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难为-当女皇心好累_分节阅读_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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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梦言就急了:“真地不记得么?就是那条河,我冬天的时候也掉进去过,冰层被我踩碎了。”

    乌雅闲起身避开梦言伸过来的手,和她保持距离:“我不懂陛下在说什么。陛下曾出宫游历,但我是从未离开过皇宫,没到过什么乡下。”

    真不是?

    梦言一颗心开始往下落,没着没落的,四边都是漆黑的深渊。

    乌雅闲不经意地转了下眼珠子,往旁边瞥了一眼。梦言本能地顺着去看,见门外多出一个人,像是跑进来的,胸腔还在起伏。

    干练的裙装,头发挽一个最基本的花式。

    谢又安,怎么又回来了?

    ☆、第三十章

    无论什么场合都有谢又安出没,这件事让梦言挺心塞的。原是想把她支开,少了一个贴身监视自己的人,不管做什么都会自在一些。三天虽少,也足够自己确认乌雅闲的身份,顺便叙个旧。

    但是现在……

    谢又安对门外的守卫交代了一句什么,一边往里走一边朝上座看,见座位空着没人,愣了下才四下里张望寻找。

    看样子是很着急。

    旁边就坐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不管是不是乌雅闲本人,单说外貌长相,也够自己睹人思情,有个精神寄托。

    梦言撇开头,当做没看到谢又安,转眼看到乌雅闲嘴角一抹讥讽,瞬间有些无地自容,手足无措似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以前跟乌雅闲胡闹耍赖时脸皮也挺厚的,被骂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照旧要黏着她。一到了这里竟然知道什么是羞赧了。感觉像是脱离出去,换一个角度来看乌雅闲,也就看到了她身上冷傲不可侵的气质。

    难怪自己那些朋友都不爱跟她打交道,原来是这种感觉。

    女皇当侧,侍婢不敢替乌雅闲布菜,僵硬地站在一旁。梦言灌下一杯酒压自己的情绪,乌雅闲眸光流转,视线从空掉的酒杯上掠过,然后又看着谢又安的方向:“陛下,你的忠犬来了,何以如此不快?”

    是问句,但一点关切的意思都没有,完完全全是在反讽。“忠犬”二字成了一根刺,戳进耳朵里,然后狠狠扎在心上。

    梦言在瞬间恼怒起来,对上乌雅闲那张脸却发泄不出来,胸腔憋闷不已。

    谢又安恰好赶到。

    谢蒙,谢又安。朝中权臣,手握边关几十万大军,控制内廷所有侍卫。自己坐在龙椅之上,身边的侍婢噤若寒蝉,但自己手中到底有几分权,她们这些人懂多少?

    如今的苦难折磨来得毫无道理,谁才是诱因?

    两杯酒下去,人就开始情绪化。理智上清楚自己不该怪任何人,私心里却想为这一场刑罚找到一个罪魁祸首,如此才有出口,才能发泄,自己才会好受一些。

    唯一的矛头只剩下谢家父女。

    谢又安穿着裙装,步态摇曳裙角轻摆,有了女子的柔和,行至跟前却还是行了侍卫的礼,看起来十分违和。

    梦言因为突如其来的烦躁,眼睛也开始挑刺,看她哪儿哪儿都不顺心。

    穿什么黛蓝色,你这种面相适合浅淡素雅一点的颜色好不好!

    明明是女孩子,行事之间举手投足干嘛要仿着男人的模样!一点都不美了好么!

    还有还有,好不容易穿次女装,不知道打扮一下?这么糙真得合适么!你还是女孩子么!

    脑子里的观点一下子炸开了,梦言指着谢又安厉声道:“以后都不许再穿男人的衣服!还有,这件衣服也不能穿,现在就脱掉!”

    谢又安还未来得及说话,迎头砸来这样的命令,完全不能理解这是什么状况。

    乌雅闲冷眼旁观,晁千儿笑盈盈地朝这边走来,幸灾乐祸着,唯恐热闹不够多。

    梦言一拍桌子,小指带翻了酒杯,滚动着到桌子边缘,堪堪停住。有什么东西从内里爆发出来,呼啸着,卷着风将众人裹进去,然后狠狠肆虐。晁千儿脚下顿住,人有一瞬间的失神,眨眼之后眼底带出来一丝惊讶。连乌雅闲一脸的嘲讽都熄灭,转成另一种晦暗不明的神色。

    梦言侧仰着头看面前的谢又安,却如睥睨一般,从未有过的高高在上。用词没有什么变化,语调却带了凌然的寒气,压在人胸口上,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

    “我说,脱下你的衣服。”

    任凭谁都不看好言公主,却也不能抹杀她的皇室血脉。她是先皇的亲女,她骨子里带着帝王家的骄傲,是一国之君,是天子。她可号令天下,做昏君也好,使人世间尘土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她该是如此高傲,不受人约束。

    酒宴之上的热闹渐渐压低,最后趋于安静。乐曲声止,翩翩广绣垂落,人人自危地缩在角落,低着头不敢言不敢看。公主皇子们还保持着举杯对饮的姿态,没能从这气氛中脱离出来,有不解有惊奇。

    谢又安愣愣地反问:“为何要脱衣服?”

    梦言定神,张口道:“御前失仪!你进宫就这副打扮?”

    谢又安的眉头稍微皱了皱,不明显,很快就掩饰过去了。显然她对梦言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刁难很不赞同,却说不出口,只好妥协三分,坚持自己的立场道:“事发突然,臣来不及换衣服。陛下,现在——”

    如画中景一样静止的大殿忽然动了一下,谢又安回头去捕捉那个正在不合时宜地移动者。

    乌青光明甲,内廷侍卫的装扮。

    谢又安心下大惊,再看那个瘦长脸,和宫外小巷中的人是同期入宫,大约还是老乡。

    长剑出鞘,梦言后仰身体,皱眉呵斥:“你做什么?”手肘碰到酒杯,颤动两下终于滚落,碎裂声炸起。

    但声音远比青瓷酒盅该有那一声响得多,硝烟腾起,刺鼻的味道直窜而来。热浪之余,众人尖叫起来,丢下手中的筷子、酒杯起身逃窜。大殿着起火,有土砾簌簌落了下来,砸进羹汤之中。

    上座处,只余爆破之后的漆黑惨烈。

    梦言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堆碎裂燃烧的木头,再回头看谢又安的长剑,努力将自己的猜忌压回去,不在表情上有所泄露。

    不应该是谢又安。她要杀自己早多少次机会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手了,完全没必要搞得如此复杂,算着时机,还未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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