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却还是一片撕心裂肺的疼呢?
她停下脚步,抹了抹眼泪,转身对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年与江说:“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说出来我感觉很畅快,也希望你能明白。你放心,我不会恨你的,所以你不需要因为自责想再去挽回点什么。希望,您保重,再见。”
“这个小子,就这么值得你委曲求全?”年与江终于开了腔,声音却极轻,抬眸不屑地看了一眼项明。
百合正要回答,项明拉过她的胳膊,笑着对年与江说:“这位先生,百合把话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死缠烂打可不是什么光明的作风哦!”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年与江突然冷笑出声。
“就凭我是百合信任的人,总比你这个她不喜欢你却纠缠她不放的人有资格吧?”
“呵呵”年与江笑了笑,“是吗?”
话音刚落,他忽然上前一步,照着项明的脸狠狠地给了一拳,“我没资格,可是很遗憾,我的拳头说他有资格。”
“你疯了吧,项明,你没事吧!”百合吓了一跳,连忙挡在两人中间,对年与江生气地吼了一声,慌张地看向项明。
“我没事!百合,你什么时候怎么认识了一个这么没素质的男人,被女人甩了就乱发脾气。”项明抹了抹嘴角的血迹,鄙夷地看了一眼年与江,笑着对百合说。
“别说了,我们走吧。”百合以为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但是他怎么还是这么无礼,这么霸道,对她的朋友就敢大打出手。
“甄百合!”年与江突然在身后大声喊住她。
百合掏出纸巾给项明擦了擦血迹,关心地问:“没事吧,要不去医院看看。”
“甄百合!”年与江带着震怒的声音再次传来。
百合皱了皱眉,不说话,也不去转身看他。
“我刚才说的那些句句属实,我也可以完全把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当做你生气的胡言乱语。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是愿意跟我走,还是跟这个小子走?”年与江的声音听起来极其受伤,但是却充满期待。
项明从百合手里拿过纸巾,温和地对她笑了笑:“我没事了,我们走吧。”
百合站在原地,咬着唇,第一次感觉到了年与江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上。
她承认,她刚才说的那些混蛋话确实是为了气他而已,说起来是讽刺自己,不过是往他的心上插针而已。
她似乎成功了,可为什么感觉到那些针一根根深深地扎在了自己的心上呢,疼得让她没有办法再去思考,更没有力气再冲动一回。
年与江,你非要逼我吗?
“项明,我们走吧。”百合喘了一口气,大步向外面走去。
项明回头看了一眼年与江,虽然一个晚上都没看到他的相貌,但从他站在夜色里这依然迫人的气势来看,这个人真的一点都不简单。
况且,能让百合如此伤心,难道百合一直拒绝自己就是因为喜欢他?
这个问题好像显而易见!
项明自嘲地勾了勾唇,大跨几步跟上了百合的步伐。
年与江没有抬头去看那会让他恨不得上去撕碎的双人背影,他转身慢慢地走到了栏杆边,望着海面上那一层层翻滚而来的白色浪花。
突然,他猛地抬手,狠狠地将自己的外套摔到了地上。
好,很好!
他以为她会很难过,很伤心,哪怕赌气不理自己,或者委屈地哭也好,她都没有!
可是,她居然会说出那些让他抓狂的话来。
甄百合啊甄百合,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既然你觉得这样很好玩,那好,我就成全你!
一路走到项明的车里,百合一句话不说,她只觉得眼睛好疼好疼,疼得她已经不敢再任由眼泪肆无忌惮地流下来。
项明将暖气开到了最大,却迟迟没有开动车子,也没有开口问百合一句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听着空调的出气孔呼呼地出着暖气。
足足吹了十几分钟,百合才感觉到了血液里似乎有了温度,思绪也慢慢回笼了过来。
“项明,谢谢你!你冻坏了吧!”百合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着项明的大羽绒服,连忙脱下来递给他,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想到你会跟过来。”
“跟我还这么客气!事情解决完了,那,我现在送你回你们研究院。”项明咧嘴一笑,发动了车子。
“好的。”
坐在后面的百合闭上眼,抱紧双臂让自己紧紧地靠进了座位里,心却无法抑制地揪痛。
到了公寓楼下,项明一句话也没多说,下车对百合说:“快上去洗个热水澡睡觉,免得感冒。”
“嗯,你回去的路上慢点,晚安。”百合讷讷地点点头,转身上了楼。
项明一直看着百合进了公寓,才发动车子离开了研究院。
百合没想到江雨霏已经回到了q市,看见寝室门开着,开始有一点诧异。后来一想,年与江都出现在这里了,江雨霏回来也不稀奇了。
听见推门的声音,正在电脑跟前的江雨霏触电般站起来,探头见果然是百合,连忙笑嘻嘻迎了上去:“回来了。”
“你也回来了!”百合努力扬起一抹笑。
“喂,你还好意思说,把我扔在宾馆就不管我了!害我还以为你被打劫了呢,打你手机也不通。”江雨霏看着百合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恶人先告状。
“我手机丢了,我先去洗澡。”百合无力地扔下包,脱掉外套,直接进了浴室。
“难道老年同志没搞定她?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眼睛都肿了?”江雨霏蹙着眉嘀咕着,趁百合洗澡的时间来到阳台上拨通了年与江的电话。
“老爹,你在哪?你睡没?干嘛呢?”
“马上就睡,在宾馆。”年与江的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起来,通过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格外的低。
江雨霏脸上的纳闷更浓,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你,晚上没出去?没见到百合?”
“没有!不需要见!你在这好好上班,想回去了提前跟我说,我在那边给你安排个位置。”
江雨霏听着年与江极其平静又难得温柔的声音,有点恍惚,拿开手机屏幕看了又看,这就是老年的电话啊,虽然声音有点诡异。
“哦,那那你明天一路顺风哦。”看来他老人家没搞定百合,江雨霏不敢多问,识趣地挂了电话。
“阿—嚏!”挂了电话,年与江华丽丽地打了一个喷嚏,狭长的眸子盯着手机电话薄上百合的名字,良久都没有动一下。
突然,他快速滑动屏幕,把百合的所有信息都从手机里删除了。
端起旁边的酒杯,一大杯红酒一饮而尽!
花洒里滚烫的热水不断地喷在百合的脸上,她闭上眼,却明显地感觉到眼泪和着热水滚了下来。
心里好堵,好堵。
回来这段时间,虽然没接他的电话,但是每个夜里的梦里,挥之不去的都是他的影子。她甚至怀疑过自己,明明只是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男人,怎么会在自己心里种下这么深的影响。
她不想承认自己真的爱他,可是根本由不得她,但凡思绪有一点点闲暇,他的样子便无孔不入地侵犯她的脑海,她的心里,她的眼前
霸道的他,温柔的他,被自己戏弄了的他
她以为再见到他,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再次陷入他的强势怀抱里。
连她自己也没想到,今天晚上,她和他会走到这一步。
“可是我背叛不了我的心,我只能一切都随着心去做。我做这一切,与任何人的存在都没有关系,与我的过去和未来也毫无关系。只是因为我爱你。”
年与江的话,再次清晰地回响在百合的耳边,刚才听的时候,只是觉得听见他低哑的声音和说话时落寞的神情很让她心疼
现在再想起那句话,每个字都像耀武扬威的毒刺一样,深深地扎在了她的血管里,除了那种遍布全身的窒息的痛,再也感觉不到任何别的感触
可是一转眼,她就会想到年与江温柔地看着她的时候,他揽她入怀的时候,他在床上与她赤身相对极尽缠绵的时候,他的心里想着的是另外一个女人,甚至说不定从一开始他眼里的她本来一直就是别的女人,而不是她甄百合而自己还傻傻地享受着他制造的幻觉
百合觉得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地翻腾起来,每次想到这些她只会觉得恶心!
接踵而至的,是难抑自已的悲伤心痛。
抬手捂住脸,百合的身子沿着光滑的墙壁,蹲了下去,泣不成声。
年大叔,再见!
v034爱情,好贱!
q市新都能源分公司局长办公室。
张齐远刚走进赵永春的办公室,见办公室没其他人,就急切地走过去问道:“赵叔叔,您让我过来,是不是我爸爸的事有眉目了?”
“先坐,不着急。”赵永春指了指自己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自己翘起二郎腿,抽了一根烟出来。
张齐远连忙上前帮他点燃,这才一脸期待地坐在了赵永春对面。
赵永春幽幽地吐了一口烟,眯了眯眼睛,“算是有点进展吧。”
“您说有进展,那肯定就是有办法了。”张齐远激动地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充满感激。
赵永春又押了一口茶,才徐徐开口:“现在这件事还没报上省里,因为市里几个月前才把近三年即将退休的县处级干部的名单报上去,而且为了给他们申请更好的福利,每个人的材料都写得极尽完美。所以,市里为了自己不打自己耳光,先把这事彻底压了下来。说是如果有人向省里举报,那也可以说市里先在调查了。我看市里的意思好像是有意要维护你老爸的,但是目前最怕的还有两件事。”
张齐远一听,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果然是好消息,但是,“还有什么事?如果是钱的问题,我立刻就让我妈准备。”
“不是钱的问题,钱在这个时候,是最不管用的时候!”赵永春摇摇头:“第一,我只能查到送检举信的人不是你老爹官场的那些人,也不是受惠于他的那些社会上的商界人士。但是具体是谁,这个真无从下手去查,这个很危险,因为我们不知道他手上还有没有对你爸爸不利的其他证据。”
“是啊,也不知道我爸不小心就得罪了谁!”张齐远也陷入了担虑之中。
“你都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清楚,这种事要么就是蓄意报复,要么就是仅仅看他不顺眼,损人不利己的事,现在很多人都会去做。所以,你爸还是大意了点。”赵永春叹口气。
“那您说的第二件事是?”张齐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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