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急,你急什麽!”青蚕斥道,“蚨儿,我找你四年
哦,我是指人界的时间,你都不好奇我为什麽不能在人界待太久吗?要不要我告诉你?你不说话就表示想知道罗,我告诉你……嗯,不能说得太复杂,这样吧,我打个比喻,人虽然能下海捕鱼,潜下水闭气一段时间,但不能长久。如果灵界焰夜族是人的话,人界对於我们来说就像水一样,我能在这儿待上一段时间,但不能太长,太长了我会觉得憋气,有点难受……”
喀啦!窗子被人狠狠拉开,一张俏丽却横眉冷眼的脸出现。
“你说完了没?”声音也是冷的。
“总算开窗了。”青蚕吸口气,为自己的“精诚”感动,但一想到今夜来此的目的,还算俊美的脸沉了下来,正色道:“蚨儿,你若不愿回去,我绝对不能勉强,但你小心……”
“小心什麽?”早已说清楚不会回去,他又想要什麽花招?
“焰夜族里出了几个异类,他们想……我觉得他们想要你身上的东西,虽说停留的时间不能太长,但异类不像你表哥我一样善良,他们个个残忍凶狠,我怕你一人无法应付,派些侍卫替你看守,你说好不好?”
“他们想要我身上的什麽东西?”青蚨听出他的话意。要让她回去,娘的“娘家”却只派这个表哥前来,有点鬼祟,好像怕别人知道似的。
“呃……哈哈……哈哈,许是我多心想错,不过,留个侍卫保护你总是好的。”青蚕顾左右而言它,“蚨儿,你好像很喜欢写故事,那本‘金刚艳’满好看的,我买了几本带回灵界。”
“是吗?”她不信。“你会看人界的书?”
“会看,当然会看。”青蚕点头,怕她不信,特别强调道:“我告诉你,你在书中说佛不值得人信仰,真是太好了。那些家伙最会骗人了。”
看了看四周,他神秘的道:“你知道吗,为什麽人界信佛的全要让知己光著脑袋?想不想知道?”
“为什麽?”青蚨依旧横眉,眼中却多了好奇。
“佛其实是灵界顶光族。”青蚕掩嘴吃吃笑了几声,“顶光族是灵界天生不长头发的族类,顶光族人一出生就是光头,他们让人界信仰他们,自然不会让人好过,所以才整得那些人全是光头和尚,嘿嘿!”想到外族的天生“异样”,不禁又掩嘴笑了数声。
“你笑够了没?”青蚨推他。
“哎哎哎!”没防到她突然的动作,青蚕趔趄摇晃,收起嗤笑。察觉到身体的不舒服,他只得长话短说:“蚨儿,不是我硬要你回去,只是,焰夜族与灵界其他族类相比有点不同。在我族中,平常人的心只有八窍,但也偶然有九窍心出现,有九窍心的人是族人公认的宝贝。爷爷其实并不反对族人与人类结合,因为小姑姑,啊,就是你娘,是为数不多的九窍心女子之一,爷爷不想她离开灵界,才会拼命反对。可小姑姑脾气不好,就和你一样……”
收到一记凶狠的斜瞪,青蚕赶紧解释:“我不是骂你。爷爷不气小姑姑和人类在一起,而是气她为了你爹,居然自毁九窍心,让自己的心变得与人类一样。”
“人的心怎麽了?”一句疑问插入。
“人?你不知道?”青蚕觉得她问得有些奇怪,“人心只有四窍嘛!啊!我要回去了,你要小心,异类在人界也有诸多限制,为了以防万一,我会常常派人。”
“不必了。”还敢“常常”?
青蚨脸上怒气不见消散,青蚕只觉来的时机不当,“那……我走了。”
“不送。”正要关上窗,青蚨突然唤住他:“等等。你说我娘是九窍心,和要我回去有什麽关系?要我小心异类,异类是什麽东西?他们又要我身上的什麽?你最好一次说清楚。”
青蚕背对她的身影僵硬了些,半晌回头,与她直视,“因为……你有九窍心,异类觊觎的东西正是它。”
“九窍心有什麽用?”江湖杀人她见过不少,倒没听过有人要九窍心的。
“对人没有,对灵,是极难得的珍宝。”
“你说我有九窍心?”低头看了看微微起伏的胸口,青蚨皱眉,“要我回灵界,就因为我有一颗九窍心?”
青蚕神色尴尬,笑了笑,“爷爷也是想念,才让我来寻你。”
“他自己为什麽不来?”
青蚕无言以对。
“回去告诉那个混帐老头。”没见过长什麽模样,青蚨脑中自行浮现满脸皱纹的脸,“我不回去,我爱空门化心,空门化心是人,若是缠得我烦了,我也自毁什麽狗屁的九窍心,知不知道!”最後一句用吼的。
“知道、知道。”不顾侍卫睁大的眼,青蚕叠声回答,“我回去了,真的要回去了。”
身体的不适让他不再停留,弹指一闪,两人消失在山风中。风扫过窗棂,似乎传来若有若无的喃语——“混帐老头?她还真敢说呢!”
风入山松,月入帘笼。
青蚨盯著朦胧的竹林山,羞恼之情仍充塞於胸,将青蚕说的事丢在脑後,她坐回桌边,弹指点亮三盏油灯,开始伏案“愤笔”。
庆元城施三公子印的“金刚艳”正是她气愤所写。一定要把和尚的名声弄得臭臭的,让人不要去相信“僧是佛之子”的屁话,到时候化心就不会一心只想著怫啊坐禅的。
“这次……对,那个臭迦叶,就写你,我要把你变成风流鬼,满肚子的花花肠子,成天流连妓院,最後身染不治之症,连临死前还想著要去找女人,然後‘私下摸你’觉得迦叶非常执著,两人又臭味相投,所以把迦叶收为侍座弟子,师徒二人从此流连妓院瓦栏,乐不思……蜀,嗯,不好,最後让他们全部染上腐尸病,全身一块块烂光,哼!”笔尖不停,青蚨念著只有自己听得懂的话,满腔羞恼全发泄在“振笔疾书”中。
在空门化心那儿受了气,排解的方式就是这个了。
山腰处,铜钟敲响,馀音一波波环绕,回荡在竹林山,悠远寂寥。
山下,竹屋内灯火摇晃,直至夜半。
第二天,朝露悬在草尖,天空蔚蓝一片,晴空万里。
青蚨早早醒来,看到枕边一叠满是花纹印章的纸,惺忪睡眼眨了再眨,摸过来放到鼻子上,半眯著眼看了看。哦,原来是施三公子买她“金刚艳”手稿的银票。
她对银子的执念并不强,不讲究吃穿的精致,能吃便好,衣著乾净即可。
在床上蠕动半天,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爬起来。
每次被他赶下山,生气是一定会的,却持续不长。也不知是她脾气好,还是空门化心在她心中的地位极重要,她的气来得急,去得也快。昨夜……她真的是故意,也非常非常想“诡计”得逞。
以空门化心坐禅如石化的性子,想要他把她放在心上第一位,不知道头发白了有没有可能?太久了,她没耐心。
昨晚的事很让人生气吗?看空门化心不同於寻常的生疏,似乎真的动气了?但是……青蚨不甚在意的耸耸肩,准备一如既往的上护法堂。
当她做事太过分,空门化心偶尔会生一生气,诸如拉扯他师父的胡子,敲裂呜板的铜钟之类。每当惹他生气,她总在第二天找他时忐忑不安,他却早忘了似的,淡淡的笑加上淡淡的言语,一方面让她宽心不已,一方面也暗自气恼他不将她放在心上。又喜又怒,她还真是矛盾。
这次也是如此。
脸不红气不喘的来到护法堂,意外看到屋内侧坐的人,青蚨惊喜,“化心?”
三步并作两步跳过门槛,她正要扑过去,却在看清他手中的东西时愣住。
他……他在干什麽?
知道他会缝补,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青蚨左看右看,怎麽看都认为一个男人补衣服是件非常……非常非常恶心的事。吐了口气,她冲上去一把夺过针线,“不要补了。”
“不补我穿什麽?”被她突然一拉,僧衣的裂缝更大。
空门化心侧坐的身影稳如泰山,黑发紧束脑後,整齐得没有一丝杂乱。见到她来并不惊讶,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仍专心於手上的衣服,完全不提昨夜发生的事。
呜……他真的没放在心上呀?心有点酸、有点嗔!
“我……我帮你补。”青蚨不由分说夺过他手中的针,缝了起来。
缝缝,她用心的缝;补补,她努力的补。替他补衣服是件很美好的事情,就像妻子为丈夫补衣一样——这个想法令她愉快。她专注的与线头奋斗,俏脸上全是笑,啦啦啦……
“补好了。”抖了抖衣衫,她很满意。
“多谢。”空门化心淡淡看了眼缝得还算整齐的补丁,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一种可以称之为温柔的东西。
接过僧衣摺叠平整,回头看她,却见到她呆呆傻笑的小脸。
青蚨宰突然扑到他怀里,轻声叫嚷:“化心,你再笑一笑,就像刚才一样的笑一下。”
“怎麽了?”空门化心如她所愿的笑了笑,但他不明白。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著迷的盯著他的笑脸,红唇越弯越大。
“什麽不一样?”空门化心还是不太明白,什麽事让她高兴成如此模样。
在他怀中跳了跳,她抬头道:“化心,以後你若对我笑,就像刚才一样;再不然,就保持刚才微笑时的那种心情,一直保持著,好不好?”
“什麽心情?”他在不知不觉中做了什麽?
“化心,你昨天很生气,对吧?”
“施主……”
“不要不要,不要叫我施主。”青蚨跳了起来,变脸比翻书还快。“你果然在生气,对不对?怪我昨天……昨天……”小脸升起红云。如今想来,她昨晚真的很大胆呢,虽说挫败让她扼腕、害羞,却绝不後侮。
对她的羞恼视若无睹,他站起身,“护法堂你仍可自行出入,但,别再动昨天的歪脑筋,你可答应,青蚨?”
“嗯、嗯。”叫她青蚨耶,不生气了吧?她用力的点头,感动得眼眶发涩。不哭不哭,她才不是软弱得只会哭泣的女人。
“师父要我去禅堂议事,你在这儿翻看佛经,或静坐修心皆可,不可扰到他人。”走出门外,看不到她举袖拭泪的怜态,空门化心顿了顿,终究没有回头。
毅然远走的背影,黑发摇晃出无情的弧度,不孤绝,不炙烈,却让人从心底感到冰凉,彻骨的冰凉。
空门化心性子淡,佛家五戒:贪嗔痴妄杀,他戒得非常有度,就连生气也是可有可无,让人摸不清怒气所在,却又感到忐忑难安。
知道他在生气,青蚨这三天来收敛了许多,扑入他怀里是必不可少的功课和习惯,却不敢再有太多恣意妄为的举动。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容貌,要克制自己“蠢蠢欲动”的色心,真的好辛苦。
优美的唇弧、飞扬的眉、斜月般的凤目,他的每一寸对她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偏偏呀,偏偏要收敛,收敛得她好辛苦……
不,她好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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