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果树之中,
这才使我们消瘦到这般光景。
所有这些边哭边唱的魂灵
因为曾对过度贪食姑息纵容,
就要在这里忍饥受渴,使自己重新变成圣洁纯净。
果实和清泉散发出的馨香
燃起我们对饮食的炽烈欲望,
而清泉则喷溅到果树的绿叶上。
我们不能仅做一次的绕地奔跑,
要不断忍受我们的苦刑煎熬:
我说的是苦刑,其实应当说是欢笑,
因为那种愿望把我们引导到这些果树前面,
它过去也曾引导基督欣然发出‘我的上帝’的叫喊,
当时,他曾用自己的鲜血使我们摆脱罪。”
我于是对他说道:“佛雷塞,
从你离开人世去追求更美好的生活那天算起,
直到如今来到此地,五百年尚未过去。
既然在忍受向善的痛苦、从而能使我们
重返上帝身边的那个时间到来之前,
你才没有能力再犯罪 ,
你又为何仍然来到这上面?
我本以为你是呆在那下边,
在那里,要用时间来补偿时间。
于是,他对我说道:“是我的奈拉
使我得以如此迅速地来啜饮
这种种苦刑酿制的甘醇:
她用她那泪如泉涌的啼哭,她那虔诚的祷告和长吁短叹,
使我脱离了把等候入山的山边,
也使我不必逗留在其他各环。
我心爱的寡妻,曾得到我生前的深情厚爱,
她在为人贤德方面愈是形影孤单,
也就愈是赢得上帝的钟爱和喜欢;
因为撒丁岛的巴尔巴吉亚,就它的妇女而言,
要比我把她留在其内
的那个巴尔巴吉亚贞洁多倍。
哦,可爱的兄弟,你还要我说什么?
未来的时代就在我的眼前,
目前的时间将不会距它很远,
届时,布道坛上将会
向那些厚颜无耻的佛罗伦萨女人发出禁令,
禁止她们走在路上,露乳袒胸。
她们究竟是怎样的野蛮妇女、撒拉逊妇女?
对待她们,似乎必须要么通过神职人员、要么制订纪律,
才能让她们行路时把乳防遮蔽。
但是,倘若这些无耻的妇女得知
上天很快为她们安排的命运,
她们就会早已张开嘴巴,哀号悲鸣;
因为倘若我对此的预见不致把我欺骗,
在那如今仍靠催眠曲哄睡的人的面颊长出汗毛之前,
这些妇女就会肝肠痛断。
喂,兄弟,现在你切不要再向我隐瞒你的真情!
你看,不仅是我,还有那些鬼魂,
都在注视着你遮住太阳的身影。”
因此,我对他说道:“倘若你还记忆犹新,
记得你曾如何对待我、我又曾如何对待你的情景,
现在的回忆仍会令人感到心情沉重。
日前,走在我前面的那一位
曾使我离开尘世,而那时,
这一个的妹妹还向你们显露圆圆的脸”,
我指了指太阳。“那一位曾引导我
把这真正亡人的深沉黑夜走遍,
而我则带着这活生生的肉体跟在他的后边。
是他指引我从那里向上走去,
把这座大山攀登和绕行,
也正是这座大山把被人世间扭曲了的你们纠正。
他说他要伴我同行,
一直伴我能与贝阿特丽切相见之地,
在那里,我须留下,他当离去。
这位就是维吉尔,他对我说的就是如此”,
我指了指他;“而那一位是一个魂灵,
方才你们的地界曾位他把每个山坡震动,
如今这地界则要遣他远行。”
第二十四首
但丁与佛雷塞的谈话(续)
博纳钟塔与温柔新体诗
科尔索·多纳蒂
第二棵果树
惩罚贪食罪的范例
节制天使
但丁与佛雷塞的谈话(续)
谈话并未使步行放慢,步行也未使谈话边缓;
我们却是边谈论边急步行走,
恰似顺风催舟;
而那些类似僵死之物的鬼魂,
则以双眼的深涧中向我射出惊异的眼神,
因为他们发现我竟是活人。
我还继续我的议论,
说道:“由于他人的原因,
他也许会比他原能做到的迟些上升。
但是,请告诉我,倘若你知道,皮卡尔达现在何处;
请告诉我,我是否能从这些凝眸注视我的鬼魂当当中,
看到什么值得一见的人。”
“我那既美丽又贤德的妹妹
——我也不知她是更美丽还是更贤德——
她已在那高耸的奥林匹斯山,幸福地戴上胜利的王冠。”
他先是这样说道;接着又说:“这里
并不禁止呼叫每个人的姓名,
既然我们的外貌已因节食而瘦得难以辨认。
这一个”,他用手指指了指“是博纳钟塔,
也就是卢卡的博纳钟塔;在他身后的那副面容,
比其他鬼魂显得更加千疮百孔,
此人曾把神圣教会搂抱在他的怀中,
他曾来自托尔索,如今则用忍饥挨饿
把他吞食的博尔塞纳湖的鳝鱼和葡萄美酒洗净。”
他向我一个接一个地道出其他许多鬼魂的姓名;
大家对指名道姓的做法似乎显得十分高兴,
因为我不曾看出有怏怏不乐的举动。
我看到乌尔巴迪诺·达拉·皮拉和博尼法丘,
他们因饥饿难熬而用牙齿在空中乱咬,
而博尼法丘生前曾用塔型牧杖放牧许多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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