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陪我去一趟工地看看吧。”他边向外走去,边问道。
“老板,你刚下飞机就去工地?”
“嗯,新酒店的工期本来就紧,不亲自看着点儿是不行的。”他揉了揉眉心,带着些许的疲惫说道-
走到停车场,他伸手出来:“钥匙。”
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车钥匙,于是说道:“老板,我开吧,路上你可以睡一会儿。”
他看了我一眼,径直走过来,从我手上拿走车钥匙轻轻一摇,然后言简意赅的说道:“上车吧。”
我无语,老板大人口谕传达到,我自能乖顺的坐上车。
他开车往市区走,我看了看他不动声色的侧脸,小心翼翼的说道:“老板,其实我看过工程的预算款,工期并不算很紧迫,为什么要这么赶。现在工人们一天二十四小时轮班干活,事故的几率大大提高了。”
他不做声,表情看不出喜怒,一片死水般的平静。这样的人是最让人头痛的,因为你根本就猜不透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有些事情,你不用了解。”过了好长时间,他终于莫名其妙的撂下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
我见他心情并没有多好,很聪明的闭了嘴,只剩下音箱里飘散的音乐打破这种微妙的沉默。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到了工地现场,这时候天已经擦黑,他对我说:“你留在车子里,别过去。工人们有可能情绪都很激动,万一伤到你就不好了。”
“可是……”我刚想反驳。
他一个眼神飞过来,我乖乖的闭了嘴。
我在车子里百无聊赖的听了一会儿广播,大约十多分钟之后,老板依旧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我打开车门,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这时候突然有一个黑影串了出来,我没等反应过来,那人已经钳住我的胳膊。
我惊叫向后跳了一步,却被他狠狠抓住,我抬头对上那人的脸,惊讶的叫道:“是你?”
面前这个男人脸色苍白,腮边一层泛青的胡茬,发丝凌乱,跟我第一次见到他时,那种意气风发张扬不羁的样子相差很多。我愣了愣,冷笑着说道:“李晓然,你伤好了?我还没来得及去医院看你呢?”
他目露凶光,吓得我下意识的想要后退,此时此刻,乌漆吗黑的城郊土路上,最近的人也全都在几百米之外的工地里面,现在我就算是被他掐死在这里,估计尸体被发现也得十多分钟以后,那时候,我可能我经在跟上帝哥哥闲聊家常了。
“张蠡在哪?”他恶狠狠的问道。
原来是找老板,难道说老板欠了他家的钱不还,才让他追到这来的?我定了定神,说道:“老板不在,你有什么事情和我也可以,我会传达给他的。”
他一听这话,立刻将我狠狠的往车门上一推,双手掐住我的脖子说道:“那你就告诉那孙子,想从背后阴我们李家,他还没到那分量。我们李家在北京城多少也是有些来头的。”
我很想告诉他,现在是法治社会,您不是穿越回清朝又穿回来的吧,怎么突然说起这么有江湖气息的话来了。不过还没等我呼救,不远处已经传来男人大喝:“放开她!”
那男人听到老板的声音,眼睛顿时露出凶光,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卡的我直翻白眼。说时迟,那时快,老板一直一个箭步飞了过来,一脚狠狠的踢在他的膝盖处。李晓然踉跄的后退几步,闷哼直接跪了下去。
我赶紧向后逃去,老板向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坐在地上一脸怒气的男人,冷冷的说道:“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你动了苏念锦,你就不怕周乐天杀了你全家?”
我正惊讶着老板怎么会知道我表哥是周乐天的时候,李晓然怒吼道:“张蠡,你今天不把我弄死在这,总有一天,今天的一切我都会要你加倍还回来的!”
老板突然冷冷一笑,在黑暗中像个十足的魔鬼:“李公子的父亲,现在在牢里过的如何啊?我还没有去探望,哎……”他说着,轻轻抖了抖衣袖,然后眼神一瞟,带着嗜血的残忍,一字一句的说道:“最近公务繁忙……”
我在他身后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不由得抖了抖。老板将原来李晓然对他说过话,一字不差的还了回去。
李晓然满脸的愤恨,指着老板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过了河竟然还拆了桥,我们李家倒了你的投资也保不住!”
老板冷冷一笑说道:“我们集团什么时候接受过你们李家的投资?你们李家的钱都是贪污受贿做不正当生意得来的,我们做的是正当生意,可不是给你们李家洗黑钱的!”
“你……你撒谎,我们明明给你拿了……”
李晓然还没说完,就被老板冷冷的打断:“那些都是意大利和法国的几家公司赞助的,想必李公子也应该知道吧……”
“你!张蠡,算你狠!”李晓然狠狠的一拳头砸向地面,咬牙切齿的说道。
老板也已经不再与他交涉,淡淡的对我说了一句:“上车。”然后顺手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我忐忑的坐了进去,紧接着老板也绕过车子走到驾驶室,车子发动,扬起一阵尘埃,我从倒车镜里看到李晓然一脸愤恨和颓唐,愣愣的跪坐在尘土之中……
“老板,究竟怎么回事?”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不做声,车子进了市区,我也不太敢多问,毕竟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不亚于古代朝堂上的政治斗争,越是站在金字塔的最顶端,就越有可能在下一秒粉身碎骨。
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张蠡微微偏过头,轻轻瞟了我一眼,他深不见底的幽眸中,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他伸手过来,轻轻摸了摸我的头,说道:“苏,我曾经对你说过,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李家,我只不过以牙还牙而已。”
018
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张蠡微微偏过头,轻轻瞟了我一眼,他深不见底的幽眸中,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他伸手过来,轻轻摸了摸我的头,说道:“苏,我曾经对你说过,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李家,我只不过以牙还牙而已。”
他这么一说,其实我已经猜到七八分,当初李家的投资是通过境外的几家皮包公司注进来的,估计应该不是什么干净钱。老板肯定找了些办法将他的钱吃掉,又顺带抄了他家的底。那个李部长本就是个贪官,说不定上面已经有人在查他,老板只要动用一些关系,那些平时和李家作对的人就会蜂拥而上,落井下石,将他们一脚踩死在脚下,永远翻不了身。
我想完了,又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越发觉得老板这人深不见底,城府深的已经不是我辈所能触及,不由得下意识的向后靠了靠。
他只说了那么一句,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但是我能从他璀璨的双眸里面看到那种复仇过后的快感,看来他很乐在其中。
“我到了。”我小心翼翼的说着,有种穿越到古代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老板这头老虎,假如那天想吃掉我,估计我连骨头都不剩……
老板将车子停在夜色门口,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手伸过来摸摸我的头,说道:“去吧……”
我想躲,但是没敢,一动不动的让他摸了摸,然后乖乖的说道:“老板,我走了。”
他点点头,我才开车离开-
我来到表嫂指定的房间,人已经到了很多,亦南姐和顾先生坐在最里面的沙发拐角,南姐的孩子趴在地毯上拿着一个玩具车推出去又拉回来。孔大哥则盘腿坐在孩子的对面,笑呵呵的作势要抢他的玩具车。一边还说:“我买的,还不让我玩儿啊,你个小没良心的,跟你妈一个样儿!”
表嫂正在弄麦克风,她一向麦霸,看见我进来,连忙招呼:“小锦,你来了,江南呢?”
我走过去:“我有事儿,我们分开过来的。”
表哥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弯成两个月牙儿型,直勾勾的看着表嫂的……额……
“表哥,你的目光也太猥琐了吧。”我笑嘻嘻的走过去。
表哥果然收回目光,拿起拳头放在嘴边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冷冷的扫了我一眼,说道:“闭嘴!”
于是,我便乖乖的闭了嘴。直接贴着他坐下,和他一起观赏表嫂修长绷直的美腿和弯着腰摆弄音响麦克的“优美造型”。超短裙将她的身材包裹的恰到好处,大腿处若隐若现的……唔,我的眼睛整个被蒙上。表哥气急败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秦岚,你给我马上过来!不许再弄那玩意儿了!”
我哈哈大笑,这时候,门口“当”一声巨响,不知道还以为有人来踢场子的,李木樨一脚踹开们,手上端着一个很大的果盘,嘴里还咬着一个苹果,含糊不清的说道:“对不起,没手开门了,只好用脚。”她放下果盘,一见到我就开心的冲过来说道:“苏姐姐,你来了,我们好长时间没一起逛街了。”
我一脸黑线,向表哥挪了挪,木樨妹妹威武,我还是离她远点吧……
这时候,表嫂走了过来,笑盈盈的说道:“好像就剩江南了呢,这孩子干什么都最后。”
我四下看了看,小声儿问道:“表嫂,二表哥不过来?”
秦岚眉眼一翻,对我说:“他还接受不了我和天天在一起,自己在楼下生闷气呢,不过你不用担心,他没事儿,过段时间就好了。”
我们正说着,李木樨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江南哥哥,你来啦?”
我们抬头,看见楚江南站在门口处,对着大家微微一笑,目光落到我身上的时候,表情有一丝不自在,正在我纳闷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南姐……”紧接着,那一道优雅的身影从男人的身后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愣了愣,包括姚亦南。
“我刚回来,听说南姐在这,于是想过来看看你。”非烟微微笑,说道。
南姐愣了愣,随即展开一个笑容,站起身来说道:“非烟你什么回来的,也不打个电话,快过来坐。”
我惊讶的神色迅速收了回来,浮上一抹适当的笑意,对着江南点了点头。南姐拉着非烟在一边坐下,楚江南走过来坐到我身边,扯出一抹歉意的笑,说道:“她打电话说出来吃个饭,后来听到说南姐在这聚会,非要跟来……”
我喉咙有点堵,于是笑意又深了深,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嗯,知道啦。既然来了,就应该多陪陪人家,去去!到那边坐去。我和表嫂说会话,女人之间话题你不方便听。”我说着,双手将他推了出去。
他眼神黯了黯,我却没办法让自己再看他,只得转头看向表嫂,拉着她的胳膊讨论最新一季的化妆品和衣服。
江南就在我推他出去的地方站了一秒钟,我余光里的那双脚僵直的站在原地,然后转身,离开……消失在我的视线里面……
我后背僵硬,笑容在脸上越发沉重,表嫂站起来说道:“都到了,我去开瓶酒,大家唱歌唱歌!”
李木樨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一下子跳到我面前,拿着点歌器说道:“苏姐姐,我们来点歌。”
“我唱歌跑调……”
“苏姐姐,你别骗我!你唱歌我听过的,我喜欢听你唱的那首梁静茹的《小心眼》。就是那个:坦白说,我就是不服输的小心眼,这一次,请你把他让给我……”她说完,还哼哼起来。
“咳咳……”一口水呛在嗓子眼儿里,我狼狈的找纸巾来擦。
“要不,姐夫来一首陈奕迅的《世界》,怎么唱来着,哦,对了!沉默是一种回音,来自你很深的心底,重复着我要离去我要离去,可是我不想伤害你……”
“咳咳咳……”江南一口水喷了出来。
李木樨皱了皱眉,又说道:“来者是客,非烟姐,先来一段莫文蔚的《阴天》怎么样?回想那一天喧闹的喜宴,耳边响起的究竟是序曲或完结篇……”
“咳咳咳咳……”左非烟一阵剧烈咳嗽,咳的满脸通红。
我一把捂住李木樨的嘴,说道:“唱歌没意思,我们来玩骰子,输了的喝酒怎么样?”
“好哇好哇!”李木樨跃跃欲试的拿起骰盅。
这时候表嫂正好拿了两瓶香槟进来,我赶紧起来接过两瓶酒,往桌子重重一放,露胳膊挽袖子的说道:“来!猜六的啊!输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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