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毒_分节阅读_3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手心贴住自己的额头,有好一会儿,她说:“不对,你一定是病了,我去叫欧大夫来看看。”

    王雅丽从床上突然坐了起来,厉声说:“妈,我让我静一静,好不好?”

    王母向后退了一步,眼睛里满是疑惑,吃吃地说:“你……你这样对我说话?”

    王雅丽带着哭腔说:“你叫我怎么说啊?你左一个欧大夫,右一个欧大夫,你就不替女儿想想……”说到后来,她忍不住哭了。

    王母怔怔地立在那里,说:“啊,对了,你莫非还在为那穷小子操心?”

    王雅丽哭着说:“是呀,你……是你把人家赶走的,他这时候已上了火车,你是不是安心啦?我……我恨你,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王母生气地说:“好啊,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我不要你和姓秦的小子好,难道是害你不成?你没看他那幅德性,每个月拿几十块钱的工资,那是工资吗?困难补助还差不多。”

    王雅丽顶撞道:“人家不是人吗?你老是瞧不起人家,可……可人家只是命不好,要是换了他当市长,他一样也当得像!”

    “嗬,”王母用轻蔑的口吻说:“还说当市长呢,当个钳工也不守本分,还要革这个新,废那个旧,好好的一个铸造厂,若不是有这么一班青皮后生在捣蛋,厂里的形势只怕比现在要好得多哟!”

    王雅丽用手指着门外说:“妈,我求求你,不要再和我争辩了好吗?你快出去吃你的早餐不行么?”

    王妈越来越上火,一个劲地说:“你要赶我走么?好啊,我就走,我走了看谁来安置你。”

    这时,在王家当保姆的唐阿姨听到里屋母女俩吵架的声音,忙过来相劝,把王母拉出门外,拉到餐厅里,为她盛了稀饭,和筷子一起送到她手中,说:“您歇歇气,别和女儿一般见识。”

    王母看着保姆,说:“唐阿姨你说说,那姓秦的小子有什么好?人家欧医生有文凭,有技术,又有哪样比不过那小子?”

    唐阿姨附和着说:“说的是,您吃饭,待会我去给小姐做一做工作。”

    王母说:“她目中无人,还听得了你的意见?只怕还没进门就把你赶了出来。哎,只怪我小时候太宠爱她了,以致成了今天这个样子,这是前世里没修得好哟。”

    唐阿姨扶着王母坐好,说:“小姐万事都好,只是太任性了些。”

    唐阿姨待王母稍平静了一些,又转到王雅丽房中。见她用棉被捂着头哭泣,忙坐到她的床头边,隔着被子拍了两下,说:“小姐,你可要注意身子骨啊。”

    王雅丽最喜欢唐姨,见她来劝自己,忙止住哭,把头露在外面,说:“阿姨,汉林他……他走了……”

    “走了?”唐阿姨不解地问。

    王雅丽点头说:“他到……到深圳去打工了,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若是没搞得像模像样的,他肯怕不会回来了……”说着又流下了眼泪。

    唐阿姨抚摸着她的头,说:“他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王雅丽说:“阿姨,你跟我说实话,汉林有什么不好?”唐阿姨叹了口气说:“没什么不好啊,他诚实好学,人也长得挺帅的,只不过口袋里少了张文凭和几张票子嘛。”

    王雅丽点头说:“阿姨能这么说,我心里就舒服了一些。唐姨,你……你要是我妈该多好啊。”

    唐阿姨说:“你妈妈也没什么不好嘛,只不过对你的终身大事过份操心了一些。”

    唐阿姨说到这里,听到外面一声喊,立即打住了嘴,小声对王雅丽说:“你爸回来啦,我要去盛饭。记住,千万别弄坏了身子,啊?”

    王丽点了点头,又用棉被遮住了脸。

    唐阿姨走出房门,就看见王市长站在餐厅里。喊了声:“市长。”

    王市长点头说:“阿姨,你辛苦了。”

    唐阿姨装着笑脸说:“我没辛苦,早餐是太太弄的呢!”

    王市长看着王母,笑着说:“她就是这种怪脾气,什么事都要自己动手,好像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讲卫生。”

    突然发现太太神色严厉地吃着蛋卷,连看也没看他一眼,心里吃了一惊,忙问:“你怎么啦?身体还好吗?要不要去量血压,小丽呢?”

    王母瞟了他一眼,说:“血压上来了才好呢!免得受你们的窝囊气呢。”

    王市长对唐阿姨说:“阿姨,你知道……”唐阿姨抢着向里屋努了努嘴。王市长点了点头,蹑手蹑脚朝雅丽房间走去。

    来到王雅丽房间,王市长看到蒙着脑壳睡觉的雅丽,心里先有了几分谱儿。走到床头前,说:“小丽,起来吃早餐吧?”

    王雅丽忙伸出头来,一双红肿的眼睛望着爸爸,说:“爸回来啦?”

    王市长点头道:“吃早餐去吧。”

    王雅丽摇头说:“我不饿,我……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王市长看着女儿,叹了口气,说:“还是为了秦汉林的事!不是爸说你,还是现实一些的好啊!”王雅丽摇摇头,眼泪又流了出来。

    王市长接着说:“你说,如今哪一个不是挑三拣四地选对象?不都是为了选一个条件好,有靠山的人作终身依靠么?爸妈不同意你跟秦汉林谈恋爱,完全是为了你一生一世嘛,你干嘛偏偏选上一个既没文凭,又没靠山,还面临着下岗失业的待业青年呢?难道这就是现代青年的现代意识?”

    王雅丽冷冷地说:“我真不知道爸在别人面前怎样做工作的……”

    王市长有些生气地说:“你敢瞧不起爸爸?”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又叹声说:“哎,也许是爸不该过份痛你爱你吧,否则,也不致于让世俗蒙住眼睛,让你嘲笑啊!”

    王雅丽忙坐了起来,说:“爸,找不是这个意思。”

    王市长摆摆手说:“你不用说了。我这个市长什么都通情达理,可就是过不了女儿关,因为我只有一个女儿啊。”

    说完,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王市长来到餐厅,在餐桌前坐了下来,无味地吃着早餐,两只眼睛盯着自己太太,好久才说:“别生气了,啊?对女儿不能硬碰硬的,可要讲些策略呀。”

    王母叹了口长气,放下碗筷,起身走了。

    秦汉林坐了一天的火车,晚上七点钟的时候到了广州。一路上好在有阿芳胡打蛮缠,也免去了不少寂寞。两个人一起走下火车,穿过检票口,来到火车站门前。看到车站前灯火通明,那一张张大型广告牌一闪一闪地散发着红绿相间的强烈光束,还有那躜动的人头,不时从头顶一晃而过的又大又矮的飞机,心里着实有些吃惊,原来广州车站好大好漂亮呀。

    阿芳提着自己的小包裹,转着身子四处看了一会,对秦汉林说:“大哥不是要到深圳么?怎么在这里下车呢?”

    秦汉林说:“到深圳要转火车,我们还要售票呢?”

    阿芳吃惊地说:“那……那我怎么办呢?我又没有钱打票……啊,对了,大哥能帮我打张票么?到了深圳我再想办法还你……”

    秦汉林看着她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说:“谁要你还了!我倒是担心你到了深圳后怎样生计哟。”

    阿芳说:“我有漂亮的脸蛋儿,不要紧的。”

    秦汉林听了她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时,那个姓韦的工程师走了过来。他用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近视眼镜,说:“你们还没走啊?”

    秦汉林说:“还没呢。”

    韦工程师说:“到了广州就不用急了,我们不妨先找个地方吃点什么,再走,你们说呢?”

    秦汉林说:“不必……吧?”

    阿芳却连忙说:“好啊,在哪里?老伯您请客吗?”

    韦工程师笑了笑说:“那是当然罗。我知道你们困难,出来一趟挺难的,不比我们老头,口袋里多少有几个钱。”

    阿芳说:“那我们走吧,大哥……你也去呀?”

    秦汉林说:“我就不去了,你跟老伯去吃吧。”

    阿芳过来拉着秦汉林的手说:“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你不去怎行呢?”

    韦工程师也说:“说的正点嘛,走,一起去,一起去。”

    秦汉林拗他们不过,只好跟在他的身后,来到一个小店前,还没进门,就见一个穿红戴绿的少女迎上来,态度十分和气。阿芳不屑一顾,只管牵着秦汉林的手走进店去。

    阿芳刚来到酒店,就大呼小叫地喊服务员。屋子里的客人太多,四五个女服务员都忙不过来。阿芳连喊了几声,才把那个刚刚迎我们进店的少女喊来。阿芳看到她比自己穿得还花,心中就有气。说:“我又没喊你,你来作什么?”

    那少女笑了笑,说:“服侍你呀!不对吗?小姐要点什么?”

    阿芳说:“来一盘暴炒鸡丁要加醋的,还要一碟龙虾。几只鱼翅,七八个鹅头,要用文火烤的,烧黑的不要,加点麻辣就行了。另外,给这两个老板加两瓶美国进口啤酒。”

    她一口气说了这些,那服务员满脸吃惊的样子,站在那里好半天没动。

    阿芳说:“你去啊,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那女孩红着脸说:“你要的我们没有呀。”

    阿芳生气地说:“没有?没有开什么店?”

    秦汉林忙向阿芳使眼色:“阿芳,别为难人家,这里是小吃店,哪来那些东西,再说人家韦工程师也……”

    阿芳望着他笑了笑,对那女孩说:“好了,随便来点什么吧,快去快来,我肚子饿了。”

    那女孩应声走了。

    阿芳神秘地笑了笑,看着那女孩走去的身影说:“你们大概是第一次出门吧,不晓得外面的情形。我刚才若不吓她一吓,她还以为我们是乡巴佬,一定好宰得很呢。”

    韦工程师哈哈笑道:“小丫头蛮机灵嘛。”

    阿芳说:“跟了我保您不会上当。”

    秦汉林忙问:“难道你不是第一次出门?”

    阿芳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嗫嚅着说:“这……这个……”

    秦汉林淡淡地笑了笑,把眼睛挪向门口。只见门外街道上行人不断,往来的车辆也是如穿梭一般,特别是那些穿着人时的青年男女,一个个迈着急促而娇健的步伐从门前一晃而过。他的心里就有一种无名的冲动,好像有一种欲望充塞着脑海,令他难受极了。

    不会儿,服务员端了几碟普通的菜肴过来,尽是些暴炒肉丝,油淋茄子之类。阿芳看到这些,一张抹满了口红的小嘴啜起老高。她见那女孩转身就走,忙说:“你就走了吗?”

    那女孩扭过头来问:“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阿芳说:“过来跟两位老板陪酒。”

    那女孩犹豫了一阵,居然笑嘻嘻地走了过来,拿起酒瓶就给秦汉林和韦工程师倒酒。

    阿芳面带笑容,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杯子说:“还有我呢?”

    那女孩又给她倒满。然后立着一旁,抱着酒瓶不再离去。

    秦汉林初到广州,不知外面的情形,但心里怎觉得要有事发生。

    好不容易吃完这顿便餐。韦工程师招来服务员结账时简直吓了一大跳,总共四道菜,三荤一素,外加两瓶啤酒,竟要二百八十多元。

    韦工程师不服气,找老板娘争辩。那老板娘一身肥肉,两只硕大无比的肥奶竟有一半露在外面。她看了三位一眼,嗲声嗲气地说:“才二百多块呀,这算什么?几位老板还吃不起是啥的……”

    阿芳忍不住了,突然站起来,指着肥女人说:“你宰人,我要告你!”

    胖女人哈哈笑道:“你要告我?小雏子好大的口气!”

    阿芳说:“你不信?不信……老子扎了你这黑店!”

    说着抓起啤酒杯子就向胖女人扎去。那女人幸好躲得快,不然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那胖女人也不示弱,操起木凳甩过来,嘴里骂道:“你撒野……老娘打死你这三八婆!”

    秦汉林和韦工程师见势大急,忙站起来打圆场,可双方谁也不理会,一个劲地漫骂。

    胖女人说:“小婊子不懂规矩,要人陪酒不给陪酒费不成!”

    阿芳骂道:“这小三八值多少银子?要你老三八乱喊价?两个三八加起来也值不得二百八啊!”

    两个人如此骂来骂去,势成水火,不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0_10602/282810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