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就算不是水土不服,也会被解释成太累了该多休息之类的。也许本身也没什么事。
音颂谢过了迹部的一番好意,整个人看起来稍稍有点精神了,坐在大爷的豪车迈巴赫里,迹部说:“要不然你和筱原老师申请这几天回家住吧。”
音颂发现迹部景吾有一个大优点就是绝不趁人之危,偷笑,之前音颂还很精神的时候每次见面迹部都恶语相向冷嘲热讽凶神恶煞(柳音颂你个没良心的迹部大爷有那么严重么),可在音颂没力气还嘴的时候,他就是一副很正经的样子,搞得音颂不习惯。
“倒不用回家,马上就要新生入学典礼了,我是为数不多的可以登台表演的新生,这时候请假,多不好。”
“本大爷给你三天晚上的时间你回家好好休息,别忘了你可代表东音大新兴的摇滚风,摇滚风就是你现在病歪歪的样子?”刚夸完迹部不趁人之危,这又开始哼起来。
“还是算了,我可不想看筱原那张臭脸。”
“音颂,看看妈给你做了什么?”女儿回到家,柳妈妈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化作丰盛的美食,“好久没吃到了吧?都瘦了,多吃点,这几天妈妈一定把你养胖胖的。”
“哈哈,吃妈妈做的饭菜我真的会胖的,”家里和谐的氛围,音颂的情绪也很高,“到时候演出服该穿不上了,嘿嘿。”
“身体重要身体重要!”柳妈妈慈爱的笑容是最大的定心剂。
疲惫归疲惫,以音颂的自控力和忍耐力是不会请假的,可是……唉,又关迹部大爷什么事呢,晚上要回寝室休息的时候,迹部突然打来电话说假已经请好了。
如果是之前的音颂一定会气死人不偿命的吼一声:“嘿?我的事情要你管?”可是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那一阵暖意消散不去,音颂长长的出了口气。
幼年父母离异,父亲生病,年轻的音颂从小就懂得自立自强,饿了自己煮饭,迷路了自己找地图,喜欢的东西自己想办法赚钱买,直到遇见程海前,一切事情都是自己为自己做好。
那样的女孩,会一直是其他女孩佩服的对象,朋友的母亲也总会说:“你看人家柳音颂,从来都是自己打理好自己的事情,她不自己做饭有东西吃吗?你还不知足,也怪我和你爸爸宠着你,你撒撒娇我们就能给你买好看的衣服……”当其他人用“你好厉害哦”的眼神看着她时,她心里的酸楚是说不清的,如果不亲身经历,没人想象得到一个人承担下所有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啊……为什么又要想起以前的事情。音颂舀了一勺汤送进口中,浓浓的,味道久久难以散去。
饭后音颂回到卧室,一下子将自己呈大字摔在床上,还是自己的床睡得要舒服一些。感谢迹部帮忙的这几晚的假,虽然明天早上还要开车去东京,不过这足够身体好好休整休整了。
门外传来柳妈妈的声音:“音颂,困了就早些睡,一会莲二回家我让他不要去打扰你了。”
“好的,您也早些休息。”音颂回应,然后听到了柳妈妈下楼的脚步声,她真的准备睡了,虽然现在才是晚上7点多。音颂控制着身体先抵抗一下沾到床之后的黏着感,起身去衣橱找自己的睡衣换上,衣橱就在写字桌的旁边,音颂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哎哟我的天!”脚趾传来一阵强烈痛感,白嫩的脚趾怎么是实木又带有棱角的写字桌的对手,二者相撞的痛感使音颂一瞬间无法站立,蹲在地上。
视角降低,在桌子缝里,音颂觉得那个东西特别刺激神经,是自从去美国之后就再没写过的日记。可能是走前匆忙收拾东西,不小心跌倒角落里。
脚趾的剧痛没有减缓,钻心的疼痛终于打败了音颂强大的心理,又或者是看到日记这个催化剂,音颂居然有想要流泪的冲动。
成长不是受了很多委屈却没有流泪,而是眼泪已经含在眼眶,却又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音颂咬着牙站起来,将手伸向衣橱。
遗憾的是,指尖没能碰到衣橱,她便失去意识,沉沉的倒了下去。
此时柳妈妈正在院子里将晾起的衣服收起来,所以一点也没听到那青春的血肉之躯与地板撞击出“嘭”的一声。
柚木地板上,酒红色的长发散成一片,音颂双眸紧闭,静美的脸颊被衬得更加苍白。
幸村刚刚回到家接了莲二电话说音颂回来了,幸福感爬满脸庞,准备去探望。幸村突然觉得心里“咯噔”一声,周围什么声音都没有,为什么心里这么强烈的不安呢。此刻幸村俊美的脸上眉头紧蹙,会不会是音颂出了什么事情。
幸村赶快掏出手机,拨打了那个号码。一声,两声,三声……没有接。不安感更加强烈,共同经历了短聚分离幸村再也不想让这个女孩出任何意外。
继续打,响到最后一声还是没有人接。那一瞬间幸村的脑海中替音颂做了多种假设来安慰自己她没事。
也许她把手机落在学校了,也许她在吃饭手机放在了房间里,也许她的手机是静音放在包包里她没看到,也许她已经睡下了。
安慰失败了,他没法压下心中的不安,把电话打到柳家里。响了四声,才被接起来。是柳妈妈慈爱的声音。
“伯母您好,我是幸村,那个,我刚刚打音颂的手机没人接,有些担心,不知道她有没有回家……”
“是精市啊,音颂吃过饭已经睡下了,这会儿大概睡着了,放心吧。”
“那就好,谢谢伯母!”
原来是那些假想中的一种情况啊。幸村长长的出了口气,紧蹙的眉毛打开了些,伯母说她睡了,应该放心的。
可为什么脸上的肌肉好像僵住了一样笑不出来呢。
柳家。
柳妈妈将洗刷碗筷的声音尽量减小,怕吵醒音颂。
吵不醒的,刚刚的两个电话,振动加铃声都没能将躺在地板上的音颂吵醒。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常驻的亲们,潜水的亲们,偶尔冒泡的亲们,小回想听听大家的评论~~长评神马的小回不奢望~~亲们方便的可以给评评吗~~小回再次谢过了
☆、选歌
月光倾泻进入房间,窗影投射在柚木地板与酒红色长发构成的画面。床上的手机无声的一闪一闪的发着幽光,是在提示主人有未接来电没有处理。
麻麻木木的酸痛感,渐渐侵入了原本无意识的大脑。关节的酸痛刺激着音颂的痛觉神经,沉沉的眼皮渐渐可以张开了。
那一刻音颂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电影或小说中,主角晕倒后,醒来都会发现自己已被转移到医院或者亲人身边,被照顾着,被关爱着。而现在,她维持着倒下的姿势,还在倒下的位置,自己醒来。她不知道过去了几个小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出了什么毛病,不知道怎么就会突然晕倒,不知道为什么医生什么也检查不出来,甚至突然在心里升腾出一种恐惧感,怕自己这样珍惜的生命再被夺去,音颂试着动了动四肢,还好,没有剧痛,就像睡了太久醒来有些酸痛感。音颂不禁苦笑,应该,大概,也许,可能,并没什么大碍,还应该庆幸,没被那几个比自己还紧张自己的人发现。
音颂吃力的爬起来,扶着衣柜,稍作歇息让血液有充分的时间流遍全身,避免了突然站起造成的脑供血不足,床上手机一闪一闪的光亮吸引着她,音颂摸索着坐到床上,拿起手机看到了那两个未接来电。手机屏幕在暗黑无灯的夜里发出苍白的荧光,电子时钟显示着2:48,失去意识7个小时。音颂安静的铺好床,换上睡衣,继续之前没有完成的事情——躺在床上睡觉,因为明天,还是一切照常。冰玉青葱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屏幕的上的两个笑脸,一个鸢紫,一个酒红。
锁屏,带着那个大大的疑问继续睡觉。
勉强是度过了这个夜晚剩下的3个小时,吃过早饭后,音颂和柳妈妈说好了晚上还会回家睡,便开着她的宝马走了。可她的内心实在无法像表面一样淡定。
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开成免提,放在一旁。
“找本大爷什么事。”电话那端传来这个迷人到不行的声线。
“想麻烦你把那个医生的电话给我。”
“怎么了么?”
“……没什么,想让他给我开些提神的药。”
“好……”迹部很容易听得出音颂话中有话,只是拆穿也没有任何好处,“你入学典礼的表演,没问题吧。”
“没问题,不会给你们家丢脸的。”
正在豪华餐桌前吃着高级法餐的迹部放下手中的刀叉,表情是说不出的凝重。他从不否认对这个女孩有着莫大的欣赏,只是常会恶语反击忍足将二人的关系调侃为爱情。
哼,本大爷对别人的女朋友没兴趣。
和她维持这样的雇佣关系就可以了,要让本大爷整天和那样一个与华丽不沾边,自大狂妄又粗鲁的女人在一起,本大爷过敏。
他曾经对忍足这样说。
迹部修长华贵的手指将一串号码编辑出来,发给音颂,那是一位临床经验更丰富刚从德国深造回来的私人医生,随即又以迹部财团公子的身份给那位医生编辑了一条短信,重点内容就是,对音颂,酌情关照。
星野教授办公室门外,音颂一席利落的牛仔裤帆布鞋站定。
屋内是熟悉的老先生在吊嗓子唱歌,那位老音乐人的声音比起迹部的磁性音色又多了很多饱经岁月的沧桑感,体现出的却是格外沉着有力。
音颂赶在一个段落唱完后才轻声叩门,这也是星野教授十分欣赏她的一点,要知道一位爱音乐的艺术家最讨厌的就是视为艺术生命的音乐被打断。
“请进。”
得到准许后,音颂按下门把走进办公室。
“噢,是音颂酱,听筱原老师说你这几天晚上练琴时间和就寝时间请了假,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这个慈爱的老先生对音颂常常关爱有加,因为她是为数不多的由他自己选择来的学生。
“是的教授,最近常常没精神,晚上睡得也不太好,所以想回家调整一下,好在入学仪式上有一个令人满意的表演,”音颂回答,“我今天来是想和教授您商量一下歌曲的选择。”
星野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袋印有中国字样“铁观音”的茶包,准备泡一杯茶的样子,没有抬头的说:“哦?最近正好是泰坦尼克号上映50周年,筱原不是帮你选择了《y heart will go on》吗?你唱那首歌效果还是很好的。”
“我来吧。”音颂的眼中时时装着活,她识相地接下教授手中的茶包,熟练地将适量的茶叶倒在星野教授常用的茶壶中,拿到饮水机处接热水,“教授,是这样的,那首歌我有一直练习,那个电影50周年重新上映现在也确实正在热潮上,不过我想您破格录取我,让我代表东音大新兴的专业,我一定要带有特色的表演才行。”
音颂将这壶香茗散着特有的清香放在星野教授面前,退到一旁,说:“您稍等,65°c时的茶水口感更佳。”
星野教授微笑,颇为欣赏的点了点头:“说下去。”
“说到特色呢,《y heart will go on》这首歌对声乐底蕴的要求很高的,我又是在两个月之前才接受专业的训练,恐怕短时间之内没法达到‘代表’东音大的效果。”
星野教授被茶香熏染,心情仿佛不错,不禁急切地打开盖子嗅嗅茶香。音颂继续说下去:“我在美国特训的时候后期就主训摇滚风了,而且后来的青歌赛,我转型的表演还差强人意,不知道这次表演……可不可以继续摇滚呢?没准还能吸引更多的学生过来,这不是也正好壮大东音大的流行音乐了吗?您觉得怎么样?”
星野教授闻言,缓缓抬起头,笃定的说:“我不得不说你的话很有道理,既然东音大要做好新兴的流行音乐专业,就不应该选择《y heart will go on》这种踏在流行和经典边缘的歌曲,不过你要清楚,入学仪式晚会那天,全关东地区知名的音乐家都会来到这里,而那些老一辈音乐家几乎搞了一辈子的古典音乐,你就不怕他们接受不了摇滚,接受不了所谓的‘流行’吗?”
音颂今天精神状态莫名的好,也许是昨晚晕倒的7个小时里身体来了个深度休眠,缓解了大量的疲劳,懂得察言观色的她听到星野教授的反问,更加自信了,她知道教授已经在心中默许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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