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是这样,不知道什麽叫良知,只凭自身好恶行事,这你打一开始就该知道了!她犯到我,她就该死!」
「问愁,你——」
「够了!」她再也不要接受他那串大道理,她受够了!
「听我说——」
「不听、不听!」她顽强地撇开头,不看他,拒绝再听只字片语。
「问愁——」他莫可奈何地扳回她的身子。
「不听、不听、不——唔!」她瞪大眼,错愕不已。
俯下的俊颜,轻吮住她的唇。
她毋需思考,本能地迎向他,勾缠出绕肠醉心的欢情。
一吻,胜过千言万语。
君楚泱微喘,浅浅退开,深凝著她。「我不曾这般对待过其他女子,这样,够了吗?」
这是他第一次凭著自身意愿与她亲密,问愁还停留在突来的震撼中,回不了神。
他幽叹,执起她的手,贴靠在他温热的心房上。「我的心在你身上,这一生,不会再属於别人了。」
问愁微讶,张大了眼盯视掌心之下,那沈稳的律动。这颗心——是属於她的吗?
从不以为自己能得到太多,她只想若能有他陪伴就好,而今,她却拥有了他的心——
「就为了你这句话,我可以为你而死。」
君楚泱轻抚她绝美的脸容。「我知道。但我不要你为我死,只要你好好活著就够,记住这句话,不论何时,都别忘。」
「好。」她不曾迟疑,点头。
想了下,又道:「我不会再伤害柳家庄上下任何一个人了。」
「嗯。」他只是轻拥她,柔柔地抚著她的发。
「但是我也要你记住今天的承诺,如果你背叛我,我发誓,我会亲手杀了你,绝不留情!」
「是吗?」他低喃,望住两人缠握的手,若有所思,眸光幽杳。
在发生那样的事後,君楚泱知道,柳家是不宜再待下了,伤了柳婵媛一事,他代问愁致歉,同时也向柳氏父女提出了辞意。
柳蝉媛以为他是因为问愁冲动伤人的事而愧疚,才会急著离开,直要他别放心上,并强力挽留。
只是,这一回他去意甚坚,柳婵媛心知是留不住他了,只好在他离去的前一天,央求他过府为一名长年受著病痛折磨的远房亲戚看诊,由於离此地不过一个山头,来回要不了几个时辰,君楚泱也就欣然同意了。
此行由柳员外带路,也只备了辆马车,不好有太多人跟著,他便留辛夷下来照顾问愁,单独与柳员外前往。
回程时,天色已暗,想起问愁与柳婵媛整日同处一个屋檐下,不免有些担心,深怕她们又起了冲突。
果然!
当他赶回柳府时,眼前所见,竟是尸横遍野的景象,满地的鲜血,教人触目惊心!
他心下一沈,快步朝房间的方向奔去。
就在这时,柳婵媛慌张地冲了出来,而随後追上的问愁面带阴沈杀气,拿出一把带血的匕首往柳婵媛挥去——
「问愁!」他惊喊,心悸地冲上前阻止。「你这是做什麽!」
柳婵媛连忙躲到他身後,楚楚可怜地求助。「君公子,救我!她、她要杀我。」
「问愁,你——」
「让开!今天不杀了她,我就不叫莫问愁!」怒火正炽,不杀她难消心头之恨!
「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不过才离开数个时辰,柳家上下竟血染寸土!
「她想杀我,连我家里每一个仆人都不放过,辛夷为了阻止她,也被她给杀了,然後——然後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柳婵媛像是受了太大的惊吓,面无血色的娇容挂著几行清泪,语调颤抖地向他寻求庇护,那模样真是说不出的我见犹怜。
「辛夷?!」他脸色乍变,奔进房内,扶起了倒在血泊中的辛夷,探了探脉息——
「还有气,快来帮忙,我先替他止血。」
「噢,好!」柳婵媛楞了下,怔怔地点了下头。
经过一番忙碌,血红的水一盆又一盆地端出,乾净的水再一盆盆地端入,好不容易,辛夷总算保住了一条小命。
君楚泱这时才敢稍稍喘上一口气,拭去额上的汗,回身见柳婵媛紧张兮兮地不敢稍离。
「怎麽样?辛夷他——没事吧?」
「没事了,多谢柳姑娘关心。」
「噢。」她僵硬地应了声。「辛夷是为了救我才会受伤,我关心他也是应该的。」
君楚泱视线落在她渗血的右臂上。「你也受伤了,得赶紧处理。」
「没、没关系的。」她将手往身後藏,怯怯地瞟了问愁一眼。「不敢劳烦君公子,免得——问愁姑娘不高兴。」
柳员外也在稍後进房,脸色极为难看。「君公子,我敬重你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百般礼遇,但你却纵容未婚妻行凶,你该怎麽给我一个交代?」
「员外先别急著发怒,这当中或许尚有隐情,我相信我的未婚妻不会无故伤人。」
「不会无故伤人?那这些人不就都是我女儿杀的了?要推卸责任也得有技巧些!」
「在下并非此意,而是担心这其中或许有什麽误会……」
「刚才她持刀行凶,想杀我女儿的样子,你也是亲眼所见的,这还会有什麽误会?我柳家上下家仆,少说也有三、五十个人,这麽多条人命,可不是一句误会就能解决的,我非要她为我那些惨死的家丁偿命不可!」
君楚泱抬眼望向始终静伫角落、不发一语的问愁。
「对於柳老爷之言,你没什麽要说的吗?」
「说?」问愁扯出一抹冷到骨子里去的笑容。「话全让他们父女给说光了,你还要我说什麽?」
「说你想让我知道的。」君楚泱定定地望住她。
「该让你知道的,我早已清清楚楚地摊在你面前!」她的傲气,不容许她多说什麽,如果他懂她,根本就连问都不该!
君楚泱只是沈默著,瞅视她,良久,他沈叹。「我想听你的解释,问愁。」
解释?多可笑的名词!
所谓的「解释」,只是文过饰非所堆积出的漂亮词汇,粉饰著其下的丑陋,就像柳婵媛刚刚在做的那样!
她莫问愁这一生,从来只做她想做的事,不知道什麽叫解释,也从不向谁解释!
「还解释什麽?像这种阴狠毒辣的女人,多活著一天,世上不知又要多几条冤魂,最好早早送她上黄泉路,以免留下来为祸人间。」眼看家园成了人间炼狱,柳老爷简直气坏了。
君楚泱不语,眉心凝著深愁,问愁见他为难,只得开口。「你要解释是吗?好,我就只说一句——辛夷,不是我杀的。」为他,生平第一次,她做了她最不屑的事。
「她胡说!」柳婵媛委屈不已地嚷道。「如果不是她,难道会是我吗?我一介弱女子,见了血就怕,怎麽可能——」
又在扮柔弱了,当时杀人的狠辣劲,可不是这样。
问愁讽刺地冷眼旁观。「你够虚伪、够阴险了!」抢男人抢到这地步,连点羞耻都没了。
「你怎麽可以这样说?我知道你对我有误解,我也承认,我对君公子心仪恋慕,可是……感情的事不是我能控制的啊!我并没有要和你争夺的意思,你何苦这样处处为难我?」
君楚泱微愕。「柳姑娘,你——」她在说什麽?真是离了谱了。
「对不起!我从来没想过要说出来的,你们就要离开了,我本想把这份不为人知的爱恋放在心底,偷偷祝福著你就好的,可是、可是她——」
看到没有,这就叫「解释」。
如果这就是君楚泱要她学著改变的东西,她宁可不要!
问愁冷冷地抬眼,注视著他的表情。
他为什麽不说话?他不信她,对吧?
是啊!她是心如毒蝎、杀人如家常 便饭,也不差柳家这几条人命了,他一点都不需要感到讶异;而柳婵媛,她是娇滴滴的千金闺秀,心地善良,平日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了,怎可能拿刀杀人,是不?
既然结论都出来了,她还需要再说什麽?
转身之际,手腕教人给握祝
「问愁——」
「我不会再多说一个字,既然不相信我,那就把手放开!」
君楚泱张口欲言,不经意触及她腕间脉络的指尖一震,讶然迎视她,手一松,柔荑自掌中滑落。
他不信她,他真的不信她!
生平第一次向人解释,他却不相信!
问愁二话不说,旋身而去。
「君公子——」他放问愁走,那就表示,他信的人是她喽?
柳婵媛心下暗喜,眼角眉梢含羞带喜地瞟凝他。
君楚泱全然无视身畔佳人的万种风情,怔楞的目光,随问愁而去——
第七章
「我知道你的来历,毒郎君提过。」
「那又怎样?」她连眉也懒得挑一下。
「君公子是那麽的风华出尘,而你呢?一身的血腥污秽,和他在一起,只会沾污了他清雅古同贵的气质,你配不上他!」
问愁指尖一动。尽管面容平静,心中却已起了波动。
一直都知道他们天与地的差距,他是天边最澄亮明净的星辰,而她只是坠落红尘的春泥,可一旦经由第三个人直演不讳的指出,她却又无法忍受……
她本是为所欲为的人,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可是如今意外的拥有了他的心,她反而惶惑不安,耿耿於怀了起来。
像她这样浊秽不堪的人,配得上清华圣洁的他吗?他们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始终都无法认同她的所作所为,她怕自己留不住他的心,怕他终究会离开她……
患得患失的心情,反覆折磨著她,如今再经由柳婵媛残忍地挑起,她发现她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若无其事。
「我有一流的家世、良好的教养,我可以与他匹配,那不是你一个江湖女子所能比拟的,你懂了没?」
懂,当然懂,这就是她的目的,不是吗?
问愁讽笑。「我若配不上,你更肮脏!」矫柔造作叫作良好的教养,一流的家世下,遮掩著男盗女娼,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吗?
被她一讽刺,柳婵媛胀红了脸。「我是被迫的!毒郎君对我下药——」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毒郎君有没有强迫你,你心知肚明。」骗得了楚泱,瞒不了她,人性的丑陋面,她看得透彻。
「你——」柳婵媛暗暗咬牙。
问愁说得没错,最初,她确实是被强迫,但是一回两回之後,识得情欲滋味的她,每每总在毒郎君狂肆而放荡的侵略下,尝到欲仙欲死的绝妙感受。
她开始沈沦於原始感官的放纵,明明心底痛恨他,却又盼著他来,每每用不著他动手,她便已先褪尽衣衫,张开腿迎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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