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坐吧,没事!”年与江淡淡地说。
“可是,书季”
姜泽抬头看着年与江,还想说什么,被姜庆民拉着胳膊硬拉着坐到了沙发上。
年与江凌厉的眸子将一切看在眼里,轻笑道:“怎么?还有什么难言之隐?既然来了,就说吧!”
吴德义见状,连忙站了起来,“年书季,还是我来汇报吧!昨天小姜走了之后,雨霏在会所的包厢里,用刀捅了一个小伙子,差点伤了要害,幸亏送医院及时,才保住了性命。”
“什么?”年与江一怔,随即了然地渐渐舒展开眉宇间的郁结,眸子睨向吴德义:“她怎么会好端端伤人?”
“这个”吴德义犹豫了一下,似是不明状况地说:“听说是那几个小伙子喝醉了酒,看到雨霏长得漂亮,一时没把持住,想轻薄雨霏,没想到刚靠近她,她突然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刺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伙子的腹部,另外两个吓得先送他去了医院。”
“是么?”年与江拧眉看向一直低头不语的姜泽:“小姜,是这样吗?”
“是的,年书季。”姜泽点点头,却不敢抬头看一眼年与江。
“那你们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雨霏都跟你们说了?”年与江阴沉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狡黠和浓浓的不悦。
眼前的三个人,是什么货色他还能不清楚?
吴德义胸无点墨,好色成性,凭着他那个能源大师老子的光环混到了如今这个位置。
姜庆民,当年在x市总部财务处任副总会计师,不知道为赵局长洗了多少昧心钱,后来赵局长从副职转正之后,便把他调到这里来任总会计师。既提拔了他,又将他踢远,以免两个狼狈为奸过的人走得太近而引起怀疑。
至于这个乳臭未干的姜泽,上次到处谣传百合的事,处分的决定还未来得及公示,他竟然还敢造次!
三个人面面相觑看了一眼之后,姜泽站起来,像是豁了出去一样:“年书季,我全都招了吧!那三个小伙子确实跟我认识,我也只是刚好在星空遇见了他们,他们本来就对江雨霏仰慕已久,可能是因为喝了酒,才想跟她开个玩笑,没想到差点丢了性命。但是,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因为”
“因为什么?”年与江见他欲言又止,逼问了一句。
“因为您女儿江雨霏带了违禁药品进了会所,他们三个人是吃了药之后,迷失了心智,才会犯错”姜泽说这话的时候,抬眸一直观察着年与江的脸色。
吴德义和姜庆民相对看了一眼,彼此的嘴角俱浮起微不可察的得意,一副冷眼看笑话的表情。
“违禁药品?”年与江捻灭手里的烟,皱眉问道。
“是的,是k粉。”姜泽点头。
“呵呵。”年与江冷笑了一声,径自又点了一根烟:“小伙子,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k粉可是毒品,你亲眼见江雨霏带这些东西了?还是她亲自给你服用了?”
闻言,姜泽无助地看了看姜庆民,又着急地看了一眼吴德义,却见两个人都低下了头,一副思考的样子。
年与江的这话很明显,言外之意就是:你说我女儿携带毒品,有证据吗?
姜泽正在支支吾吾间,一直一言未发的姜庆民站了起来,笑着说:“年书季,小儿虽然胸无大志,但也不至于乱说话。您也是明白人,其实今天我带着小儿来向您认错,就是希望您看在赵局长的面子上,给小儿一个改错的机会,以后再也不交那些不务正业的狐朋狗友了!”
“怎么?这么小的事,这么快赵局长已经知道了?”年与江笑得云淡风轻。
赵局长?哼,你姜庆民胆子够肥,敢公然把赵局长搬出来!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杨素素是他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现在的职位尚不能跟赵局长算总账,他早在得知杨素素陷害百合的时候,就对他毫不客气了,又怎么会忍到现在?
可是,他跟赵局长之间微妙的关系,是他年与江自己迟早都会处理的事。还轮不到任何人用赵局长的名字来威胁他!
“也不是!没敢给任何人汇报,我知道之后,作为程序,先给研究院党,委汇报了,吴书季说还是先来想您认错!”姜庆民面露尴尬。
“是啊,年书季。我听说雨霏出了事,也是紧张担心,所以才一大早给您打了电话。”吴德义附和道。
年与江漠然地看了一眼他们三个人,良久,脸上突然浮起淡淡的笑意:“既然雨霏安然无恙,那也谈不上谁对谁错。年轻人的世界,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总是看不懂!是吧,德义,庆民?”
“是的!是的!现在的孩子,跟我们代沟太深!”吴德义和姜庆民见年与江面上轻松了,连连笑着点头附和。
“行了!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庆民你跟姜泽先出去吧,我跟德义说两句话。”年与江站起身准备送客。
“好的,那我们先出去了!”
遣走姜氏父子,年与江重新坐回椅子里,一脸平静无澜地看向吴德义:“德义,是不是被雨霏捅了的小伙子伤得很严重?”
吴德义点点头:“失血过多,目前虽然抢回了一条命,但还在icu里监测着。这也是瞒不住了,才来给您汇报。”
“给你们添麻烦了,医疗费和营养费我随后让小高送过去。至于昨天的事,不管是姜泽的朋友弓虽暴未遂也好,还是他们几个年轻人被人陷害误食了违禁药品也罢,我都当是几个不懂事的年轻人做的荒唐事不予追究了!你可懂我的意思?”年与江微眯着眸子问道。
“当然!年书季,您放心吧!我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肯定不会乱说一个字!”吴德义镜片后的眼睛发出精明的光芒,连连点头。
“那就辛苦你了!”
吴德义离开之后,年与江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接连抽了三根烟,才站起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雨霏这个丫头,真是让她越来越不了解了,真不知道她那个小脑袋瓜里究竟装了一些什么主意!明明自己伤了别人,还装了一副当真被人弓虽暴了的样子,这又是为何?
不过,知道她没被欺负,还是让他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至于姜氏父子、赵局长,迟早有一天他会让他们为今天的所为付出代价!
不过此刻,他可没时间去想方设法布局报仇,更没心情这么快就去找江雨霏问个清楚,有件事,比任何事都重要。
那个女人,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呢?
v013疼吗?
走出电梯,年与江拨出了百合的电话,响了很久她却没有接电话。
百合洗漱做完护肤,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某位大领导的!原来自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百合正在犹豫要不要给他回过去,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百合放下手机,慢慢挪着走向门口。
“甄百合,楼下有人找,是年书季的司机。”是住在同一层的一个女同事,门推开一点缝隙,说完便关门走了。
“好,谢谢。”
百合边道谢,边慢慢走到阳台,悄悄往下看了一眼,只见小高站在路虎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公寓进出口。
百合犹豫了一下,给小高打了一个电话:“高师傅,有事吗?”
“甄小姐,我给你带了点药,你下来取吧。”
“你,你帮我放在楼管那吧,我呆会去取,我我还没起床,不好意思。”
“没事,我等你,年书季让我必须亲手交给你。”
小高说完就挂了电话,依然站在原地,不急不躁地等着。
百合无奈,只好握着手机磨磨蹭蹭地下了楼。她承认自己是在赌某人的气,但她从来不会将心里的不舒服转嫁于人,何况是一直对她照顾有加的小高。
看见百合终于出现在公寓门口,小高连忙打开了后车门,走上前来扶住了她的胳膊:“甄小姐,没事吧!”
在这人来人往的公寓楼下,百合尴尬地拂开小高的手,看见他打开的车门,疑惑地问:“我没事,你不是给我送药吗?”
“是这样的,是年书季昨天预约好的医生,我刚才跟医生联系,他说你最好去一趟,他看看你伤的情况。”小高边说边做了一个“请上车”的手势。
“已经没事了,休息几天就好了!我觉得不用去看医生了,我还是上楼去休息吧!”百合悄悄瞥了一眼路虎,看到里面空荡荡的,心里竟然蓦地又是一阵失落。
“甄小姐,您就别让我为难了,取了药就很快回来,不耽误您休息的!”小高面露难色。
“行吧。”百合看了一眼出入公寓的人都朝她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只好妥协,慢慢走过去,上了车。
车子驶出去没多久,在一个商场入口停了下来,百合诧异地正想开口问小高,小高便下了车,从车前面绕到了右边,小跑着向商场门口走去。
百合从车窗望去,当看到那个手里推着购物车的人时,不由地睁大了眼睛,心砰砰怦怦狂跳起来。
一件得体的条纹翻领体恤套在卡其色休闲裤里,咖啡色休闲皮鞋,嚣张的名牌皮带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与那人脸上那只同样闪着光的墨镜交相辉映。
更可恶的是,他居然大摇大摆地就驻足站在商场门口,进进出出的顾客,不管是花枝招展的小姑娘,还是风韵犹存的大嫂大婶们,甚至一些男人也忍不住回头想多看他几眼!
百合这不是第一次见年与江穿得如此休闲,但是当这么一个挺拔清隽又穿了一套接地气的衣服的他,就这么出现在熙熙攘攘的商场出入口时,百合还是没出息地多看了他几眼。
看习惯了每天的西装革履,没想到融入生活中的他,如此明媚耀眼,让人忍不住想把眼睛在他身上多停留一会。
小高从年与江的购物车里提着两大袋子东西走向后车厢,年与江手里还提着一小袋东西,款款向车子走来。
百合连忙收回视线,完了,上了小高的当了!
可是现在下车已经来不及了,再说自己拖着一条残腿,万一他心情不爽追上来百合下意识地揉了揉受伤的脚腕,抿唇将身子向左侧挪了挪,直到身子贴到了车门上,才将视线转向左边窗外,假装没有看到某个正要伸手开车门的人。
年与江打开车门,看到那个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几乎就要镶嵌在玻璃窗上的小女人,刚毅的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将手里的东西仍在后面座位上,“砰”得关上了门。
百合刚刚还在砰砰直跳的心一动:他,不上车吗?
正在纳闷,余光却瞥见他绕到了前面,打开车门,径直坐进了驾驶室,紧接着,只听得“唰唰”两声之后,前后车门全被锁住了。
百合再也坐不住了,忙扭头去找小高,却见他早已放好了年与江买的东西,此刻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侧挥手,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这个可恶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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