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妻_分节阅读9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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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是暴怒边缘了。以他的脾气,能忍到此时,已算难得。若是平日里,怕早就摔杯砸人了。

    晏非不疾不徐的言道:“一个拐带幼子的拐子的话,也有人信吗?”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微合的双眼,徒然暴睁,脸上尽是阴狠的颜色。

    下一刻,他的人已经不在座位上了。我的眼前一花,他那张半是俊美半是狰狞的面庞,已经放大在了我的面前。右手钳住了我的脖子,,阴狠的说道:“说,你为何要偷拐我的儿子,嗯?”手上加了两分力道,几欲要我窒息在他的手下。

    “我——没——有——”痛苦的说出三个字,已是极限。

    “年七,你不要欺人太甚。”浚朔终于怒了,随手扯下两条纱幔,分作两路席上燕飞的手臂和颈项。

    晏非并不理会,不屑的冷哼一声,钳住的手臂丝毫也不肯松懈。

    我已经被掐的透不出气了,两只手死命的去扳他生铁一样强健的手臂,又是捶打又是掐拧。也不知道是浚朔的威胁有了效果,还是我的挣扎起了作用,总之,晏非的手劲儿松了松。

    我贪婪的猛吸着空气,紧接着剧烈的呛咳。纵是如此,也没能博得晏非丝毫的同情,大掌依旧寇迁址着我的脖子,只是力道不再那么重,让我无法呼吸了。

    浚朔甩出的两条纱幔,也被他拧紧绷扯的力道。尽管手臂和脖子都被勒紧,晏非却好似丝毫也感觉不到,也没露出丝毫痛苦,反倒是神情有片刻的恍惚。

    该不会是勒傻了吧?我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脖子上紧扣的大拇指,不是很明显的上下滑动了几下,让人有种被怜惜着的爱抚的错觉。

    即刻的,我便在他魅惑而阴狠的笑容下,甩开了这样的念头。心头猛然生出了一线希望,他该不会真的没有认出我来吧?而是真的把我当成了拐带环生的拐子?若是这样,若是这样——

    我还来不及去品尝这个可能的是好是坏,便听得一道怯怯的声音响起:“不要打——不要——再——打了——”

    类似幼儿不连贯的语音,让我顾不得下一瞬会不会被人掐死,满是惊异的朝着声音出处看过去。

    一直坐在正位上的神女,此时已经走下堂中,手里抱着依旧熟睡的欢生,脸上蒙面的白纱,也不知何时掀开了。怯生生的眨着一双黑眸,看看我们。

    晏非惊呼了一声:“子归——”掐在我脖子上的大手,随之松开,转身刚想朝他走过去,却被脖子上和手臂上的纱幔缠住了手脚,他不耐的微皱了眉头,也不见他时如何使得力道,两道柔韧紧绷的幔布,‘噗噗’两声,在紧缠着他的地方断裂。

    浚朔使出的力道一时无法全部收回,被晃得一个趔趄,这才站稳把她头上的白纱又遮了回去。

    我扶着脖子,暗自压抑着心中的震惊。晏非他到底在干什么?被四国传的沸沸扬扬的神女,竟然是个连话都说不连贯的痴儿?

    惊奇归惊奇,我却没忘记欢生此刻还在他们手中。捂着脖子,终于咳顺了气儿,冲着回到主位上的神女伸出了双手:“让神女多有受累,小儿还是我来抱吧?”

    “哦,给——给你——”几乎是毫不迟疑的把欢生递了过来。

    “子归,你是不是又不听话了?”

    听到晏非的警告,神女的手臂立时就收了回去,惧怕似的把怀中的欢生搂紧,喃喃道:“我——听话,不给,不给——”

    我感到有些焦躁,强压下怒火,道:“年爷,您这是何苦啊?小人不都已经受过了吗,他真的是我的儿子。”

    “那谁说的算?”

    晏非扭头冲我邪邪笑道:“他自己。”又看向浚朔,说道:“浚王爷,待会儿我请你瞧一出好戏。”

    浚朔已然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只是依旧气儿不顺的说道:“本王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让别人的儿子,变成了你的儿子?哼——”

    晏非也不计较,起身走到上位,疾出手指,朝着神女怀中的欢生眉心一点,熟睡的小人儿,立时睁开了眼睛。一双大眼睛,有些初醒后的迷茫,朝着四周看了看。

    “宝宝——”我唤了声,立时就要扑过去。

    “你怎么不叫他的乳名,是惧怕什么吗?”晏非‘嘿嘿’笑了两声,拍了拍手掌心,冲着欢生轻柔道:“来,欢生,到爹爹这儿来。”

    他徒然冒出来的话,让我惊愣当场。原来,他知道!

    更令我震惊的是,熟睡后的欢生,竟然冲着他‘咯咯’笑了两声,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臂,投进他敞开的的怀里,嘴里甜甜的唤了声:“爹爹——”

    看着晏非那得逞的笑容,和过于深邃的眼眸,当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心头一股怒火窜起,指着他的鼻子,怒喝了声:“晏非,你——”竟然对这么小的孩子用摄魂术,余下的话,我已经说不出口。原因只有一个,我已然惊觉,我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有话说——

    有的书友疑问,当年浚朔并不知道韩情事女的。其实不是这样的,一百零五章少游(下)时,韩情回忆的那一段,大家还记得吧,当时她并没有回忆完。当年她在南阳王府里的发生的事,还有一些,也是那个时候,浚朔知道了她女子的身份的。这个在后面的情节里,我会有所交代。

    当我愤怒的喝出‘晏非’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就已经输了。在他面前,我从未真正赢过。即便是改了面容,依旧如此。

    欢生搂着晏非的脖子,‘咯咯’笑的正欢。这曾经让我感到无比窝心和欢喜的笑声,在这一刻,却出奇的寒冷,足以将我浑身的骨肉凝结成冰。

    我看着他得逞的狂笑,等着他指着我说:“韩情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吃吃却听不见这样的声音落下。被人凌迟的感觉,试想也不过如此。

    “你——刚才叫我什么?晏非,晏非是谁?”

    如果,刚才听见欢生叫他爹爹时,是一种震惊的话。那么,听到这句话,我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目瞪口呆’。

    我几乎忘记该要如何去呼吸,直勾勾瞅着他拧眉疑惑的表情,半天没发出声来。知道浚朔走到我身边,不解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这才回过神来,合起有些发酸的嘴巴,喃喃道:“或许吧。”

    晏非没有再追问下去,知识笑眯眯的对浚朔道:“浚王爷,怎么样,刚才的戏还精彩吧?这谁是孩子的爹爹,不用我再说了吧?”

    我和他,两个人都站在那里,欢生亲口唤的爹爹,浚朔还能说什么?瞅了瞅我,似问我怎么办?一双黑眸中,已隐隐显出怀疑之色。

    此时,我当真是心绪纷乱,一时无法理出个头绪来。晏非此举,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心情跟着大起大落,先是愤怒冲口唤出他的名字,以为中了他的圈套,心情降到谷底。哪知他似失了记忆般,不知自己为何人?惊讶和怀疑不定的情绪,又让我隐隐升起了希望,却不敢做出肯定。

    浚朔隐含质疑的眼神,又雪上加霜,更加令我感到混乱不堪。

    那边厢的晏非,却似不耐烦我的迟迟不语,敛了笑容,对浚朔说道:“浚王爷,现在已经是真相大白。拐带小儿的贼人就在这里,不知王爷该当如何处置?”

    “年爷尽管放心,先前本王也只是受了此人的蒙蔽,险些误会了年爷。既然真相已经大白,自是不用年爷多说,本王也定会处置他。来人,还不将这个该死的奴才押下去。”

    浚朔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我微微讶异,怔然之际,便被门外进来的侍卫架了出去。刚刚转过了一道回廊,我便再也无法容忍这样的姿势,出声道:“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两侍卫想我也逃不走,没有多犹豫,便放开了手。

    得到自由的我,揉了揉手腕儿,低头往前走。秋风袭过,微微有些凉意。廊檐下的风铃,不停的响着。

    猛然间,我的脑中灵光一闪。几幅画面一闪而过,满园花草的枯萎、束缚的两条纱幔无声无息的断裂、这四处摇曳着的皆多风铃、还有欢生这样的幼儿都可以被他摄魂,这种种迹象都在表明,晏非已经今非昔比。如此高深的武功,毒工、摄魂工,只有练到顶层的人才可以办到。

    记得晏非曾经说过,当功力修习至十二层时,一个不慎就会走回入魔。而今看他的情形,却又有些不同。难道失却记忆,也是功力精进所致吗?若是真就如此,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忘记了过去?只是,欢生又是怎么回事?如果他已经不记得曾经的任何事又又怎会记得欢生?还是说,他当真已是走火入魔,记忆出现了混乱

    偏差,当真以为自己有过儿子?

    乱了,乱了,当真乱了!

    那两名侍卫倒也没有太过为难,可能是他们也没弄明白浚朔真正的用意。只是把我带到了前面议事的厅堂,简单交代两句,要我安分些,便守在了门口处。

    大约又过了了小半个时辰,浚朔方才回来。迈进门槛儿,便挥退了门口的两名侍卫。交代他们远些守着,不让旁人进了这个院子。

    两侍卫领命退了去,他合起屋门,神情凝重的走进来。

    “王爷!”我轻轻唤了声。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轻叹了口气道:“小青,你为何从来不肯相信我?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亦是如是。”

    打自认识他起。所见尽是他挑剔、易怒的一面、冷傲的一面,何曾见到他如此哀凄过,一时间,我竟无法应出只言片语,怔然的看着他那双幽黑的大眼睛,满含深情的凝望而来。

    轻叹再起,隐含酸意:“小青,到了此刻,你还不肯和我说实话吗?”

    “王爷想要我说什么?”

    “那个人——他就是,你的夫君吧?”言辞有些艰涩。

    我微顿,并未想再去隐瞒,黯然的点下了头。

    “呵——”浚朔苦笑一声:“晏非,想不到他就是晏非。那个几乎没了大运云家王朝的忠义候——晏非,难怪,难怪只凭陵丘几万军兵,可以在短短五日内,连下两城。也亏你怒极冲口而出,否则,至今我尚且不知他的真实身份。”

    “对不起,小浚!我不该瞒你的。”这样的我觉得有些可怜。

    “小浚,多么令人怀念的称谓!当年,若是我能够冷静一些,就不会中了父王的诡计,也就不会失去你这么多年。或许,你就不会成为了他的妻子。”浚朔淡然的笑容,难掩痛苦悔玖之色。

    当年的事,并不能说是谁的错。一个想要儿子早些认清事实的父亲,一个不认识父亲苦心,年青气盛的儿子,还有我这个极欲离开的外人。

    那是一个局,引浚朔上钩儿的局。一张大床,两具并躺着的身躺。虽未发生任何真实的事,却足以让闯进来的人,大惊失色,暴怒异常。

    一个是自己的父亲,一个是向自己蒙生出别样好感的好友。在愤怒和感觉遭到背叛的同时,竟然发现自己一直鄙视和矛盾的情绪,全盘是个错误。自己的好友,竟然是个女子。

    意料之外和双重的打击之下,让他轻易忽略了那些明显的破绽,气急败坏的怒吼出令自己后悔不已的话。

    十年的时光,我几乎已经淡忘了这段过去。此刻被他提起,重新回忆了起来。

    依旧还是那句话,并不是谁的错。浚朔为了儿子的世袭王位,设下一方局,让唯一的爱子远离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异国女子。而我也正想离开此地,于是,顺水推舟,推波助澜了一把,换回了离开的承诺。而唯一蒙在鼓里的浚朔,自然无从知晓其中的玄妙。只当自己那不着调的爹,于自己的好友,勾搭成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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