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快朵颐,不去看杨素素撒娇地让肖睿一会给她剥虾,一会给她盛汤。
正在百合吃得感觉到食物已经快到了嗓子眼的时候,年与江的手机滴滴滴响了两声之后,他看了看手机屏幕,突然站起了身。
018彻底没兴趣
年与江略带抱歉地对杨素素笑了笑:“工作上临时有点急事,我得回研究院一趟。你们慢慢吃,吃完我让雨霏带你们去放松放松,我先失陪了!”
杨素素虽然满脸失望,却不得不非常体谅地说两句客套话,站起来目送年与江离席。而江雨霏不知为何,眼珠子转了转,雀跃地跟年与江保证:“老爹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招待他们!”
百合正愣在位置上不知自己是走还是留的时候,走到门口的年与江转过身幽幽地说:“甄助理,辛苦你跟我回去加班!”
百合讷讷地“哦”了一声,跟江雨霏交换了个眼色,站起来跟了出去。她宁愿跟着北极脸回去加班,也不想看着杨素素那张塑料花一般永远不会枯萎的笑脸。
刚走到门口,服务员叫住了她:“小姐,你的东西落下了!”
百合转身,看到那只小考拉手机链在服务员的手里闪闪发光。余光睨到肖睿的视线正看向这边,她得体地笑了笑:“谢谢!可惜这种东西已经过时,我对它彻底没兴趣了。麻烦帮我扔掉,谁喜欢捡谁捡去吧!”
说完,在服务员诧异和不解的注视下,百合优雅地转身离开了包间。
杨素素气得脸上的五官开始扭曲,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染了烈焰蔻丹的指甲在肖睿的大腿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肖睿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着牙低低地吼了句:“你疯了吧!”
“哎唷,两位,就别在我这个未成年面前打情骂俏了!咱喝酒吧!”江雨霏像只脱缰的小野马,兴奋地站起来拿起了酒瓶,挤眉弄眼地朝杨素素和肖睿走去。
百合坐进了年与江的陆虎里,才发现司机小高早已经不知去向,而坐在驾驶室里的正是才给她当了一天顶头上司的年大书记。
她的心咚咚咚,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刚才在酒桌上,脑子一热居然拐弯抹角地说出让杨素素去给他当助理的话。这会从酒店出来,清爽的夜风掠过大脑,才看清楚眼前这位不是可以供她无偿消遣的损友,而是直接决定她奖金厚度的衣食父母!大boss!
他肯定生气了,否则也不会不饶人地回损一句。百合低头懊恼地咬着下唇,恨不得咬舌自尽。她实在没勇气去看前面那散发着冷气的背影,只好将头倚在靠背上闭眼假寐,心里却痛惜着月底即将哗哗减少的毛爷爷……
百合闭眼等了半晌,还没见车子发动,她正想睁开眼看看怎么回事,前面的北极脸甩过来一道冒着寒气的命令:“安全带!”
她感觉自己像被暗器击中一样,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睁开眼去摸旁边的安全带,一边乖乖地系上,一边在心里强烈鄙视:原来高级车这么矫情,坐后面还系什么安全带!
一路上,年与江专注地开车,百合不时假装不经意地向他视线前方的后视镜望去的时候,每次看到的只有微蹙的眉头下那双微敛着的漆黑如墨的眸子。
她不由地直打哆嗦,随手抓起旁边的一个靠枕,抱在了怀里。
直到她发现车子的方向不仅没有开向研究院的方向,而且离城区越来越远时,她终于按捺不住地“好心”提醒了一下:“年书记,您还在另外一个研究院兼职了吗?”
019闷骚的领导
话音刚落,车子一个九十度大转弯,百合情不自禁地“呃”了一声,双手紧紧抓住了前面的靠背。她开始在脑子里快速计算,如果没有系安全带的话,自己会以一个什么样优雅的弧度被甩出去,撞到车窗后再被狼狈地弹回来……
还在无聊的思忖间,“吱——”一声,一个急刹车之后,车子稳稳地停了下来。
随着年与江一声不吭地打开车门下车,一阵夹杂着腥咸气味的夜风扑面而来。百合惊讶地向外望去,看到的是月光下波涛汹涌的海面,似洒了一层耀眼的碎银。
不是说有急事要回去加班吗?怎么还有心情来看海?或者……领导不会是尿急了吧?
看着年与江悠闲信步地向小栈桥走去,百合立刻抹杀了他是要去方便的龌龊猜测,撇撇嘴,打开车门跟了上去。
这片海域比较僻静,虽然还不到晚上九点,海边却只有三三两两散步的人。
百合狐疑地跟在年与江后面,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了桥上,然后点燃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九月的q市,虽然白天还炎如盛夏,但一旦夜幕降临,凉意会很快袭来。尤其是在这空气湿润的海边,百合开始抱怨身上这大品牌的裙子,布料怎么这么不保暖……
她抱起双臂哆嗦着站在年与江身后,看着他徐徐地吐出袅袅烟雾,再被海风瞬间吹散。虽然猜不出这位高高在上的大领导为什么带自己来这里,但她用头发丝也能看出:大领导很不爽!
年与江扬起手臂,用力一甩,把烟蒂扔进了前面的大海里。百合正想告诉他,鱼是不会抽烟的时候,年与江突然双手握住护栏,冲着汹涌澎湃的海面竭声喊道:“去他大爷的学历资历!去他大爷的规定制度管理办法!去他大爷的后台潜规则!去他大爷的挂职锻炼!”
慷慨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情绪,一句句有力地砸在迎面奔跑过来的白色浪花上,激起激昂的乐章。
百合睁大了眼睛,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看到年与江那张在月光下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俊朗的侧脸,看到他因为激动和愤怒而略微起伏的胸膛时,她才慢慢地收回了惊愕的“o”字嘴型。
原来这个闷骚的大领导也有自己的不开心事,命运多舛?还是,仕途不顺?
不过也是,一个副局级干部调剂到一个处级单位来挂职,有虚名无实权。说含蓄点是为了到基层“镀金”,说直接点,不就是上面的大领导对他有成见呗……管他什么呢!瞧他这声嘶力竭的样子,不知道憋屈了多久呢!
百合突然就乐了,原来无意间知道了别人的不开心事之后,自己竟然真能开心不少!
年与江慢慢转过身,看了一眼低头窃笑的百合,唇角斜着勾了勾,“半个小时前,还不顾形象地化悲愤为食量,这么快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不爽之上了?”
“呃……”百合抬手捋了捋被海风吹散了的头发,心虚地说:“我,我没有啊……我就是,饿了!您不知道,我就一吃货,特能吃!您以后千万别带我出来吃饭了,我怕我一不小心把您吃穷了……”
看着她结结巴巴地胡言乱语,年与江狭长的眸子在黑夜里弯了弯,淡淡地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杨素素和肖睿结婚时候的伴娘吧?”
020偷听小秘密
“您,您怎么知道?”百合立刻站直了身子,脸上所有的表情仿佛瞬间被海风吹了个烟消云散,只剩下纯粹的错愕。
背对着月光,她虽然看不清年与江脸上的表情,但她的脑袋已经开始不动声色地快速运转:他用的是“没有记错的话”,那……不应该是杨素素告诉他的。再说,如果杨素素告诉他的话,他现在问的就应该是:“你就是杀了杨素素和肖睿孩子的凶手吧?”
以杨素素的性格,怎么会避重就轻地放着害她流产的事不说,只说她是他们伴娘的事?呵,那简直要比让湖南卫视“快乐大本营”的主持人说:“我们这期节目的主题是:如何贯彻落实党的十八大精神……”这样的几率还小几万倍!
“别紧张,”年与江看着突然怔怔愣在原地的百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衔在嘴里,一手挡风一手“啪”得点燃打火机,口气轻松:“我当时就在婚礼酒店的包间里,听到现场出了状况,伴娘甄百合跟新娘杨素素是情敌,所以在婚礼即将开始的时候,推倒了怀孕的新娘……”
“呵,原来那天您也去了。”百合了然,脸上却没有任何被洞悉后的尴尬之色,嘴角牵强地勾了勾:果不其然,所有的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我不仅去了,我还看到了狼狈的你……年与江悄悄地翘起嘴角:“刚才,你那么不淡定地把杨素素往我这边推的时候,我才确信此百合就是彼百合。”
“对不起,年书记。我,肯定是刚才喝酒喝晕了,大脑短路,说话就不分尊卑了。”百合想起刚才酒桌上自己的失态,忙不迭地低头道歉。
“对不起有用的话,扣罚奖金这个词就不存在了吧!”年与江吸了一口烟,淡淡地说。
“呃……”百合蓦地抬起头,不会这么小气吧?说了这么多,还是要以扣奖金为结果?早知道这样,才不跟你来这鬼地方吹冷风呢!
“不过,鉴于你偷听到了我的小秘密,看来我还不能轻易得罪你!”
年与江指了指身后的大海,百合立刻心领神会地“哦”了一声,心里却不满地嘀咕道:您自己恨不得拿一大喇叭在这里声嘶力竭地喊,怎么能给我戴一顶“偷听”的大帽子!
“所以,如果你也跟我交换一个价值相当的小秘密,我会考虑不让你的薪酬缩水……”年与江倚在桥栏上,悠然自得地吐出一口烟雾,语调似是带着调侃,和小小的威胁。
百合大窘!这位大boss不是喝醉了吧?居然跟个孩子一样,提出这样可笑的交易……
年与江见她不语,竟“呵呵”笑了一声,站直身子,抬手在她的头发上轻轻地揉了揉:“傻丫头,跟你开玩笑呢!估计连今晚的服务员都看出来你和他们之间的过节了,我这个当领导的,如果还要把你按在那里的话,岂不是太不懂以人为本了?”
百合被年与江这个暧昧的举动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原来他早就知道一切,临时加班也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她尴尬地笑道:“谢谢您把我从水深火热里解救出来,虽然也是您先把我拉进水深火热的。”
后面一句话,百合几乎是用只有她能听得见的“腹语”说出来的,但年与江还是听了个仔仔细细。
“没听出谢的味道,倒是怨气很重!”年与江拧起眉,语气明显不高兴了。
021我们扯平了
“没有啊!”百合立刻没心没肺地嘻嘻笑了笑:“瞧您说的,我这么阳光灿烂的欢乐青年,又不是千年女尸,哪里有什么怨气啊!”
“真的?”年与江显然不太相信:“你可千万别把不积极的情绪带到工作中去!”
“真的!千真万确!我……我向人民币保证!”百合嘴上嬉皮,心里又开始泛起反抗:切——什么大不了的事,都可以上纲上线地扯到工作中去!不就想绕着弯子用奖金用升职的事来压迫我们这种善良小百姓呗!
“噗——”年与江正欲吐出一口烟,差点呛了自己:“你这小丫头,怎么开口闭口都向钱看齐呢?”
“我……我吗?明明是您自己刚才先提到的扣罚奖金。”看到大领导滑稽的表情,百合顿时放松了很多,开始狡辩。
“那也不能老挂在嘴上!”大领导霸道地命令。
“哦——”百合极不情愿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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