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声绘色、有理有据、引经据典,整个一个博士论文的水平。
何世杰就说,我看你是被影响了吧?说话都会用成语了。你怎么回的呀?
马建说,我就往床上一躺,问他,你不困啊?他就又开始新一篇长篇大论了,然后我就把被往头上一捂,睡觉。
大家都笑了,他们发现齐桓苦着一张脸不说话,徐睿等几个资质比较老的兵已经开始幸灾乐祸了,马建、石丽海几个后进的老兵问齐桓,菜刀,你屋里的那个是队长重点照顾对象吧?怎么样啊?说说!
齐桓苦着脸说,还能怎样?老熟人了,我看见他我现在心里都发虚!
石丽海凑过来问,熟人?你们以前认识?那队长咋还把他放你屋了?
石头,你们是后来的你们不知道,徐睿幸灾乐祸地说,这许三多啊,在咱a大队也算是名人了,跟咱们有点渊源,三年之前他是军区总院的医生,没少跟咱们打交道,还给齐桓做过手术呢。那时候队长就惦记着人家,没想到这小子跑连队去当兵了,嘿,以后上战场啊就不怕受伤啦!
石丽海同情地看了齐桓一眼,要对救命恩人摆脸子,这人生还真是无比地悲催啊。
这边聊得热火朝天,新兵们也都聚在一块相互之间大吐苦水,就连努力拉进关系的成才也一吐为快,当然吐得最多的还是吴哲。
许三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知道齐桓他们都是装的,可是不能说出来,所以他只能沉默地看着。在大家轮流抒发了一番自己的愤懑之情后,吴哲就问许三多,三儿,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那个屠夫欺负你了?
许三多说,没有,齐桓挺好的。
吴哲一脸悲愤、语重心长地说,三儿,你这是在助长歪风邪气知道吗?你越是这样宠着他们,他们就越无法无天。
许三多只好讷讷地说,他们真挺好的。
最后的考核终于在一个月后到来了,nbc,核武器,生物武器,化学武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一如前世。
各小组情况差不多,很快就只剩下新人自己在跟进,恐惧、不安,笼罩在新人的心头。
成才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他害怕,害怕死亡,他想后退,他的双腿已经不受控制地在往回走了。他已经踉踉跄跄地跑到了出口,可是他突然想到了许三多,他想到了许三多拖着他学习、带着他训练,想到许三多一遍遍跟他说不抛弃、不放弃。那个不懂放弃的家伙,他是肯定不会退出的。
该死的许三多,你等着我!你敢死的话,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成才恨恨地抱着枪往回跑,他自己都不知道打死了多少敌人,甚至于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杀人,他不知道许三多在哪里,只能横冲直撞地在四通八达的地道里漫无目的地寻找许三多,直到对上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成才的心瞬间纠紧了,他忽然意识到,他是真的要死了。
许三多在跟进,很快就传来了其他人牺牲的消息,队伍里只剩下了他自己。
报告,我在跟进,完毕。
报告,对方很专业,我在跟进,完毕。
报告,这里有一段锈掉的铁轨,我在跟进,完毕。
……
报告,不能再保持联络了,我会继续跟进,完毕。
做完最后一次报告,许三多摘下通讯器,脱掉了身上严密的防护服,换上了那套垢得结了硬块的工作套衫。
老a野外的简易营地,停着一架直升机,袁朗此刻正坐在机舱里,手里拿着游戏机,但他没有玩的心思,他在想这次的演习、明天的评估,还有许三多。
他坚韧、顽强,有着老部队的精神和新生部队的潜力,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这个兵无疑是值得人关注的。可是袁朗却没有办法告诉别人,自从那次一睁眼看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后,他就再也忘不掉那双眼睛了。
许三多完成了任务,历次考核中,唯一一个完成任务的人。袁郎坐在许三多旁边,一边玩着游戏一边问许三多,你后来都已经看出来这是假的了,为什么还那么拼命啊?
许三多说,我只是想完成任务。
袁郎又问,想不想听我解释啊?
许三多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
袁郎正在玩游戏的手一顿,游戏就game over 了,他突然发现,他好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去挽回自己之前的形象了,这个士兵理解他的苦心,并且支持他,这就足够了。
唉,我都忘了,你以前是医生,对我们部队的性质很了解啊!袁郎夸张地叹了口气,这一个月可把我给累坏了,净想着怎么骗你们了。
果然,这句话说完许三多关切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许三多认真地说,你应该休息,玩游戏没有意义。
袁郎挫败放下再次显示game over的游戏机,像没骨头一样靠在许三多身上说,那你就让我靠一会儿吧,大医生。
许三多欲言又止,还是没说什么。不一会儿,吴哲那组回来了,袁郎不情愿地把脑袋从许三多的肩膀上拿下来。
他也看出了这次只是演习,可他就想完成任务。袁郎拍拍许三多的肩膀对吴哲说。
吴哲看了看许三多说,过分信任这种天赋,不是人人都有的。
怀疑有助于思考,用好倒也是桩本事。你是个难管的部下,坐。袁郎看着一直盯着他的许三多说,刚才你就这么看着我,有话就问。
许三多终于开口,我想知道成才……
……你们可真是好朋友,你一回来就想问他,他也愿意为了你重回战场。
重回战场?许三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你是说成才他——许三多惊喜得简直说不出话来。
干什么呀?干什么呀?袁朗不耐烦地说,看你那什么表情?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呀?我这又劳心又劳力的,还要糟你们埋怨,说着袁朗瞅了吴哲一眼,我容易么我?
吴哲被袁郎看得莫名其妙的,再看一眼有话说不出的许三多,怎么感觉队长的口气这么酸呢?
成才依旧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见任何人,直到第二天考核。
成才端坐在椅子上,他看起来有些萎靡,但他还是努力地保持着端庄的坐姿,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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