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若要为他出头,就别怪我们对你也不客气。人在那边,现在你就快点让开,好让我将人带走。”
海青摇了摇头道:“不管他偷了何物,你们已将其重伤,他已没几个时辰可活,你们又何必如此咄咄相向?死物竟比活人要贵重吗?”
鹤童一脸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我看你长得人模人样,还以为是个什么还不错的人物,想不到原来与这小贼是一伙儿的。废话不说,胆敢私闯神域本就是死罪,竟然还敢盗宝,盗宝了居然敢拒捕,这样的人若不抓回去严办了,让我们几个弟兄今后还有何颜面去见日帝与月后?你再不让开,便休怪我们兄弟手狠了!”
海青微微一笑,摊开双手:“日神宫帝君与月神宫娘娘是上古大神,小人们自然不敢冒犯,不过若两位日后知道守殿的几个童子仗势欺人,以强凌弱,便是他们也不会容情。”
鹤童们一起怒道:“臭小子,敢威胁我们?!”纷纷拔出剑来,齐齐指向了海青。
“喂!”重华见势,挣扎着起身,硬是挡在了海青的面前,“此事与他无关,你们要找的是我,放他走吧。”
“走?”为首鹤童冷笑一声,“让他走时他不走,如今晚了,就算他想走,现在也走不了了!”
海青笑了笑,一把抱住重华的腰,朗声道:“谁说走不了的?我若要走,时时可以走!各位仙童,你们小心着些。”话音未落,狂风骤起,湖中如游龙吸水,立起十几根粗壮水柱,如离弦之箭向众人冲了过来。鹤童们不及防,尖叫声中被水柱全部冲卷而起,直上半空。而海青四周,那些水却如见了屏障,三尺之内全无水渍。
“好厉害!”重华不觉赞了一声。海青却只是笑笑,说了声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鹤童们被冲得七零八落,从半空中直坠下来。海青怕伤了人,又急急调了支水柱,半空将他们接住,缓缓放下来。
“教训得够了,鹤童也并不全怕水的,我们还是先闪为妙。”海青这么跟重华说着,一手搂定重华的腰,一手拎了药萋子,念个御风咒,人借着风力已快速离开。
“你先放我下去吧,拖着我飞不快,他们还会再追上来的。”重华伏在海青的肩上,冷汗涔涔。
“不妨事。缥缈峰和蓬莱岛上的人不可以私自越界,特别是未经许可前往人间界。”海青轻笑,“只要我们进了人间界,这些小童们,便再也找不着咱们了。”
重华沉默了片刻,喃喃地道:“你知道的还真多!”
海青但笑不答。一心想着入缥缈峰,他又怎么能不做足准备?
本想在山中找个隐密些的地方,但海青想了想,觉得集镇人气旺盛,沉浊之气可以将他们身上的灵气掩盖不少,反而更安全些。在人间界,他也不太敢随意使用灵力。人间界与其它六界不同,虽然人类看起来柔弱而无力,但其间不乏藏龙卧虎之士,仙界与神界也有不少是人间界的修行者出身。若是被人发觉,行事也会多有不便。这么想着,海青扶着重华便挑了镇子上最大的一家客栈住了进去。
细细问了重华才知道,原来进去缥缈峰时要先破一个九天五行神阵,重华虽然破阵而出,但在其中还是被玄冰阵伤到。从缥缈峰出来时,又遇上了守卫的鹤童,双方打斗起来,引得寒煞之气侵到了元魂。
“若不是之前受了伤,那几个小童哪能那么嚣张。”重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愤愤,大概是从未受过这种亏,心高气傲的有些架不住。
凡间的药指用不上,海青在自己的药篓里先选了几味,用药杵捣着,心里默默地记下重华刚刚所说的九天五行阵。若是猜的不错,那矿洞就在九天五行阵之后。海青看了一眼半卧在床上面色青白的重华。也好,若今天没救下他,自己就算找到了缥缈峰,只怕也是九死一生的结果。
将重华扶起,把药给他灌下去,正要转身,手却被他一把抓住。冰冷刺骨的触感顺着手背爬上来,海青微蹙起眉尖。
“谢谢!”回头,正迎上一双漆墨深沉的眸子。
海青的心跳有些急,扭过头将手挣开,将药篓收捡起来,低着头说:“这些药只能暂时阻一下寒气侵体的速度,如果不将寒煞吸出来,你还是很危险。”
“不妨。”重华突然笑了起来。
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吗?海青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却见脸色青白的男子悠然地将手臂枕在了脑后。
“你对陌生人都是这么关心的吗?”
海青眉头一挑,眯起了双眼。
“若你对自己的身体也不关心,那我又何必多事?”
好像有些生气的模样,重华看着他,笑而不语。
一阵难耐的沉默,海青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那双如漆的眼睛里金光流窜着,有他不熟悉的火光,意识到这点之后,海青一阵心浮气躁。这么傻坐着也不是个事,海青心里暗叹了一声,对这种情况感到有些无措。不过一面之缘,自己伸手拉了他一把,两人相处不过半日,说的话也没有多少。还真是个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的怪人!
“你的伤……要费些功夫,你想在这里治还是回你的地方去?”
重华眼中金芒闪动着,薄唇微启道:“你觉得我现在能撑到回去吗?”
海青眉峰挑了挑,有些凉凉地说:“那就乖乖地留在这里治吧。”
“为什么我觉得你不太关心我了?”重华轻叹了一声,语虽有些哀怨之气,细听起来竟然有几分调笑的意味。
“关心?”海青扬起了声音,睁大的眼睛看他,“你我相见不过几个时辰而已,为何要我关心?”顿了顿,忍不住又说:“你的命都是一点不关心你的我救起的吧。”
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反应过度了一些,海青微红了脸,借口说去拿些吃食起身走出去。
重华眼一直望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苍白的脸又拧了起来。寒煞之气实在厉害,身体如坠冰窟,内里却又如真火焚炙,冰火交战着,让他痛入骨髓。
只是看着那个白衣如雪的人温和的笑容,清雅的面孔,听着他清朗的声音,体内的痛楚就好似可以轻快许多。重华闭上眼,用体内的灵力与寒煞相抗着,海青的脸便如刻印一般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便是想挥也挥之不去。
他刚出去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半点气恼,半点羞涩,嗯,还有些脸红。重华这么想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挑起,舌底如蜜一般泛起了丝丝甜意。等伤好,将他带回去吧。只是,不知道他是否会愿意。
海青回来时,重华已经睡着。面色依旧苍白,脸上还有痛苦之色,不过唇角却向上挑着,似乎在笑。看着他的脸,海青脸上一阵发热。这家伙还真是奇怪,明明都痛成那样,居然还笑。不过幸好自己刚起身的时候给他下了一点安魂散,不然,只怕他现在还痛得无法入眠。
捧着自己跟小二要来的一碗蜜水,海青扶起重华的身体,小心翼翼地给他灌下去。谨慎地将窗门关紧,海青坐到床上,将重华紧抱于胸前,低声吟起术咒,淡蓝色的光华将二人重重围住,光华流动,如水波轻漾。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而房中也仅余几点蓝色流光,突窜了几下,也消失了踪影。
重华所中的寒煞之气,若用火热去消,相冲相克,反而会让重华的身体大伤。海青性属水,以水之柔力去吸化寒气却是再好不过。虽然耗时耗力,但对他的身体全无影响,是最安全的方式。海青去绝孤峰之前,曾在这个小镇上盘桓过数日,周遭的地形十分情楚。若论疗伤,其实绝孤峰上的镜湖是最佳的地方,只是不知道鹤童是否还在那里守着,若是再次碰上,自己也未必能带着重华轻松逃开。更何况疗伤之时,需全神贯注,不可半途而废的。
小镇的东边有片百里之广的茂林,海青之前曾去探过,可惜树林虽茂,但没产什么好药材。林中常年雾气弥漫,阴湿暗冷,看不见天日,所以绝少有人过去,就算去了,也只是在边上转转,不会深入。海青知道,之所以林中雾气大,全因为树林正中是一个小小的湖泊,湖不深,但泉眼极多,是以水量充沛,其中或许还有一两处温水泉眼,水温较一般的湖水显得高了一些。
将重华搬来湖边,海青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寂静无声,便是一声鸟鸣也听不见。将重华身上的衣服除尽,海青拖着人便下了湖。微温的水将他包围,泡在水中,海青舒展开四肢,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清越的一声龙吟,淡青色的美丽龙身在水中蜿蜒而出,击打着深碧色的湖水,溅起飞散的水花。重华身体被泛着莹光的淡青色龙身包围着,由内及外也发出同色的光芒来。
青色莹莹的光将不大的湖面笼住,光舌在湿气弥漫的丛林间闪烁不定着淡淡的光华。
苍白的太阳隐没在西边的树梢下,重华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中,是泛着淡黄色的天空,隐隐听到几声枭啼回响,更显得周遭寂静。身体内的寒气好像减轻了许多,那入骨的刺痛感也几乎感受不到了。重华抬起手,手臂上覆了一层薄薄的冰,手一动,薄冰便碎裂开,哗啦啦全落了下来。
坐起身来,细微的冰片碎裂之声不绝于耳,他才发现,自己身体上被冰包了个透全。重华的下半身还浸在湖水中,上半身靠在湖边的一块平石上,极目看去,覆满薄冰的湖面上闪着寒凌凌的光,四周阴暗的树林黑漆漆的让人心底生寒。
记得之前应该还是在一个客栈的二楼,这里却又是哪里?胸中满是疑窦,重华侧目,看见了伏在他身边的海青。同样覆满薄冰的裸露身体,面朝下看不清模样,乌黑的头发上结满白色的凝霜。
“海青?”小声地问了一声,重华伸手将海青后背的冰块拨开。
光洁的后背上,几片淡青色的龙鳞赫然在目。重华怔了怔,抚着那坚硬的闪着光芒的鳞片喃喃一声。
“怪不得,原来是龙族。”
小心地将海青的身体翻转过来搂在怀里,眼中的他双目紧闭,不知道是睡过去还是晕了过去。将他脸上、发上的冰霜都小心扫开,触手的肌肤冰冷无温。看着怀中这人的脸,重华的胸口一热,没及细想,双唇已经轻轻印上了他的眼帘和嘴唇。
怀里的身体微动了一下,重华急忙将唇移开,却将手搂得更紧。
“醒了?”
海青有些困惑地看着离自己咫尺之遥的重华的脸,好半天功夫才反应过来。
“啊,我睡着了吗?”
这个傻瓜,明明是灵力消耗太大而昏睡过去的吧,这么说,不过是想让自己不会太在意。这么想着的重华双手的力量不觉紧了又紧。
唔……海青双眉皱着,低低地痛呼了一声。
“弄痛我了,你能不能轻点?”
“哦,对不起。”重华老老实实地松开了手,脸上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好点没有?”海青挣扎着坐起来,只不过人还在重华的怀里,而且两人都还是未着寸缕。海青忙着去搭重华的脉,忽视了被他坐着的人发出的头疼的呻吟。
“好多了,果然有效。”海青眼睛弯了起来,笑得开怀,正满心欢喜着,突然后背一紧,眼前一黑,双唇已被狠狠攫住。
海青全无防备,这吻来得太过突然,他睁大了眼睛,忘记了挣扎。
紧贴的肌肤传来火热的温度,那失速的急促心跳隔着皮肤一下一下将他撞得生疼。圆睁的双眼渐渐闭了起来,自己的心跳也被对方狂跳的跳动引得失了正常。和这个陌生的男人相拥着,却完全没有抵拒的念头,有些狂乱,却很安心,就好像,这相契的身体天生就该在一处。心在那一瞬,蓬地燃出了火焰。
有些笨拙地张开唇,回应起了他的热情,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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