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静静前脚刚走,后脚山导就大喊起来,揪住林飞的样子就好像是和他有杀父之后夺妻之恨一样,咬牙切齿的大叫:“林飞,你是不是傻了?这样的机会对你对我都重要的很,你怎么能……”
一直都在冷眼旁观的红姐表现的最为沉稳:“林飞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现在我想听听是什么样的理由能够让林飞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这个片子最重要的是剧情,其次才是演员的表现。”林飞说道:“观众们已经熟悉了剧情中的所有转折,这个片子已经失去了那种涤荡人心的震撼效果。至于表演方面,所有的表演都是围绕女一号进行的,若是由静静这个花瓶演员来饰演女一号的话,这个戏已经没有看的必要了。就算我们可以参与到这部戏的拍摄当中,哪怕是由咱们来做其中的男一号和其他配角,也不可能出现什么奇迹……”
“仅仅是这些?”红姐太清楚林飞对表演的渴望了,若果仅仅是技术上的这些理由的话,未免显得太苍白了。这个理由若是放在一线男明星身上,肯定会成为拒绝参演这个片子的最大理由。但是林飞不是什么一线明星,他只是个想演戏却一直都没有机会的龙套而已。就算这个大投入大制作的《英雄》是个翻版,对于林飞这样的群众演员来说,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林飞既然放弃了,肯定还有别的理由。
“如果红姐和山导认为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的话,那么我就给你们一个更加充分的理由。”林飞忍不住“噗嗤”一笑:“因为我还有个更好的。”
“更好的?”山寨大导演的眼珠子亮的好像电灯泡,闪烁着贼溜的光彩,一把就将林飞抓住:“你是说还有更好的本子?”
“对头,以前咱们三个人鼓捣出来的那个《英雄》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剧本,充其量就是个桥段而已。”一说起自己的剧本,林飞的自信心就要爆棚了:“我一直在准备一个真正的剧本,剧情的曲折和精彩程度比静静拿走的那个要强一倍甚至十倍,绝对能震撼很多观众。是我专门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剧本……”
一直以来,学生们就认为在网上掀起“滔天巨浪”的《英雄》已经足够曲折足够震撼,想不到林飞还有更加精彩的故事,一时大为振奋。
袁菲菲高兴的都跳了起来:“我从不怀疑林大哥的才华,林大哥编出来的故事一定是最好的……”
“对,让那些花瓶和明星们去演过时的《英雄》吧,他们吃的是咱们林大哥嚼过的东西,还能有什么味道?”
稳重的红姐问道:“林飞,这个故事叫什么名字?”
“《英雄》!”
山寨大导演惊道:“静静拿走的不就是《英雄》这个故事吗?”
“我说的这个是真正的英雄。”
“剧情,赶紧给我说说剧情……”
第二十二章 故事(上)
“喧嚣繁华的都市之夜,在某个热闹的娱乐场所后面,是一条幽深寂静的小巷子。昏暗的路灯,成堆的垃圾……”
林飞的语言把一个都市的阴暗面描述的栩栩如生。
“在巷子深处,有人影在拉扯着,还有女人的呼救声和男人的坏笑声……”
“是坏蛋在欺负美女,主角应该登场了吧?”
“不要吵,听林大哥的剧情。”袁菲菲很自觉的维持着秩序。
“男人不住撕扯女人的衣服,女人尽力挣扎。就在坏人将要得手的时候,一个酒瓶倒地的声音惊动了正在做坏事的坏蛋。”
“主角要英雄救美了,我就爱看这个……”说话的同学看到袁菲菲眼神里的“怒火”,做个鬼脸再也不敢打断林飞。
“酒瓶带着清脆的声响在寂静昏暗的小巷子里滚动,一直滚到坏人的脚下。”
同学们的心都悬了起来,这样的桥段,分明就预示着主角要拯救落难的美女了,类似的剧情已经看到过无数次了。
“一个衣衫破旧的中年人追着滚动的酒瓶子走进了镜头,正要被坏人侮辱的女子看到了希望,呼救的声音更大了。而正要施暴的坏蛋看清楚了来人之后,松了一口气,骂了几句脏话继续撕扯女人的裙子。”
“这个男人就是主角,他看了看施暴的男人和即将被凌辱的女子,小心翼翼的捡起已经滚落到坏人脚下的啤酒瓶子……”
下边肯定是主角抄起酒瓶子把坏蛋揍个满地找牙,同学们很喜欢看这样的镜头。
“主角拿起酒瓶,把瓶子装进一个很大的口袋之后,拖着口袋慢慢的走了……”
“走了?怎么能走呢?”这一次是袁菲菲最先大喊大叫起来:“林大哥,这样可不行,你的剧情不能这么设计,你怎么能让主角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弱女子被坏蛋侮辱……”
虽然是个山寨版的导演,对于故事本身的脉络和发展依旧有一种近乎本能一般的敏感。山导已经从这个开头中听出了蕴含在深处的某些东西:“林飞,继续往下说,我已经感觉出点什么了,这个故事肯定是石破天惊的大场面。”
“大家跟着我的叙述进入故事。”林飞的说的越来越慢,声调也愈发沉重:“主角走后,昏暗的巷子里只留下女人绝望的叫喊和男人肆无忌惮的淫笑……”
“第二天清晨,这条小巷子里多出一具女子的裸尸……”
听到这里,包括红姐和山导在内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来自内心深处的那一个惊颤……
“面对这样的案子,警察草草的检验一番之后,就让人把尸体运走。搬运尸体的就是那个捡瓶子的人,他面无表情的搬运这个因为自己没有出手拯救而失去生命的女尸。拿着搬运尸体赚来的钱去买菜……”
“他只选最便宜的摊位买最便宜的菜,为了几分钱就给卖菜的小贩说尽好话,却被菜贩子奚落半天……”
“他的家是一个很破旧的旧式居民楼,他的家里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所有的东西都已经用了很久,显得陈旧不堪,古老的立式摆钟,漆皮都开始脱落的桌椅……”
林飞所叙述的这个故事基调就是灰暗的,随着剧情的展开,所有倾听的人都感觉到一种沉闷,一种几乎能让人窒息的压抑……
剧情在林飞的叙述中不断进展,整体气氛已经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尤其是山导入戏最深,已经被这种气氛搞的大汗淋漓,仿佛正在承受千钧之重。
而林飞的剧情还在不断的渲染这种气氛,不断的加重故事当中的灰暗色调和那种让人想喊也喊不出来的沉闷。
“咣当一声,他的儿子回来了。这个人把捡破烂和搬运尸体的钱悄悄的塞进儿子的衣服里,儿子看也没有看他一眼,拿起衣服就出门去了……”
“他又一次拿起装破烂的那个肮脏口袋,在邻居们鄙夷的目光中默默出门……”
真个故事越来越压抑,到目前为之,角色还没有一个字的台词,那种沉闷而又绝望的气氛渲染的无以复加。
再也没有一个人来打断林飞,好说好笑的同学们被故事里沉闷压抑的气氛所感染,仿佛已经成为剧中人物的旁观者,正在亲身体会这种让人想要大喊一声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的沉闷。
“喧嚣繁华的都市之夜,热闹的娱乐场所后面,幽深寂静的小巷子。昏暗的路灯,成堆的垃圾,坏蛋在欺负美女……”
同样的场景林飞已经叙说过一次了,可没有一个人会说出“你已经说过这个情节”之类的话,因为所有人都期待着这个沉闷到了极点的气氛能够被打破,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主角有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
“这一次终于有人做出了英雄救美的壮举,是他的儿子。儿子救下了即将被人侮辱的女子之后,主角却说儿子是个只懂得使用暴力的笨蛋,是个没有用的笨蛋。”
儿子咆哮着说:“你根本就不算是个男人,你才是真正没有用的废物,要不然妈妈也不会死……”
儿子看不起这个废物父亲,直接就走了,好几天都没有回家。直到几天之后这个男人在一条阴暗的小巷里找到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儿子……
男人疯了一样背着儿子去医院,但是医院拒绝接收这个被打的头破血流的少年。无奈之下,他找到了一加很偏僻的中医馆,把儿子安顿在那里。中医馆的墙壁上挂着一副黑白照片,是老中医女儿的照片,正是那天在小巷子里被流氓侮辱而自杀的那个女子。
他好像没有看到一样……
第二十三章 故事(中)
几天之后,儿子的伤势逐渐好转,但是对这个废物父亲还是如往常那样冷漠甚至鄙视。
但是没过几天,中医馆就被一帮不明身份的黑社会给砸了,并且再一次毒打了他的儿子。儿子伤势极重,已经奄奄一息,活不了多少时间了。
他回到他那个灰暗沉闷的家里。家里还是陈旧破败,只有墙壁上的剪报都是最新的,还有他经常拿出来把玩的军官证、警察证、荣誉证书等证件,都擦拭的一尘不染。然后就拿出自己的结婚证书,凝视着结婚证上已经故去的妻子,傻子一样长久的凝视着……
他的记忆回到了十几年前。
从军营退役之后,这个很有前途的军人成为一名光荣的警员,然后和一个漂亮的护士恋爱了,很快就结婚生子,看着儿子渐渐长大,他体会到家的幸福温馨……
有一天,这个城市行政官的儿子病了,照顾高官儿子的就是他的妻子。
当他去接晚班妻子的时候,发现高官的儿子正爬在*的妻子身上,而他漂亮的妻子还昏迷着……
他暴怒之下暴打了这个纨绔子弟,顾不上其他就去给昏迷的妻子做急救。
经过一天的急救之后,妻子出现多器官功能衰竭。妻子的同事偷偷告诉他:这种情况只有经过长时间不正常体位的性%交或者遭受多人施暴才会出现……
他把妻子送进重症监护教之后找那个纨绔子弟,但是已经找不到了。
这个时候,警察局的局长也就是他在部队时候的老领导找到他,说了很多话,无非都是一些“那是这个城市最高行政长官的儿子,你要注意影响”“你老婆的事情就算了”“补偿会有的,你的个人待遇也会提高”之类的话。
他身上还有军人那种服从命令的本性,准备等候接受公正的裁决,但是他无意中听到了老领导和这个城市行政官的电话,电话里说的正是他。
通话内容无非就是如何消灭证据,让他告无可告之类的内容。
他愤怒了,当场就是打伤了这个局长,并且为此被关进了监狱。
在监狱的日子里,可怕的消息接连不断,先是妻子因为“心脏病突发”死去,再就是儿子被陌生人接走下落不明……
这个时候,一个高官来探望他,很直接的告诉他:“事情到此为止,永远也不要再有其他的念头,要不然你本人和你儿子的安全无法保证……”
他答应之后,很快就被释放了,年幼的儿子也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家里……
他安葬了妻子,想着把儿子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免得报仇的时候有太多顾忌。
就在他要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被武装警员拦截下来,并且很明确的告诉他:“不要想着离开这里,你哪里也去不了,必须老老实实在这个城市呆着……”
他不得不继续留在这个城市,等着儿子渐渐成长。在某些势力的威逼利诱之下,邻居们也在偷偷的监视着他,经常指桑骂槐的给他脸色看。更有很多黑道的流氓经常找他的麻烦,只要他还手,立刻就有大队的警察过来把他押走。那些邻居们也经常为此受到株连和波及,因为这个,那些极少数同情他的邻居们也渐渐的开始憎恨他……
外面的传言越来越多,说他不务正业,因为嫖%娼被开出了人民警察的队伍,因为丢了工作所以耽误了妻子的病情……
他从来没有对一直误会着他的儿子解释过什么,就这样过了十几年……
当初迟迟不肯出手,就是因为顾忌到儿子的安全。现在儿子已经奄奄一息的挣扎在鬼门关前,他必须要出手了,必须要在儿子死去之前让孩子听到他报仇的消息,也让这个世界的恶人们看看弱者的反击是何等的威力……
压力仿佛是一种有形有质的东西,让这些学生们都感到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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