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遇见你_分节阅读_4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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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窗外的夜光,幽幽的映在床前,仿佛流泻了一地的水银。

    而她的身体也像水一般柔软顺从,躺在他的身下,看着他解开自己的衬衣纽扣,露出精实紧致的身体。

    她的手再度抚上那个牙印,笑着问:“痛吗?”

    她的笑很美,很媚,仿佛世上最娇艳的花,只在夜里盛放。

    他握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手指灵活地游走于每一寸滑腻的肌肤之上,在引得她阵阵战栗之前,他用深亮的眼睛看着她,低低地说:“可以再用力一点,最好留一辈子。”

    她心头震动,不觉伸手揽住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一句话几乎冲口而出,可最终还是化作一声细微的呻吟……

    她闭上眼睛,任由他带着自己,共同堕入极乐的旋涡之中。

    这是狂风暴雨般的一夜。

    他们累了便相拥而睡,睡醒之后则又继续开始下一场。黑暗中,他们变换各种姿势和花样,枕头和被子早已被折腾得凌乱不堪,最后统统被踢到床下去。两个人仿佛有着燃烧不尽的精力,那样旺盛,那样狂热,在这个既短暂又漫长的夜里,他们用无数个亲吻、用一次又一次的爱抚和冲击,找到彼此的灵魂,忘我地相依相偎。

    最后,秦欢忘记自己是如何彻底昏睡过去的,只记得她就着顾非宸的手喝了小半杯冰水,然后终于精疲力竭。

    第二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她索性没去上班,打电话给学校的时候,才知道分管校领导已经暴跳如雷。

    大约是想安排她中午接待客人,没想到她直到这时才有消息。同事小心翼翼地建议:“不如你直接给副校长打个电话,跟他说明一下理由。”

    “我才不管他。”秦欢无所谓地挂掉电话,又将手机关机,这才重新钻回被子里。

    这份工作,她可以很认真很在乎,也可以完全不拿它当一回事。就好像今天,她实在没兴趣再去应付它。

    顾非宸也醒了,却没起床,正拿手指在她腰腹之上闲闲地划圆圈。

    她怕痒,忍不住“哧”的一声笑出来,连忙按住他的手,问:“你不去公司吗?”

    “迟一点没关系。”这个男人晨起的声音听起来微微有些低哑,却性感得要命。

    可是没多久之后,果然就接到公司助理打来的电话。他赤裸着上身,半倚在床头接听,他听了一会儿,便神色平静地吩咐:“我今天有事就不过去了,你跟我保持电话联系。”

    她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一般趴在他胸前,眨了眼睛:“你今天有什么事?”

    “陪你。”

    “骗人。”她才不信。

    “为什么不信?”他把手机丢到一边。

    窗帘没有拉上,而外面的阳光灿烂温暖,斜斜射进来,似乎有细小的灰尘正在光束中打着旋儿,而她的头发和脸颊上都镀着一层茸茸的金边,真像一只金黄色的小猫。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不如今天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怎么样?”

    “好是好。”她想了想,忽又垂下嘴角,“……可是我饿了。”

    是真的饿。经过一整夜的折腾,简直比打仗还要消耗体力。睡着的时候倒不觉得,醒来之后便立刻饥肠辘辘。

    肚子应景地叫了两声,她立刻可怜兮兮地说:“我想吃东西。”

    她跟他一样,连睡衣都没穿,半个身子趴在他胸前,于是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肩头和背脊。

    秋日的阳光这样好,照在玻璃上五彩斑斓,绚烂得让顾非宸不自觉地微微眯起眼睛。他定定地看着她,恍惚觉得就像回到了六年前。

    她撒娇的样子,真和当年如出一辙。

    可她偏偏昨夜又哭得那么凶,好像要将所有的眼泪都流干一样,以至于现在眼皮还微微有些肿。

    这是第一次,看见她哭成那样。

    他拨弄了一下她眼前的刘海,说:“那出去吃饭。”

    洗完澡换衣服的时候,显然秦欢自己也发现了,对着镜子里的一对肿眼泡很是苦恼。结果就听见身后有人“好心”出主意:“可以戴副墨镜再出门。”

    她回头瞟了瞟他。他倒好,除去衬衣有点皱之外,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风姿俊美。哪有半点“奋战”一夜的后遗症?

    上天真是不公平!

    可她到底还是采纳了他的提议,真的找出副墨镜来往鼻梁上一架,不然实在没办法出去见人。他笑了笑,似乎心情很不错,拉着她的手就出了门。

    这样的时间,早不早晚不晚,他们在旁边的一家茶餐厅点了几样茶点,又泡了壶西湖龙井。秦欢胃口很好,饿了一整夜,又哭了那么久,这时候似乎什么都顾不上,要不是从小接受母亲的教育,必须严格遵从餐桌礼仪,此时只怕是早就扑向那一笼笼冒着蒸汽的点心了。

    “慢点吃。”顾非宸在一旁出声提醒她。

    “嗯。”她没抬头,看起来正专心致志地品尝水晶虾饺。

    这家的手艺不错,似乎是正宗的广东大师傅,最后令她的味蕾和胃口都得到极大满足。

    结完账后她才问:“待会儿去哪?”

    “不是回家吗?”顾非宸挑了挑眉反问。

    她像是有点迷糊,低着头“哦”了一声,真的乖巧地跟着他返回家里去。

    其实她的公寓里并没有什么可消遣的,书报杂志很少,电视节目又乏味无趣。

    她在沙发上腻了一会儿,便又开始打哈欠。

    到底还是因为睡眠少,顾非宸在旁边似笑非笑:“要不要再去睡一会儿?”

    她睨了睨他,警告道:“不许再打鬼主意。”

    “是你想歪了吧。”他拉着她站起来,说,“其实我也困了。”

    她才不信他有这么纯洁,因为昨天一整个晚上,他简直就像一个需索无度的昏君,对她连哄带骗,软硬兼施,害她每每昏昏欲睡之际,都不得不睁开眼睛再一次应付他的骚扰。

    可是这一回,他居然真的没有不老实。他只是搂着她的腰,让她背靠在自己怀里。

    她听着耳后匀长的呼吸,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很快便睡着了。

    秋季的午后,光阴寸寸流失,时间走得悄无声患。

    淡黄色的光束在窗帘缝隙中越变越短。

    气温随着日落一同降下去,她似乎有点冷,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很快就被身后那人抱得更紧。

    睡梦中,依然感觉到有细微的吻,落在自己的头发上。

    ……

    秦欢觉得自己仿佛睡了很久,因为房间里还是这样安静,而身侧的气息温暖熟悉,她不想睁开眼睛,舍不得睁开眼睛。

    她甚至想,如果能就这样一直沉睡下去,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最后,床铺终于轻微地动了动,枕在脑后的手臂被轻轻抽走。

    她知道他起来了,可是她依旧侧身睡着没动。

    公寓里铺的是木地板,她听见他穿着拖鞋走动的声音,脚步很轻,离开床边,一路向着客厅去了。

    她以为他要离开了,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却听不见开门关门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头倏地一松。似乎也是直到这时才发觉,自己方才竟然一直都在屏住呼吸。

    ……她竟然害怕他要离开。

    可是这个念头似乎才更加可怕,令她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地躺下去。

    床头的闹钟指向傍晚五点半。

    原来她竟真的睡了很久。

    窗外空气中的薄暮隐约带着丝丝凉意,睡梦中的体温早已经离她而去,秦欢随手找了件衣服披上,才走到外面去。

    可是到了门口,才发现顾非宸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抽烟。

    他果真没有离开。他只是坐在那里,也没有开灯,窗帘又都闭合着,所以光线显得有点暗,那一点猩红的火光,就透过灰白色的烟雾明灭闪动。成了整个客厅里唯一的光亮。

    而他坐在那里,也不知坐了多久,目光微垂,仿佛正盯着那一截烟灰出神。

    大概连她走出来,他都没有注意到。

    他安静得如同一尊雕像,英俊沉默,隔着淡薄的雾,光线又这么暗,她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

    一颗心就这么在胸腔里微微往下沉了沉,好像掉进了流沙,终于一点一点地陷下去,下面是无底的深渊。

    她仿佛有感应,知道这一刻还是来了。

    比预期来得更早。

    昨夜的突然失控,是否也是因为预感。

    她已经辨不清这其中诡异玄妙的因果关系。她做了一整天的鸵鸟,这一整个白天,她有意无意地避开了有关昨晚失控的一切,当那是个不曾存在过的插曲。

    而那么默契的,他也绝口不再提起。

    她赖着他撒娇,她同他牵着手出去吃饭,她和他相拥而眠……

    或许只是因为她知道,今天过后,这些都将不可能再复制。

    不但她知道,他也一定明白。

    那个在她睡梦中,落在发间的吻……

    忽然间仿佛胸口震痛,她不得不紧紧扶着门框,千百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瞬间涌上来,令她重新有了落泪的冲动。

    他却突然转过头来,脸色冷静,望向她,说:“你醒了。”

    “嗯。”她点头,有些猝不及防。

    香烟还剩下小半截,他倾身将它捻熄在茶几上的骨碟中。她这儿没有烟灰缸,这个碟子还是下午看电视时用来盛水果的。细白的骨碟,盛着薄薄一层水,而她直到这时才注意到,原来那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烟蒂。

    她不禁又看了看他,嘴唇嚅嗫,声音却很镇静:“怎么了?”

    他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沓材料,放在茶几上:“这是你父亲那间公司目前真实账目的一小部分,以及你叔叔和他朋友私自挪用公司资金的记录。”略停了停,才又看着她说:“可能你未必看得懂,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让人解释给你听。”

    “你解释一遍就行了。”

    “负资产,连续两年亏损。正如我之前说的,已经成了空壳,或许连你叔叔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是人家眼中的一条鱼。”

    “能挽回吗?”

    “需要填入一大笔资金,并且需要专人接手重整。”

    “你会帮忙,对不对?”她的眼睛黑白分明,又仿佛盛着盈盈水光,“你答应过的。”

    “嗯。”

    “那你打算怎么做?”

    “那是我的事。”

    “好。”

    她点了点头,看不出来是放心还是不放心,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这些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他多看了她两眼,才说:“昨天。”

    她不禁轻笑一下。

    “我这里没有你的衣服。”

    “没关系。”

    “也没有新毛巾新牙刷。”

    “就用你的。”

    “你明天去公司不方便。”

    “可以晚一点去。”

    ……

    既然他都已经做到了自己该做的,为什么昨天还要说那些话?为什么还要留下来,若无其事地和她一起将这场梦继续做下去。

    她不懂。

    好像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从来就没明白过他的心。

    从来都没有。

    “顾非宸。”她忽然开口叫他的名字,“是不是结束了?”

    坐在沙发里的男人不答话。

    他似乎是想去口袋里摸香烟,可是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整包烟都已经抽完了。他怔了怔,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将烟盒随意捏成一团,扔在茶几上,这才站起身来说:“你昨晚没休息好,今天好好睡一觉。我先走了。”

    他俯身去拿外套,而她依旧站在卧室门口,一动不动。其实她是双腿微微发软,不得不撑着门框才能维持住仪态。

    结束了。

    他离开的时候,她忍不住扭头看了看窗外,夕阳已经沉没在高楼大厦之间,这个城市的黑烟开始降临,而她才刚刚梦醒。

    也不知就这样站了多久,她才转身走回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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