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他这样见到非烟一定有些难过,我也不方便多说什么。虽然我现在也觉得心里好像堵着一块石头一样,可是和他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比起来,我这点儿应该不算什么吧。
他走得很快,我一路小跑才勉强跟得上。等我坐到副驾驶的位置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驾驶室里面,手上夹着一根半长的香烟,在幽暗的车里忽明忽亮。
我们两个坐在座位上都不说话,车厢里的烟草味道让我有些鼻腔有些难受,干干的,几乎要掉下眼泪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发动车子,伴随着车子发出的利落的打火声,他脚下猛的一踩油门,车子瞬间就飞了出去,我的脸差点撞到前挡风玻璃上。回头望向他,才发现那个总是在眼中放荡的不羁的男人,此时此刻的脸颊轮廓竟然是这样硬直的线条。他紧紧的抿着嘴唇,形成一条僵直的线,没有一丝一毫的弯曲。
他的车子驶出停车场,外面竟然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雨,不间断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形成了一个水幕,模糊了前面的风景。
他开的速度很快,在大雨里奔驰。车里安静的要命,只有雨刷器一下下的擦拭着车窗玻璃,却好像怎么也擦不干净一样,一下子过去之后,马上又被雨水遮住。不一会儿就变成了瓢泼大雨,车外随之而来是一声接一声的雷声配合着紫色的闪电,撕裂天空。
楚江南猛的一脚踩住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
我愣了愣,还没有反映过来,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臂狠狠的抓住我,男人的气息在那一瞬间扑面而来。我刚想挣扎,肩膀上的力道就加重了许多,像是要直接捏碎我的蝴蝶骨。他狠狠的咬住我的唇,将我紧紧的箍在他的怀抱中。
我身影僵直的愣在原地,虽然近在咫尺,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依旧落入我的视线,带着倔强,受伤和不可遏止的气愤,像一头红了眼的猛兽。
016
我身影僵直的愣在原地,虽然近在咫尺,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依旧落入我的视线,带着倔强,受伤和不可遏止的气愤,像一头红了眼的猛兽。
我始终无法拒绝他这样的神色,就像当年我无法拒绝他满身酒气的拥住我身体,向我求婚。我的身体渐渐柔和下来,轻轻的贴在他的胸口处,这或许是最后一次我如此接近他了吧。
就让我允许自己放纵一次吧……
即便是被他当成非烟的替代品,我亦心甘情愿。
他见我身体渐渐放松,便逐渐加深了那个吻,一步步探入,像是一个进入未知领域的探索者,小心翼翼。
理智告诉我应该拒绝,可是我却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入他的短发之间,发梢轻轻摩擦我的指缝,带来不可名状的快/感,那是我不能遏制的小小的强迫症。
他感受到我的回应。手掌隔着轻薄的衣物缓慢摩挲着我的后背,带着魅惑的危险气息。他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他的怀抱是我不止一次停留过的地方,温暖干燥,带着一种江南特有的气息,干净,有一丝似有若无的甜甜的味道。小时候,我喜欢抱着他的腰,将鼻子凑近他的胸口像小狗一样嗅一嗅。现在想一想,那样的日子应该不会再有了吧。
因为,我们都长大了。
因为,我似乎爱上了他……
他轻轻摩挲着我后背,然后一点点向下,向下,每下降一寸,就撩起我身体某一处快要迸发的火焰。我不是没有过经验,可是这种来势汹汹的感受,竟是第一次。我恐惧的向后躲了躲,可是他并不允许我临阵脱逃,每一根手指都像是带了一个无形的枷锁,紧紧的锁住我的身体,连同着我的欲/望。
手指渐渐向下,触碰到我腰部的皮肤,像是带着炙热的高温,让我忍不住轻轻颤抖。我知道他不是那种,做到这里还会体贴的问:“我要继续了,可以吗?”那种男人。而我也不会是那种做到这个程度,突然扭捏的说“别,我怕!”之类的女人。
我和他,在某一个角度,是一样的人。只会向前,不会回头。
他手臂伸进我的衣物,肌肤相亲,带来柔软的触感和前所未有的炙热温度,几乎快要灼伤我,可是这一次,我心甘情愿。
躲避了这么多年,我终于还是掉进楚江南的温柔陷阱。
还记得很多年前,他曾经对我说过:“没有女人能不爱上我。”那时候,我嗤之以鼻,现在我知道,他说的并不夸张,他确实有这种能力。
“脱掉衣服。”他轻咬我的脖颈,低声命令道。
我顿时红了脸,被他这种赤/裸直白的语言给吓到。可是他却不给我机会做老少女的娇羞状,身体轻轻一转,将我压在车座上,顺势将副驾驶的车座轻轻放倒。我半躺在狭小的空间里面,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他的愤怒和寂寞像是看不见的低气压将我紧紧的包裹住。伴随着窗外雨点击打在车窗上发出的声音,像是进入了一个危险的梦境。
我看不见他常挂在嘴角的笑意,他整张脸上除了因为生气而微皱的眉头之外,就是黑瞳里面显而易见的情/欲,像是一团黑色火焰,将我的身体灵魂都灼烧成灰。而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快点脱掉!”他有些焦急,直接将我的衣服轻轻一扯,衣料发出“兹啦——”一声,一排小巧的纽扣立刻四散开来,消失在昏暗的车厢里。
我惊叫出声,本能的想要护住一片冰凉的前胸,他却准确的捉住我的双手,交叠禁锢在我的头顶。我惊恐的看向他,他薄而性感的嘴角轻轻勾起一抹近乎邪恶的笑意,然后低头吻上我的前胸。
“别怕……一会儿我们去买新的。”他终于笑了起来,眉头舒展开来,托起我的腰,让我们的身体更加契合,中间没有一丝缝隙。他细细密密的吻随之落下来。
身体紧密结合,若是心也能,那该多好……
我跟随他的节奏,沉沉浮浮,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气味,他湿热的汗水。脑中突然就冒出这种想法,久久不能散去,直到一次又一次的被他带到一个陌生的领域,那里是我从未踏足的地方,让我剧烈的颤抖,挣扎,反反复复。像是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牢牢抓住,在空中高高抛起,又直直的堕入地狱的最深处……
在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认真的思考着一个严肃的问题:我可能是病了,应该去看看医生了……
黑暗中,我听到一个声音对我说:“别离开我……”
可,这究竟是谁说的呢?-
我在医院候诊室坐着的时候,心里有一丝微微的紧张。手里拿着挂号单和病志,紧了紧,那纸就被我捏的有些皱了。
这时候,医生门口护士喊道:“十六号,苏念锦。”
我赶紧站起来,走进诊室。一进去,我就有些后悔,有种转身想要逃离的欲望。因为,主治医生居然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长的很好看的文质彬彬的男人。他目光落到我手上微皱的病志页,好像看出我的想法,微微一笑道:“别紧张,请坐。”
我被他这种温和的笑意感染,稍稍放松了一下。
“说说你哪里不舒服吧。”他问道。
我想了想,小声说道:“我觉得我好像是病了。”
“哦,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轻轻歪了歪头,微笑着问道。
“我……额……”我目光涣散了一会儿,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有什么你问题都可以和我讲,在我看做一个男人之前,你可以先把我看做一个医生,好吗?”他笑笑,很专业的说道。
好嘛!人家是专业的,和性别完全无关。我顿了顿,如实讲到:“我昨天那个……就是做/爱的时候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以前从未有过,后来还差点晕过去。”
“具体是什么感觉,能讲述一下吗?”他听的认真,同时笔在病志上写写画画,我偷偷瞄了一眼,字迹很工整。
“感觉手脚好像有些抽筋,手指也发麻,呼吸不舒畅,感觉好像快要窒息了,肌肉也很紧绷,今天早上起来浑身都痛得要命……”
“你是第一次?”他没抬头,问道。
虽然我的毛细血管末梢循环并不太好,分布的也不是很均匀,可是经过他这么一本正经的充满学术性精神的一问,我还是有些脸红。
“不……不是。”低头……
“那房事的次数很频繁吗?”他又问。
“没有。”头更低了。大哥,你是在挑战我老少女的精神底线吗?
“你可以化验一下常规项,但是根据我个人的经验来讲,这并不是病。”他抬头,一双黑眸对上我,带着温暖的笑意说道。
“不是病?我都昏过去了!”我差异的说道。
“那是你在性反应过程中出现的很常见的一种状态。肌肉紧张,意识短时间迷惘模糊,都符合你描述的特征,简单来说,就是性高/潮。”他解释道。
“神马?”我囧。
“若是你想问我的建议,首先,你可以试着去感受这种状态,对于你的生活质量会有很大提高,另外关于眩晕的问题,就需要你的爱人小小的节制一下,不然眩晕和第二天浑身酸痛是不可避免的……”
“医生!”我抬起手,阻止他的话:“您忙着,我先走了。”说着转身逃离诊室。
那……那啥……
其实,我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真的不是……-
回到家,老妈正在收拾东西,我大惊,问道:“妈妈,你怎么收拾东西?要走吗?”
老妈微微一笑说道:“你爸爸就要回来了,我也住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回家去了,省的打扰你们小两口。”
“妈妈,不打扰的,你可以再住两天。”
老妈放下手中东西,说道:“念念啊,你和江南其实是很合适的,他可能表面上看起来让人觉得不安全,但是妈妈能从他看你的目光中,感觉到他是真的对你好。”
老妈,你那是神马眼神儿啊!
“是是,江南一直对我挺好的,我们感情挺稳定的,请组织放心。”我点头哈腰道。
老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接着收拾衣服,自言自语似地说道:“哎,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老人家是管不了了啊……”
老妈一项高深莫测,这一回,我总感觉她好像话里有话似地。刚想问,江南在这时候进了门。我看了他一眼,一想到昨天的某些十八禁的画面,赶紧扭过脸。两个人的神色在空中轻轻一碰,然后各自转开。
“妈,您今天就走吗?不然明天早上我送您回去吧。”江南走过来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十多分钟就到家了,你们上班本来就很累,吃了饭好好休息。”老妈说着,顺势拍了拍江南水嫩的小脸蛋,吃了把他的豆腐。
我和楚江南将老妈送上她的红色时尚版马自达,目送老人家潇洒离去。
老妈临走前,嘱咐道:“念念,好好珍惜江南吧。”
我瞟了他一眼,他笑容挂在脸上,像是他身后那轮明亮的月,正温柔的看着我-
从楼下到楼上,我们两个都不说话,他只是看着我,目光灼灼。我一想到今天早上帅哥医生一本正经的跟我说我第一次有了所谓的性高/潮的时候,突然血气上涌,电梯门一打开,直接冲回房间。
我默默的回到楚江南的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短短几天,我像是一个侵略者一样,一旦占据了他的房间就开始攻城略地,他书桌上有我的漫画和言情小说,他的床头柜上放着我吃了一半儿的趣多多,而且饼干盒旁边还有几粒饼干碎屑。睡衣随意的扔在地毯上,他的电脑屏幕被我换成了美国以身材著名的帅哥明星,威尔?史密斯。
我换那张照片的时候,楚江南还对我嗤之以鼻道:“哟,我们家树懒终于从萝莉变成熟女了,我记得你以前专门喜欢那种漫画里面的病态美少年来着,尤其是那种不男不女的,怎么现在品味改成型男了?”
我不屑一顾,切!
御姐都是喜欢型男的好嘛!型男才给力得哇,病态美少年怎么可能持久嘛!
不知道有洁癖的楚江南是怎么忍我的,估计可能他是习惯了,因为我曾看到过他因为秘书弄乱了桌上的文件,括号,所谓弄乱,也只是将两个文件的位置放错了,括号完毕,他就大发雷霆把那个刚毕业的小女孩儿给骂哭了。所以说,有时候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他会让你分不清究竟自己应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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