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看见王母提了袋东西进来,仅朝她点了点头就进里屋去了。小青伸望着王雅丽伸了伸舌头,不敢再说下去。
唐姨正沏了茶过来:“小青,喝杯茶。”
小青说:“谢谢唐姨。”
王雅丽向小青招招手,小声说:“走,到我房里去玩。”
小青“嗯”了一声,跟着王雅丽进了卧房,并随手关紧了房门。
进入这两人的世界,两个人说话就无所顾忌了。小青性子单纯,说话声大,还不时哀声叹气。王母不知道她们说些什么,在门外偷偷听了一会,看见唐姨从厨室中出来,只好走开,去矮柜上拿药吃。
屋里,小青一边翻杂志一边说:“雅丽姐,你说胖院长干嘛叫我陪你?”
王雅丽笑着说:“大概怕我自杀吧。”
小青惊道:“雅丽姐说的好吓人哟。啊,对啦,雅丽姐,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了不要烦躁。”
王雅丽说:“你说吧。”
小青说:“我听医院里传言说,欧主任很可能被免职呢。”
王雅丽沉着脸说:“其实,他得些教训也好,免得再花心呢。”
小青说:“听说医院里要搞些整顿,还要实行自由组合,砍掉一部分不称职的职工。雅丽姐,我想停薪留职算了,与其让人家挤走,还不如自己主动申请。”
王雅丽惊道:“就是搞自由组合,也不会把你挤掉呀,我们小青是护理尖子,医院里不正缺乏这方面的人才么?”
“雅丽姐,”小青突然变得很严肃地说,“你用不着给我鼓劲了。我自从上次出事以后,就作了下岗的准备。再说停职也没什么不好,好多人都是走这条路发达的。我想呀,我出去以后,我在市里面开个个体服装店,专门经营一些我喜欢穿的时装,那样,我不是天天都有新衣服穿啦?生意做红火了,我再回来投资,买几件大的医疗设备,我……我就做设备科的科长。”
王雅丽听她说起下岗的事,心里本来有些焦急的,这会儿听她说的很轻松,就笑着点头说:“小青,你既然已经想了这么多,说明你不是没有思想准备的,因此呀,姐姐也不想再劝你了。唉,我们小青是个有出息的人哟,不比我这人,整天像老太婆一样关在房里,又问又躁,像只笼中的鸟儿,再怎么飞也飞不起来哟。”
小青笑着说:“不,姐姐才有大出息呢。你想,你这次出国回来,这医院里不就是你独马行空啦?那时候呀,只怕连胖院长都要听你的哟。唉,雅丽姐,你那男朋友晓得你出国的事么?”
王雅丽突然又沉下脸来,忧伤的眼睛有些潮湿,说:“我……我没办法告诉他,也不晓得他如今怎么样了。”
小青道:“对不起,又让你不快乐了。”
王雅丽说:“没事,我只是当心他在外面受难,我出国的事不让他知道也未尝不是好事。”
小青说:“你男朋友是发了誓出去的,他会好好干的,也许在我回来的时候,他已是大公司的老板了。”
王雅丽淡淡笑道:“但愿老天爷帮他忙呢。”
王雅丽嘴里说的轻松,可心里却沉重极了。她不想告诉秦汉林自己出国的事,却又每天都在盼望秦汉林能有个音讯回来。与他在通信息的渴望已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迫切。她心里最担心的还是秦汉林的安全,她常一个人面对窗口,望着黑夜沉寂的天空,一遍遍自言自语地说:“汉林,你吃不消了就回来,不要一味地追求成功啊!”声音化着一层层波浪涌出这所孤寂沉闷的窗口,被黑夜吞噬了,竟连一点凉风飕飕的声音都听不到。每在此时,她那无望的眼睛里总是止不住滚落两行清泪。
有人敲门了,尽管进来的是唐姨,她也只得抹掉眼泪,装出一副轻松自在的笑脸。可心里那份苦楚正在煎熬得她喘不过气来的时候。
她是个要强的女孩,她的内心世界永远也不会让人窥视得到。
这时候,小青见她脸色忧闷,知道她已被刚才的话引动了情绪,露出了真面目,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忙说:“雅丽姐,我们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好吗?”
王雅丽点点头,没有说话。
小青沉思了一会儿,说:“雅丽姐,我们明天上哪去?”
王雅丽沉吟着说:“小青,我们别出去玩了,我呢,虽然呆在家里烦躁,可一天或多或少总要看几页书吧;你呢,你想当你的大老板,这也是大事呀,你就赶紧去办我这里不要你陪,你雅丽姐还不至于是那种不堪一击的人吧?”
小青惊道:“你……你不要我陪?那怎么能呢,胖院长若是……”
王雅丽说:“胖院长若追究起来,我自有办法应付的。小青,你当老板要一笔资金,这钱有没有出路啊?”
小青说:“我父母那里我已去了电话,他们答应跟我想点办法呢。”
王雅丽笑着说:“鬼丫头,连资金都组织好了,才跟我说呢,真的把姐姐当外人啦?”
小青有些腼腆地说:“我不是怕姐姐笑话么?”
王雅丽拍了拍小青肩膀,说:“好,就这么着吧,小青,姐姐先祝你财源滚滚,马到成功成哟!”
小青激动地说:“雅丽姐,谢谢你!”
胖院长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那张丰满圆润的脸拉得老长。他做梦也没想到,医院人事改革方案还没一点头绪,甚至连会上吹风都不过两次,院里就有不少人提出停薪留职,要下海捞大鱼了。最令他不安的是以小青为主的骨干护土的申请离岗,使医院护理工作陷于严重被动状态,虽然还没正式批准离岗,可人心已经浮动,他作为一院之长,又是兼任党组书记,若要不发放这张通行证,只怕有些为时过晚了。
正是满腹牢骚的时候,肖红霞来办公室串门。胖院长对她本没有什么好感的,可自从那天夜里的一席谈话起,他对这个浮躁不安的女人有了重新认识,怎觉得这女人身上有那么一股不可抗拒的魔力,正时刻向着自己笼照过来,迫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简直不相信自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有着如此出人意料的转变。
“你……你有事吗?”胖院长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肖红霞让自己的嗓音尽量温柔一些,“院长,您是个大忙人,我托的事肯怕忘了哟。”胖院长深吸一口气,感觉这女人跟自己说话有点儿“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味道。忙定晴看了她好一会,说:“红霞,这里是办公室,请你说说注意影响好不好?”
肖红霞格格一笑,笑得一身肥肉都在抖动。
胖院长有气无力地说:“肖护士长,你有话坐着说,不要坏了我这儿的规矩。”
肖红霞有些吃惊地说:“我要你处分欧正才!他……他弓虽.女干我,还占有我这么……久。”
胖院长说:“就这事我才不好和他理论呢。红霞,你猜他怎么说?”
肖红霞惊问:“怎么说?”
胖院长道:“他说你弓虽.女干他呢!”
肖红霞说声“混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在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
胖院长有些急了:“你别……别这样,让人家看见影响多不好呢。”
肖红霞抽泣着说:“你想过这事对我的影响么?你知道这几天人家怎么说我?他们说……说我骚女人,没人要,平白无故让欧正才睡了一年多,到头来一根稻草都没捞着……”
胖院长一怔:“谁说的?”肖红霞有些心虚了,忙道:“你别管谁说的,事实就是如此嘛。”
胖院长感到事情有些严重了,忙说:“肖护士长,你用不着哭,先回去等我消息,待我调查了再答复你。”
肖红霞说:“还调查个屁,连欧正才自己都承认了还不作数?”
胖院长考虑片刻,问道:“肖护士长,你叫我咋办?”
肖红霞眼睛里突然有了光亮:“开除欧正才和王雅丽!”
胖院长惊道:“王雅丽不行,请你别作这个指望。”
肖红霞心里盘算:“你不行么?那就让我来收拾她好了。反正我一定要让他们两个没得轻松好过。”嘴里说:“好。那就开除欧正才吧。”
胖院长说:“这……个肯怕也有些困难。撤职……行吗?”肖红霞斩钉切铁地说:“不行!”
胖院长此时此刻才发现这个女人原来不好缠哟。他真后悔那天夜里自己没及时赶走这本不属于自己的女人。
肖红霞很得意地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踱到胖院长办公桌前,用一种特别温柔温柔得放出邪火的眼睛凝视着面前这位老人,嗲声嗲气地说:“今天晚上我去您家作详细汇报,您工作忙,我就不打扰了。”说着转身就走。
胖院长向前欠了欠身子,嘴张开了又合上,他觉得喉咙里一阵干枯,思绪早已越过时空飞到了那触电的片刻……
他发现自己已无力拒绝这个女人。
傍晚,肖红霞上完浓妆,然后穿了套紧身玉色套裙,使自己挺拔的胸脯更添几分诱惑。可是,她没去胖院长那儿,而是默默地坐在自己的床沿上,用一种无精打采的眼神看着渐渐被夜色侵染的窗外,心里在一遍遍呼唤着一个男人的名字。
欧正才!这个让她爱得发狂恨得发疯的男人,这个让她废寝忘食不知日升月落的臭男人。她已经为他绞尽心力,添干精华,如今已落得残花败柳一尊,可他硬是铁石心肠,放着滚热的娇躯不受用,偏要追逐那具冷漠如僵尸的不开化的顽体,到头来弄得两败俱伤慢慢现出心灵的裂痕仍不罢休。这一点,她十分同情自己爱着的男人。她想,如果这男人许可,她仍然愿意用自己生命的原汁去抚平他狂裂的心,去播种充满幻彩的情爱之种。
想不到,她日夜等待的命运之神终于再一次降临。今晚,那个男人又要来和她幽会了。她沮伤,她兴奋,她狂热,她那抑止不住的情欲突然高涨,如烈火焚烧一般,叫她两眼喷火,让她遍体潮湿,身子一阵颤抖!
“咚,咚咚!”低沉的敲门声惊醒了她。她猛吞了下口水,“腾”地窜出去开门。
男人进来了,而且主动把门关上。
两人目光中充满情欲的火种,整个小屋子里荡起一阵躁热,一份邪火。
男人冲上去,紧紧搂住女人,让女人的肥白大奶靠上自己胸膛,让自己不太强烈的欲念去冲撞女人的玄关,一阵阵引起女人骚乱的抖动。
随着床铺一阵“格格”暴响,两俱肤色不一的肉体开始了吻合。男人怕自己挺不住,急忙扯息了微弱的灯,女人却没心思干别的事,一味沉浸在爱的漩涡之中。
女人雪白的肌体蠕动了好久,却不见有那熟悉的锥疼,就喘着粗气说:“宝贝,快呀,想憋死我么!”
男人猛一用力,却发现那里软绵绵的不听使唤,这一急非同小可,整个身子流出一身老汗,暗说:“怎么?老天不作美哟!”
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骑在女人挺拨的身躯上,喘着粗气说:“不行呢,我……我得了阳痿症……呢。”
男人不动了,女人开始哭泣,哭了很久才说:“我知道你是想那个女人,就对我……对我没了兴趣。”
男人扯亮灯,帮女人穿衣服,说:“红霞,我不想骗你,我除了想那女人,心里……心里还想着很多事。”
“什么事?能不能告诉我?”肖红霞温情相询。
欧正才腼腆着说:“红霞,我对不起你,我这次以后,肯怕不能再见你了。”
肖红霞眼睛里闪动着泪花,说:“正才,你不要吓我哟。”
欧正才叹口气说:“我不吓你。我,我可能会被除名,我除名之后只能回老家去,你想,我还能再见你么?”
肖红霞突然觉得像有人当头给了她一样似的,脑子“嗡”的一声响过之后,就变得昏昏沉沉有些发呆了。她不相信胖院长真会这么快作出这个决定。
她痴痴地说:“不……不可能吧?”
欧正才说:“有消息来源呢。唉!不管怎么说,我这里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红霞,你恨我吧,是我害了你,我是个罪该万死的人……”
“不,”肖红霞哭着说,“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这一切该由我承担呢。”
不知为什么,肖红霞心中那股怨恨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相反,她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正是导致自己心爱的男人有如此悲惨结局的主要因素。她悔恨,她伤心,她让泪水尽情流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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