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得意,“只产在缥缈峰的矿洞之中,却也很不易找。”
“竟然不惜性命!”海青盯着玄金砂看。
“可是能得到它,很值得。不过,更值得的是,可以遇见你。”重华将玄金砂收了,重又将海青揽住怀中,“你比它更珍贵。”
“你、你刚说过,我很累……”海青红着脸,不过挣扎得并不用力。
被抱到床上,阳光斑驳地照在他们光裸的身体上。
“等、等晚上……”海青喘息着试图让正在自己身上舔噬的唇舌停下来。
“晚上……再说晚上的……”吮着吻着,鼻翼里满满的是爱人散发着淡淡草药气息的香味,重华熟练地撩拨着爱人敏感的地带,“青,青,我爱你。”
推拒的双手软了下去,身下也发出了诱人的声音。
将身体埋在那柔滑紧窒的火热之地,重华吐出满足的呼吸。只是简单的碰触就无法抑制,他活了这么久,还从未体验过如此激烈美妙的感情。缓缓摆动着腰身,看着身下的美丽胴体泛起的红潮,听着一向淡然清朗的声音发出妖媚的呻吟,心底涌起的满足感甚至比身体获得的快感更加强烈。
清爽的早晨,明灿的阳光,被挡在了紧闭的门扉之外。迷乱的、火热的、像是要灼尽灵魂一样的抽刺着,仿佛只有用最激烈的交合才能重重锁定的羁绊。一切的一切都被抛出了脑外,心中所想,眼中所见,唯有眼前这个真实的人。
海青伸出手,紧紧拉住了身上的重华,将他拉近,贴住了,深深地吻住。不管以后如何,现在这一刻,他们彼此拥有,彼此爱恋。
再也不会有别人,可以这样占有他的心了。眼眶中泛起湿气,说不清楚是满足还是伤感,眼泪沿着鬓角躲入浓密的乌发之中。
躺在他的怀中,喘息还未消平。
午后,湿热地纠缠在一起。
海青轻轻咬着重华的耳珠,小声地问他:“华,如果我要向你借一样对你很重要的东西,你会不会生气?”
“行,不过要记得还我。”重华的声音有些倦惫,不过还算清醒。
“真的?”海青心中一喜,将他的脸扳了过来,“说话要算数。”
“当然算!”重华放在他腰上的手一使力,让他紧贴了过来,“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海青笑着,捧着他的脸,送上了一记深吻。
“我可是救过你的命的。”深吻之后,海青微喘着看着他,“你也算欠着我的,欠我的,什么时候还?”
重华眨了眨眼,突然浮起一抹坏笑。
“现在就可以还!”然后翻身将海青压在了身下。
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重华睡得正沉。海青想了想,还是在他身上加了道醉眠的咒。他体内的寒煞已经消得差不多,也没有再去迷雾丛林的必要。现在的他,也该是与辛淮联络的时候了。起身穿衣,脚步还有些浮。为重华拔寒煞用的是他自己的真力,一点点将寒煞从他的身体里吸出来,化为冰,灵力的损耗远比外表看起来要大得多。
客栈里静悄悄的,整个小镇都陷入了沉睡之中。院落里有一口水井,木桶扔进去的时候,井底发出沉闷的声响。
圆圆的月亮映在桶中,光洁的月光映上了海青的脸。
“辛淮兄,他还好吗?”
水中映出深刻的五官,眼中满满的疲惫。
“他的气息更弱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那张一向沉静坚毅的脸露出海青从未见过的软弱,“海青,帮我和洛寂一个忙。”那宛如遗言似的语气让海青浑身一震,“我们的孩子还在魔界,以后有时间请去看看他,他还小,先别说我跟他的爹爹……”
“等一下!”海青叫着阻止他,“你先别用这种口气说话,我东西已经齐备了,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辛淮一脸的不置信,怔怔地看着他没说话。
“相信我!”海青急地抓着木桶的桶边,用力地说:“等着我,别做傻事!不然洛寂醒过来,他会恨死你!”
也不知辛淮到底信了没有,只是看他空洞的眼神让海青心底一阵阵地发虚。桶中的景物变成了一片漆黑,明黄的月亮再一次将不大的桶底占满。海青几乎没有犹豫,抬脚将桶踢翻,立刻冲回了屋。
从重华身体里将九天玄金砂取出的时候,海青的手一直在抖。他努力了那么久,并不是想回去见到洛寂和辛淮的尸体的。
“该死的!”他一边口中咒骂着,一边从身上扯下布条。没有笔墨,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给重华留言。
“借物急用,明晚归来,等我!”
将布条压在茶壶底下,想了想,又觉不妥,将布条塞进了重华的手中。
他睡得正香,大半是因为自己的醉眠咒。看着重华的脸,海青俯身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转身跃出了窗口。
重华是疼醒的,胸口火辣辣的,像有万根针在剌着。睁开眼,炫目的阳光几乎让他失去视觉,只有身体上的痛是那么清晰分明。
喉头紧了紧,眼前的情景渐渐分明。青山碧湖,绿草如茵,是他与海青初遇之处。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汗水从额头滑落,迷了他的眼,又酸又涩。白衣黑履的四个仙童围在他的身边,面容倨傲。
“死小贼,看你这次还往哪里逃!”为首的鹤童将手中的铁鞭向地上狠狠地抽了一下,破碎的草屑带着特有的香气飞散在他的脸上,破碎但尖利。
“是你们?”重华撇了撇嘴,想从地上坐起来,却发现手足都没有半分气力。
“别白费力了。”鹤童冷笑,“你的法力被我们封了,现在的你,跟个凡人没多大区别。”
他一睁眼的时候,就已经发觉了。失去的,不止法力而已,还有怀中的玄天金砂。嗓子又干又紧,重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一些。
“他在哪儿?”
他?鹤童的脸上闪过一丝恶毒。如果不是为了逞强追赶他们,他们四人也不会犯戒离开缥缈峰,以至于现在无法回去。
“你偷去的玄金砂在哪里?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鹤童蹲下身,用手中的铁鞭抵着重华的下巴,“交不出的话,我先打烂你这张漂亮的脸!”
“他在哪儿?”
这个漂亮的男人黑色的眼睛里金芒流窜,爆发的边缘。鹤童冷笑了一声,现在你为鱼肉,我为刀俎,竟然还有这个胆敢进行挑衅。
下巴挑了挑,抬脚就踢上了男人的胸口。
“你的小情人吗?大概是知道我们找到你们了,吓得夹着尾巴逃了吧。”想起那个白衣青年让自己变成落汤鸡的窘样,就一阵磨齿。“这次他跑得快,以后被我们抓到,一定活剐了他。”
“对!”身边的同伴立刻回应,“不过看他像是个龙族,我们还从来没尝过龙肉呢!”
一阵肆无忌惮的笑。
不知哪儿来的鹤嘴锄在重华的胸前晃了晃,鲜血立刻喷了出来。长长的伤口外翻着,露出让人恐惧的血肉。
“还挺硬气的。”动手的人挑了挑眉,看着哼也没哼一声的重华冷笑。
“别怕,我们兄弟有的是手段让他把东西交出来!”
“让我们在外界餐风露宿这么久,怎么也要让这小子还出来!”
海青离开了自己,带走了九天玄金砂。重华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无论如何也无法消化。可是事实就在面前。他可以将一切都给他,九天玄金砂跟他比起来,根本不值一哂。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直接向自己索要?他对他的感情竟然不敌一颗小小的死物?重华笑了起来,刚开始只是微笑,不一会儿大笑,再后来竟然是放声狂笑。笑得太厉害,牵动着刚刚添置的伤口,血流得更多。
“臭小子,笑什么笑?!”鹤童怒道,抬脚对准伤口又是狠狠地一脚。
重华痛得缩起了身体,却还是止不住笑。
怕自己舍不得给,所以下了醉眠?海青也太小瞧自己了。那几日的缠绵,交叠时的密语,此刻在他耳边不时地响着,仿佛在提醒他的痴傻并在嘲笑着他。
笑够了,才觉得伤口的痛。
看着那几个鹤童一脸看怪人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时候,重华平喘了口气,终于恢复正常。
“你们想要九天玄金砂?”
“快交出来!”
“如果我不交呢?”
“臭小子,别这么拽。”鹤童气得脸色铁青,“别以为我们不敢拿你怎样,老子一样可以把你宰了再从你身体里面拿。”
于是重华一脸不屑地看着他。
“东西根本不在我这里,杀了我,你们就永远在外界流浪好了,回缥缈峰?你们想也别想。”
鹤童怒极了就扬手,却被同伴拉住。
“大哥,别冲动!东西比这家伙的命要紧!”
忍下了怒气,鹤童蹲在了重华的面前。
“交出东西,我们以日帝月后之名起誓,绝对不会再难为你。”
重华脸上带着笑。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鹤童再怒。
“你知不知道以日帝月后之名起誓是多么重的誓言吗?”
重华歪头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好,我信你们。”
众鹤童松了一口气。
“不过东西不在我手里,要的话,先解开我,我带你们去拿。”看他们一脸犹疑的重华撇了撇嘴,“原来缥缈峰的仙童也是一帮贪生怕死之辈。”
“谁说的!我们能有什么好怕?!”被激得跳起来的鹤童抬手就给重华解了禁制,“你现在受了重伤,根本不是我们四个的对手,你别想耍花招!”
“对你们?”重华冷笑了一声,“我根本用不着。”
“东西在哪儿?”看着重华慢悠悠地整理衣服,慢悠悠地为自己止血疗伤,等着回家等得情绪焦躁的鹤童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你快点说在哪儿?带我们去,别再磨磨蹭蹭的!”
重华抬起脸瞥了他一眼:“你急什么?那么多天都等了,还在乎这小半个时辰?”
抬抬手,踢踢腿,似乎在确认自己的手脚没什么大碍,然后重华在原地绕了个小圈,突然回头向鹤童们笑了一下。
重华的脸原本就俊秀非凡,这么刻意地一笑,鹤童们竟然都怔了一怔,一时间脑子有点滞住。
然后听到重华不愠不火地跟他们说:“你们还没问我叫什么名字吧。”
“你叫什么名字?”似乎是被他牵引着一样,其中一个鹤童竟然傻傻地跟着他问。
“重、华、”重华很慢地将自己的名字念了出来,“妖界的重华。”
鹤童们的眼瞳突然缩了一下。
妖界的重华。
那个六界闻名,如不动明王般冷静、果决、出手狠辣的妖界之帝?
看着沾满血迹的破烂衣服和重华脸上似笑非笑却又阴狠万分的表情,鹤童们的身体皆是一颤。传说之中,这位妖帝有名的睚眦必报,冷酷无情,今日被他们这么对待……后脊一片冰凉。
不约而同一起浮起一个念头:今日断不能让他活着,他活着,他们就离死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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