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当天的客户就提前下班了。他走在街道上,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阿芳。她如今还在公安局里呢。
秦汉林一想到她,心里就像敲着鼓一样“咚咚”狂跳。
在黑屋里瞪过的那夜光景他如今还记得清清楚楚,可这几天自己因为抽不出空,竟忘了正在黑屋里苦熬的阿芳。他恨自己这样无情无义,丢下一个弱女子不管。在这里,如果秦汉林不去看她,还会有谁去看她呢。
下午四点钟的时候,他提着胆去公安局。他走过了门,又回转来,又向前走,再慢悠悠地折转回来,来返了几次都不放进去。眼看时间越来越暗,离局里下班的时间都不远了,他这才鼓足勇气进去。
值班的仍是那个年轻警察。他看了看秦汉林,好像觉得面熟,就问:“先生,您……您好,好像在哪里……”
秦汉林既然来了,就索兴硬着头皮了,他说:“你别猜了,找早几天在这里呆过呢。”
那警察“哦”了一声,频频点头。接着问“有事吗?不会是投案自首吧?”
秦汉林坐气道:“你以为来这里的人都是有,有案情吗?我是来问个情况的。”心里突想起那个光着身子跳舞的女人,心里“格登”狂跳了一下。
警察说:“你问么情况?”他说的一口四川语,秦汉林猜想他不是转业就是招聘来的。
他说:“那个叫陆、陆文芳的女孩……”
警察说:“哦,你问的那个买淫女啊,她在,在呢。”
秦汉林红着脸说:“我能不能见她?”
警察说:“你是来接她出去的吗?”
秦汉林直愣愣地点头。
警察说:“这女孩嘴巴硬朗,什么都不肯说,我们也没多少证据,只好关几天,罚点款子放人。”
秦汉林心想,像阿芳这样的人得个教训也不冤枉,兴许还有好处。但还是忍不住问:凭……凭什么罚款?”
那警察吃惊地看了秦汉林一眼,说:
“她哄骗男人的事你以为我们全不清楚吗?虽然受客者不敢来投诉,但我们对全区的治安状况还是很了解的。这次当然没有现场捕获,算她运气好呢。小伙子,你请该不该关她几天?该不该罚她一下?”
秦汉林忙点头:“该关,该罚。”
警察说:“我们这样处理她的问题,无非是想让她得个教训。如果下次再犯,被我们逮着了,那可就不是这个处罚了。喂,先生,你……你和她到什么关系?不会是那女孩养的靓仔吧?”
秦汉林脸上红得跟泼了血一般,忙说:“我和她……她来本不相识的……”
警察插口道:“这几天玩了她就相识了是不是?”秦汉林摇头,只好把实情说给他听了。
他捞捞叨叨了好一阵,才把自己怎么和阿芳一路乘火车,在火车上相识,以及后来的几次接触都说了。那警察听得很认真,好像还有些感动。
秦汉林刚说完,那警察一敲桌子说:
“行,我相信你的话。你明天带钱来接她出去吧。”
秦汉林忙问:“要带,带多少钱?”
警察说:“不多,才五百呢。”
秦汉林知道这个数只是像征性的罚款了。忙说:“好。我明天来打扰您。”
秦汉林从公安局出来,一边走一边翻着自己的口袋。他把所有的荷包都找遍了,一共才揍了三百三十块钱。他看着这钱,心里突然想起了王雅丽,这可是雅丽留给他度日子的哟。如今他要用它去救另一个女孩,秦汉林心里难受极了。他不是舍不得这些钱,他是不忍心把雅丽留在身边的唯一纪念给人家。
他估算着:自己留一百块钱吃饭,还有二百三十块钱可以垫付罚款,还剩二百七十块钱咋办呢?自己在这个城市只有丁新一个同学,这二百多块钱若不找他借,就没一点指望了。
他打定主意,就去找了丁新说的那个商店。他按丁新说的地方找了好久,到了晚上十点钟都没找着,只好步行回公厕睡觉。
第二天,秦汉林忙完上午的活计,没顾上吃午饭,又去寻找丁新说的商店,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个偏僻的小路。和那个偏僻的商店。
秦汉林走近一看,不知不觉叹了口气。这里,地处偏僻不说,店门也小得可怜,一块“春城时装”的招牌也换了个方向斜挂在门前,再进去瞧瞧,那店内光线暗淡,到处都是灰尘和蛛丝。几个男女正全力收拾屋子。
正在忙活的丁新见了秦汉林,忙过来打招呼:“汉林,你怎么……事啦?没事吧?”
秦汉林说:“有点小事找你,可你又……忙不过来。”
丁新拉了秦汉林到外面,说:“又不是外人,还讲什么客气。说吧。”
秦汉林说:“我……我需要二百多块钱……”
丁新说:“做什么?。是没吃的了?”
秦汉林摇头说:“不……是……”
丁新说:“那干啥用呢?能不能告诉我?”
秦汉林说:“就,就是那个女孩呢。我今天去看……她,公安局的人说,要罚五百块钱才放人。”
丁新本来很平静的脸上一下子有了些怨气:
“我说过不要理她,你就是不听,还借钱赎她呢。你一个大男人,去为了那种女人操心费力,你不认为不值得吗?”
秦汉林很难道为情地说:“我知道呢。可人家无亲无故的,也好可怜哟。”
丁新说:“我看你还要可价呢,又有谁可怜你呢?你本来干那小店子的会计是绰绰有余吧?可人家非要卡你一个月不发工资。这世道呀,还是先顾顾自己哟。”
秦汉林听了这话,只得转身走路。
丁新忙拉住他,说:“我,我不是说我自己呢,你干嘛就要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秦汉林。又说:“我还是要告诉你呢,少跟那种女孩来往,你不会吃亏上当的。”
秦汉林为了阿芳,只好硬着头皮拿了钱。至于丁新还在说些什么,他可没听清楚。临走时,他给丁新留下一句:“我有了钱加倍还你。”
中午没有时间,秦汉林下午跟张华林请了一会儿假,就往公安局去接阿芳。
那个年轻警察正等在那里。看见秦汉林拿了钱来,笑嘻嘻地说:“先生蛮急呢。不会是爱上了这女孩呢?”
秦汉林笑着说:“哪能呢?互相帮助嘛。”
那警察一边数钱一边说:“这女孩出去之后,你要多跟她做些工作,免得又不走正道,跟我们找麻烦。”
秦汉林忙说:“一定呢。”
那警察数完数,放在抽屉里,然后又开了票给秦汉林,就用电话通知里面放人。
一会儿,阿芳出来了。几天不见,她已苍白憔悴了许多。不过一看见秦汉林,就变了模样,笑嘻嘻的羞嗒嗒的一幅天真模样。两个人没说话,立即离开了公安局。
“大哥,我不跟你去了。”阿芳站在一个叉路口对秦汉林说。其实,秦汉林心中也正要说着这个问题,总不能让人家女孩跟着睡公厕吧。
两个人站在路边,都是满面愁容。阿芳问:“大哥,我要找你的话,上哪去找啊?”
秦汉林说:“到那铁白屋的后面公厕里……呢?”
“你……你睡在公厕里,”阿芳惊奇着问。
秦汉林点头道:“这阵子没地方好去。”
阿芳说:“大哥,你的工作找好了吧?”
秦汉林不想让她干扰自己的工作,忙说:“别光只顾问大哥,你这趟出来咋办哟,怎不能又回到原来的生活当中吧?”
阿芳叹了口气说:“我能做什么呢?你没看我这样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又不愿干脏活苦活;说找个男人靠他养活吧,我又瞧不起人家,所以没办法啦!下次小心一些就是嘛。”
“混帐!”秦汉林吼了一声,那阿芳不做声了,只是瞪着眼睛望他。
秦汉林接着说:“这么大的人了,也不好好为自己想一想,既然出来了,就该老老实实挣钱,挣了钱好回家。你这样下去,再进了公安局就不只是五百块钱的事吧。”
阿芳惊问:“什么五百块钱?是……是替我交的罚款么?”
秦汉林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忙道:“没事呢。刚才大哥说话挺凶的吧?你不要放在心里。其实,我……我哪有权力说你哟。”
阿芳说:“大哥有权力说我呢,除了大哥;那些臭男人才没资格说我。
秦汉林摆手说:“你不用吹牛拍马了,我不吃那套了。好了,你去吧,从明天起,好好找份工作,啊?”
阿芳点头说:“我记得大哥的话,我好好找工作。啊,大哥,我去夜总会陪舞咋样?”
秦汉林想了想,说:“只要不骗男人,只要不干非法的事就行。”
阿芳又问:“那人家摸我屁股咋办?是要钱呢还是不让他模?”
秦汉林忍着笑说:“你不会是根木头吧?你不要人家摸呗。”
“那老板炒我鱿鱼呢?我也不让人家炒罗?”阿芳问得很认真。
秦汉林又想笑,可转而一想、女人出门真是太难了,要找份工作也的确不容易。
阿芳在等他回话,他只好喃喃地说:“你……你找份其它的工作嘛。”
阿芳又说:“人家又要和我上床我咋办呢?”
秦汉林生气道:“你以为天下男人都是坏男人呀?你少卖点风……风骚不就没事了?”
阿芳说:“天下男人除了大哥你不摸我,我看都想摸我亲我呢。”秦汉林跟她说不清楚,简直在想,让她多关几天黑屋还好些,不然,她这恶习不会改的。
两个人正欲分手,忽然有人喊:“秦哥,原来你在这里呀?”
秦汉林目光到处,只见那南天汽配公司的二老板张华林,一边喊一边从车子里探出头来。秦汉林忙对阿芳说:“你快走,别让他看见了你。”阿芳不知缘故,立即转身走了。
“秦哥,你下午休一歇假,我还以为你有事呢。”张华林走过来说。
秦汉林红着脸说:“我……我是有点事呢。”
张华林哈哈笑着,说:
“泡妞的确是件了不得的事呢。啧啧,好漂亮的女人,又白又嫩,两个奶子好硬哟。秦哥,能不能介绍给我?也让我尝尝鲜嫩子鸡好不好?”他说的垂涎瞪口,巴不得立即上手。
秦汉林说:“她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和我一起来的。哪是……”
张华林连忙问:“她找到工作吗?在哪里上班?住在哪里?”
秦汉林说:“还没……没找好工作。”
张华林说:“嗨,你怎么不早说呢?我让她到我那里上班嘛,我难道会亏待你的亲戚不成?”转身去开车子,接着说:“你等一会,我去叫她过来谈。”
秦汉林惊道:“张老板,不……行啊。”
张华林启动车子时说:“怎么不行呢,她不是要找工作么?”
张华林把车子开过去追阿芳,没多远就赶上了。他把车开到阿芳的前面一点点,伸出头说:“小妹妹,我是秦大哥的老板呢。”
阿芳说:“是么?你干嘛把我大哥搁在那里来找我?”
张华林说:“我听秦大哥说起你,他说你没事干,生活还没着落呢?我想聘你到我们公司里来上班,我给你月薪一千块,你干不干?……”
张华林看到阿芳五官秀美,身材也很丰满;心里像猫抓似的痒痒的难熬,心想给你多点钱,你一高兴就会上钩的。谁知这阿芳是挣容易钱挣惯了的,一月一千块薪水哪放在眼里。所以她一脸平静地说:
“我才不干呢,不就一个月一千吗,我不感兴趣。”
张华林心想,这小马子好大胃口哟,忙说:“一千五,行了吧9”
阿芳仍摇头说:“我才不稀罕呢。”
张华林伸出两根指头说:“两千!干不干!”
阿芳娇笑两声:“老板,你这么五百一加是什么来头哟?莫不是想吃我的豆腐吧?——
张华林被这句话撩得喉咙发枯,忙说:
“小妹妹,你上我车来,我们好好谈谈嘛,谈不成也可以交个朋友呀”
阿芳略带羞涩地说:“我才不上你的车呢,我怕你把我拖到一个没人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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