一出,那个高瘦男子和大夫都用怀疑不满的眼光看着他,而那个黄裳女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哭泣,此刻眼眶微红,令人好不怜惜。
小书生此刻却仿佛勇气一下子就大了许多,一个健步冲上去就把两根手指头搭在了那个中年男子的手腕上,顿了一顿之后飞快的缩回手,神色也变得有些游移,完全和刚才那迅猛的感觉对不上号:“好像……是中毒……不过不是因为吃河豚中毒的!”小书生的话一出,引起一片哗然,那高瘦的年轻人和黄裳妇人的神色都变了。
顾渺的眼里露出一点点兴味,正想继续看下去打发打发时间,手上却一紧。转头看是厉无澜握住了自己的手,一副打定主意准备离开的样子。看着顾渺有些错愕的表情,厉无澜有些别扭的解释道:“天色已晚,明天还要继续赶路,我们应该早些休息。”哼,自己才不是看渺一直盯着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子吃醋呢!不过是对那个小子有点儿感兴趣罢了,渺只不过看他好玩,这种无缘无故的吃味绝对——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自己只是绝对这不过就是一场闹剧,而且今天本来就累着渺了,所以才要回客栈休息。
“啊,好。”顾渺也不过是觉得那个小书生有些不对劲儿,但是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当然要顾渺来说的话,那个瘦高的年轻人那个黄裳妇人和那个中毒的中年人以及小书生都有些不对劲儿,当然具体说来各人的不对劲又是不同的方面。不过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顾渺反握住厉无澜的手(反正两人的袖袍宽大旁人看不见)准备离开。
要出店门的时候一个穿着粉衣的少女却莽莽撞撞的冲了进来从顾渺身边擦了过去。擦身而过的瞬间,顾渺和那个少女四目相对。顾渺看见的是一个长相不过清秀,梳着双平髻的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女,那双眼睛倒是似曾相识。但是对方那双明亮的睡凤眼却飞快闪过一丝惊讶和若有所思,等顾渺注意到的时候,那个少女只给他留了一个娇小的背影。
少女的体形娇小,十分容易的就挤了进去,不一会儿就响起清脆的带着火气的声音:“我说小书呆子!不过吃个饭我暂时出去买个东西而已,你怎么跑到这里凑热闹了?又遇到什么倒霉事儿了!?”
“不是你去找麻烦?哈!不是你去找麻烦难道还是麻烦来找你?!你呀你!看那么多的书把脑袋都读成榆木疙瘩了!哼~”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顾渺也没注意去听了,看着周围逐渐亮起来的灯火,看着身边和自己比肩而行的男人,从交握的双手中漫溢开来融融的暖意。
回到客栈后洗漱完毕,顾渺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慢慢擦着头发——唉,没有内力就是这点儿不好,像厉无澜,根本就用不着擦,内力一用,刷的头发就干了,比起内力,吹风机神马的都弱爆了!
反正打定主意就是要培养感情的,厉无澜才不会假惺惺的当什么正人君子去要两间房呢。虽然每天晚上抱着顾渺柔韧纤细的身子什么都不能做是一种甜蜜又痛苦的折磨,但是厉无澜相信,这只是【黎明前的黑暗】,等自己和渺修成正果了之后,绝对要三倍四倍十倍的补偿回来!拿过顾渺手里的毛巾,厉无澜细致又温柔的给顾渺擦这头发,一直到每一根发丝都干燥柔滑。感受着手指穿梭在发丝中间如流水般微凉的感觉,厉无澜一时不禁入了迷。
“啊,对了,你把这个吃了。”顾渺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把一颗白色的药丸递给厉无澜。
厉无澜接过来,没有任何迟疑的就吃了。顾渺看着厉无澜毫不迟疑的动作,心里一暖,脸上却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这么干脆?不怕是毒药?”“哪怕是毒药,也比蜜还甜。再说,渺你会给我毒药吃吗?”嘴角挑起一抹笑,厉无澜很是熟稔的印上顾渺的唇。
哼,那可是我最近才炼出来的,每一分一厘都是用空间的材料做出来的解百毒的药丸,便宜你了~唇舌相交间,顾渺迷迷糊糊的想。
作者有话要说:v章第一弹~谢谢看的亲的支持!!?
☆、新人物?新敌情?
两人之间的气温迅速升高,就在厉无澜想着今天晚上又可以进一大步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隔壁响起:“小书呆子!以后别乱去凑热闹!一不小心把命搭进去了我可不会再像今天这么救你了!”
厉无澜很不爽,非常不爽!
任谁在和自己喜欢的人甜甜蜜蜜的时候被人打断都会出现这种【憋得难受】的感觉的。看着自己身下衣衫半露并且已经被自己种下几颗红草莓的顾渺,厉无澜突然之间有大杀四方的冲动。而作为另一方的顾渺感觉就比厉无澜好多了,他甚至在感谢那个声音的主人,要不是她的话估计连裤子自己都守不住了——话说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于厉无澜的得寸进尺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呢?
自己一开始明明说的是要和他培养恋爱的感觉不是培养身体的感觉嗷嗷嗷!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厉无澜那一脸谷欠求不满的样子顾渺突然觉得心里一下子就舒坦了——就是嘛!每次都被压到下面,谁规定自己就一定是下面那一方的?!让你也难受难受!
趁着这个时候顾渺赶紧翻身坐起,衣襟拉拢腰带束好:“那个声音……是下午那个粉衣服的女孩儿吧?”他总觉得那个女孩儿给人的感觉有些熟悉,而且回想起来,他敢肯定那个时候那个女孩儿眼神的意思绝对不是自己看错了……那么,她是认识自己的?可自己又是什么时候见过她?
“你还记得清楚人家穿什么衣服?”厉无澜慢条斯理的把衣衫整理好,眉毛一挑,语气平淡的反问。
顾渺当然听出了这个声音里淡淡的不愉,当下有些似笑非笑:“我只是觉得她好像有些熟悉……那双眼睛,好像一个人……”顾渺使劲的回想,也没去拍掉厉无澜又环上自己腰间的手,“那个红衣女子!”顾渺想起来了,那双很是神似的睡凤眼!
“你是说千落?”厉无澜其实根本没有太注意顾渺说了些什么,在他看来,白天是用来【谈】恋爱的话那晚上就是加深(?)白天的效果的。所以虽然没有再继续动手动脚,但是依然把头埋在顾渺的脖颈处,细细的嗅着顾渺身上若有若无的浅香。
“哦……我一说红衣女子你就想到千落了?!你比我还记得清楚呢!”顾渺撇撇嘴说,他这绝对不是吃醋!谁会和女人争风吃醋啊!不过心里的确有些不舒服就是了,嗯,这不是吃醋,这点小事儿怎么能算吃醋呢?!
在顾渺的耳垂上咬了一下,厉无澜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你本来就不认识多少女性,能够给你留下印象的不就是桃花节那天的两个吗?你又说红衣服……嗯,吃醋了?我很高兴呢。”
你高兴个毛线!顾渺很想这么咆哮的,但是当务之急不是这个而是:“不要咬了!耳朵都要变肿了!”顾渺努力忽略从体内升腾出来的麻麻酥酥的感觉,拼命维持着一张淡定(?)的脸挣扎。
“这么会?粉粉的可爱极了。”厉无澜说着,又往顾渺的耳垂上用濡湿的舌尖舔了一下。你能想象一个人只是眼神有点儿波动脸上还是一本正经的做出这种绝对的调戏行为吗?至少顾渺是被惊悚到了,自己当初怎么会觉得这个家伙是个作风严谨的?!!瞎了我的钛合金眼了!!!
最终折腾了好一会儿,两人最终以厉无澜抱着顾渺但是却不许做任何事情的的条件【和平】的睡着了——话说自从两人出了迷庄之后顾渺是只能趁着厉无澜熟睡的时候再去随身空间里整理那些蔬菜瓜果了。基本上厉无澜虽然说不上孟不离焦,但是觉得不会离开自己超过十步远,而还好顾渺早就练就了用意识进入随身空间的方法,否则在这种同床共枕的情况下突然发现怀里一个大活人不见了谁都会觉得有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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