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死之事纯属谣言。”
洛疾冷笑道:“大祭司大人现在还要嘴硬吗?来人!”
顿时,有百名中阶祭司涌入殿中,将众人团团围住。在座长老无不大惊失色,暗暗提气应对却惊讶地发现丹田空空,浑身无力!
“这、这是怎么回事?!”
“洛疾,你……!”
洛疾笑道:“各位长老不必着急,这只是一点令人无法动武的药粉,一个时辰之后便会自行解开。我本不想出此下策,只是这沈夜贼人身负人皇神血,若非如此,今日必不能将这贼人伏法、救出沧溟城主!”
好一个大义凌然!沈夜只恨不得啐他一口。如此小人行径、人面兽心的混蛋沈夜今日便算是见识到了。
“洛疾长老的手段,本座今日可真是见识到了。”沈夜冷笑一声,一股巨大是灵力便从他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如一头猛虎,向着洛疾咆哮而去。洛疾的后背早已湿透,连连后退才勉强不至于摔倒。而洛疾带来的那些中阶祭司,在沈夜的绝对威压之下大都昏倒在地。于是,沈夜就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站了起来,走到了桌前。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洛疾大吼,化出利剑:“沈夜,今日我就要你死!”
顿时,一股魔气从洛疾的身体中喷涌而出。那里是从心魔砺罂出侵染得来的魔气,除了令烈山部可以适应下界浊气之外还能为他们带来新的力量,只是这力量太过霸道,稍有不慎便会乾坤颠倒坠入魔道!而此时的洛疾,双目赤红、神色疯狂,想来早已入魔。
顷刻间,大量的魔气便在大殿中织出了一张黑色的巨网,这个黑色的结界将洛疾和沈夜二人包裹其中。在这个结界中,洛疾得到了源源不断的魔力补充,实力愈发高涨;而沈夜体内的清气却被死死地压制着,难以挪动寸步。
洛疾提着缠满黑色魔气的剑刃,一步一步向着沈夜缓缓走来:“沈夜,你杀我独子,今日,我便要你偿命!”
“噗嗤——!”
利刃刺入肉体发出独特的声音,破碎的结界如同黑色的琉璃一般四处飞散。在漫天的红色鲜血之后,沈夜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向着自己扑来。
随后便是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声急切的呼唤:
“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章 永不分离
就在不远的过去,谢衣叛逃之前,沈夜也曾经历过一次同样的生死存亡。
那时,沈夜顶着全城人的压力与砺罂结下盟约,同意收集下界人的七情六欲供给砺罂吸收,以换取魔气浸染族人来适应下界浊气。此事刚成,当晚,谢衣便怒气冲冲地闯进了大祭司寝殿。
“师尊,我们烈山部身为神农后裔,怎能与心魔沆瀣一气,戕害下界黎民?!还请师尊收回成命!”
沈夜看着谢衣下跪的身影——虽然卑躬屈膝,但那腰板却是挺直的。沈夜不愿再看,转过身去:“我又何尝愿意受制于人。然而神血至多支持百年,五色石也行将燃尽。你告诉我,除却感染魔气、举族迁往下界,更有何法能挽救我烈山部?”
谢衣沉默许久,终究垂下了头:“…………弟子……弟子不知…………但是!弟子已知如何破界,只要寻找罕有浊气之地,我们便能——”
“我早已派人前往各处洞天,然而时殊世易,当今世上,连洞天也已经多有浊气。”
“……可是,师尊!残害下界百姓,让整个烈山部都成为半人半魔的怪物——这样做,当真值得?!”
那时候,沈夜突然意识到,谢衣真的是太善良、太纯洁了,这种纯洁善良早已浸入他的灵魂、成为他的本能,他永远也变不成自己期待的紫薇祭司、烈山部首领,因为一旦面临选择,他永远会选择伤害自己,而不是别人。
这样的人,会受到所有人的喜爱。
这样的人,却难以存活。
这样的人,太博爱、太美好,也太……悲哀。
可即使是这样,沈夜却还是想再挣扎一下,他语重心长道:“谢衣,为师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无论尊严、正义、信念还是坚持,都只有在能活下去的前提下,才具有意义。”
“……师尊,请恕弟子无法苟同。弟子以为,再精密的偃甲,毁去后还能重造;而生命,哪怕是虫蚁,也只能活上一次——无法复制,永不重来!师尊,我们怎能用别人的苦难和性命,来交换一线渺茫的希望?!”
沈夜仿佛已经看到了最后的结局,他叹了口气:“谢衣,今日换了你是大祭司,你也会做和我同样的选择。若你还想不通,那不妨站起来,和本座一战。只要你赢了,整个流月城便由你裁夺。但若你输了,便从此不得再有半分异议,否则本座决不饶你——本座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
谢衣理所当然的输了。
那是他自己的徒弟,还有谁比他自己更明白?
沈夜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没关系、没关系,谢衣不是不懂道理的人,他一定会明白自己的难处,明白流月城的难处,他一定会留下来的。
可是,当老世族们集体发难时,但反叛者的利箭刺向自己的面门时——谢衣,终究没有出现。他早已在瞳的安排下逃到下界,而那块由自己亲手交给他的红水晶,则早已被扔到了地上。
不是没有想过,若是那时谢衣能够于危难之时杀入重围,那飞奔而来的身影该是多么令人难以忘怀?而看着那身影的自己,是否也会不由地弯起嘴角?
“主人!”
利刃刺入肉体发出独特的声音,破碎的结界如同黑色的琉璃一般四处飞散。在漫天的红色鲜血之后,沈夜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向着自己扑来。那身影,与多年来的想象是如此切合,翩然翻飞的衣角仿佛扑扇的燕尾蝶。
“属下来迟,请主人责罚。”
“你是……初七?”那一瞬间,沈夜几乎不敢相认。他从来不曾奢望会有人来救他,但是,却有一个人来了——初七来了。沈夜摘下初七的面具,一点一点地摸过那光洁的额头,熟悉的眉眼,但这次,却并没有将眼前之人错认。
“你不是谢衣,你是……初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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