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旧向宁太太问了安。不得不说,安逸尘对宁太太并没有什么恭敬,即使是问安,也就是草草应付。宁昊天是安予之旧友,才让他恭敬尊重,而宁太太,则显然没有什么值得他低头的身份。
正在所有人以为他这是不打算管的时候,安逸尘却朗声吩咐,“带各位夫人回各自院里,没有我的吩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出来。”
宁公馆里的各个听差已经受了宁昊天的话,在他离开这段时间,一切听安二爷的,有不听的,直接赶出去,所以谁都是麻溜的请了各位夫人回院。宁太太还有些不安,但又觉着既然没出人命,应该也不至于怎么样,再说老爷临走严令一切听安逸尘的,尤其是在管教宁致远这件事上,只能无可奈何的带着一群姨太太各自回院去了。
大厅里只留下了安逸尘、小吴、宁致远以及顺子和小四子,外面守着一堆听差,本来小四子和顺子以为这次跑不了一顿打,吓得两股战战,但安逸尘连问都没问他们,直接叫下去了。如今就只剩下三个人,因为没有自己人,宁致远和安逸尘相处时就有些胆怯,撒腿想要逃走,却被安逸尘一把抓住。
安逸尘手臂力量极强,被他攥住,宁致远觉得手腕都要给折断了。
宁致远其人时最讨厌暴力的,尤其是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暴力,但他自己却偏偏是个非暴力不合作的人,之前宁昊天的暴力他不敢反抗,那是没有办法的,而这个安逸尘算什么,客居在此,又不是长辈,竟然敢这样无礼!
“姓安的,你给我松手!来人!来人!”宁致远气的大喊大叫,脸色晕红,也顾不得一贯的风度,两条长腿向后乱踢,恨不得抓花安逸尘的脸。
安逸尘将他的手扭到背后,也不管他的撒野,慢条斯理的说,“宁伯父临去南京前,嘱咐我用安家家法管教你,你今天犯了错,但错不在撞人,在你不慎身,不律己。你不是安家人,我不打你,你罚跪到晚饭后,期间不许进食饮水,就在大厅门口,你去吧。”
宁致远想直接给他两巴掌,更别谈什么罚跪了,他老子都没罚他跪过!故而安逸尘刚放开他的手,他就立刻往外冲出去,已经跑到门外,那个小吴却一闪身就到了他身后,脚向他膝弯一踢,也不见怎么用力,宁致远就跪倒在门口的大理石板上,石板非常硬,猛力一磕之下,只觉得膝盖都要碎了。他的火气已经完全上来了,奈何被小吴禁锢着动不了分毫,便以恶狠狠的目光狠狠瞪着安逸尘。
奈何安逸尘并没有被他的愤怒震慑到,只觉得他像只发怒的猫,向着自己的院子扬长而去。
宁致远只觉得平生所受的羞辱折磨都不如今日,周围一堆挺差看着,而他以这样羞耻的姿势被人按住,动不了分毫,实在是气的心也疼,肝也疼,肺也要炸了。
越到中午,温度热得惊人,大厅门口没有树木遮挡,太阳直射下来,要把人晒化了。
平日中午,宁致远吹着风在房间躺着,喝着冰镇的饮料,尚要吵受不了,如今穿着两层的西装,在大太阳底下晒着,心中又有火气,宁致远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反观身边的小吴,这个狗奴才,竟然跟着他一起在大太阳底下晒着,一会也不离开,也如他一般滴水未进,仍是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这个人似乎对一切有着超人般的忍耐力。
时间走得太慢,才过了不到半小时,宁致远就觉得身体的水分要被抽干了,眼前白花花的太阳光,什么都看不清,索性闭上眼睛。最难受的是喉咙,又烧又干又痛,想说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宁致远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这样难受过,此时反倒没了一点求饶的想法,不得不说,宁致远天生也是有一种倔强。这种倔强,却是用自己的性命威胁别人,他扬着头,让太阳狠狠晒着自己,就不信,姓安的真敢让自己死!
下午安逸尘出门,看到宁致远这样的姿态,到着实惊了惊,没想到宁致远倒有这份骨气,只觉的心里对他更喜欢了。但话既出口,就绝没有收回的道理,安逸尘也不管他,心想等着晚上罚跪完了再哄哄他,就出门去了。
却没想到,晚上他正与几个地方军阀吃饭,宁公馆的听差就过来找他,小声说少爷罚完跪刚站起来就晕过去了。
安逸尘到底担心他,辞了饭局快车回了宁公馆,直接去了宁致远的西院。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一更或两更,早上8:00一定更,下午四点有可能更
☆、痴迷
第七章痴迷
安逸尘道宁致远卧室时宁致远已经醒了,(这打字时开始打错了,打成“已经死了”,笑。)几个中医西医都在那围着,并没有宁太太,因着安逸尘的吩咐,几位太太到现在还未出门,晚饭都是直接送进房里吃的,下人们也不敢传消息进去。
“他怎么样了?”安逸尘看了一眼宁致远,也看不出生的什么病,只好问那一群医生。
一位常年为宁公馆诊病的中年医生站出来说,“回二爷,宁少爷是中暑的迹象,皮肤有些灼伤,膝盖也有淤青,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医生有些为难,“开了一些药膏,宁少爷不肯用,口服的也不肯吃,这样对病情是很不好的,如果由中暑引发了肺部的什么疾病,那可就严重了。”
“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安逸尘让几位医生出了门,连一向贴身的小吴也挥退了,屋子里只剩下他和宁致远两个人。
宁致远一直闭着眼,躺着一动不动,但颤动的睫毛却证明他是醒着的。
“好了,不要和我斗气了,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安逸尘无奈的叹气。谁都没让他觉得像宁致远这样难缠过,明明做错了事,却十二万分委屈,这样发脾气的态度反而让安逸尘觉得自己罚重了。
宁致远慢慢睁开眼,灵气的凤眸里水光闪动,融合了愤怒倔强与委屈,直勾勾的盯着安逸尘。
就在一瞬间,安逸尘觉得坚硬的心全都因他而柔软下来,生平第一次向自己的原则让步。
“这件事算是我错了,以后不会这样罚你了,你也好好涂药,怎么样?”安逸尘目光罕见的温柔下来,只觉得自己的心神全部被宁致远占据,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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