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问愁_分节阅读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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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不怨、不悔,只是遗憾,生命的尽头,没能再见他最後一面——

    「拧条湿巾来。」

    「噢。」辛夷连忙应声,手脚伶俐地递了来。

    君楚泱凝视床畔犹昏睡不醒的人儿,将棉巾覆在她热得烫人的额际,动作温柔而怜惜。

    「这儿没你的事了,先下去休息。」

    「那问愁姑娘——」他不知道这两个人又发生了什麽事,只知道公子这阵子比往常更加关注问愁姑娘的消息,果然,她病倒了。

    要是没及时救回她,真不敢想像後果。

    他真不明白,两个明明那麽相爱的人,为什麽会落得今日地步?

    「我不会再让她离开我了。」明白辛夷对他的关心,君楚泱低低回应。

    有了他这句承诺,辛夷满意地笑开。

    房门开了又关,辛夷是什么时候离去的,他并没留意,全副心思都放在问愁憔悴苍白的面容上。

    她怎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救回她後,发觉她内腑受创不轻,而且已有一段时日。

    除此之外,气血受滞,真气不顺,显示她曾在运功时,逆冲筋脉,长久下来,将会伤及肺腑,轻则瘫痪,重则致命,她不晓得其中的严重性吗?可她竟全然不做调养……

    君楚泱揪心地叹了口气,这样的她,教他怎放得下啊!

    彷佛感受到他深沈的怜惜,沈静眼睫浅浅眨动——

    是梦吗?她居然又见到那张她爱疼了心的俊美容颜……

    「楚……泱……」随风淡逝的痴眷呼唤,飘惚得连她都掌握不住,但他感受到了。

    「是我。」如同每一回,他握牢柔荑,收拢她渴切的期盼。

    轻轻地,她笑了。

    她一定在作梦。那记温柔的凝眸,是她每个午夜梦回,最深的依恋,她原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上天怜她,让她在临死前,圆了她的梦,就算只是一缕幽魂,能够飘到他身边,与他长伴,也就够了。

    神魂缥缥缈缈,难以捉握,是虚、是幻,她都不在乎,她只後悔,没来得及告诉他真心话。

    「我……不恨你了。」

    「我知道。」若恨,不会泪光凄切;若恨,不会酸楚萦怀。

    收拢的臂弯,将她安置在从来都只属於她的呵怜胸怀。

    她揪肠地叹了口气。这些年来,不断的杀人,为的,并不是报复他,而是想引起他的注意,所以她不敢滥伤无辜,怕他不能谅解她。

    用了最强烈的手段,要的,也只是他一记温柔的拥抱。

    所以,当她绝望的意识到,她是真的失去了他时,茫然的她,已不知该如何活下去,下意识的,只想寻求解脱。

    「我……一直都好想你。」

    「我知道。」

    「我……一直都不想离开你。」

    「我知道。」

    「我……」声如飘絮,再也听不真切。在他的怀抱中,她跌入梦乡,三年来,头一回安稳入眠。

    及时捕捉住她最後的言语,君楚泱动容地紧拥住她,酸楚发热的喉间,逸不出声来,耳畔,绕著那一句——

    我一宣都好爱你……

    真的是梦吗?

    再一次醒来,浑沌的意识逐渐清明,想起了那个有他柔情相伴的梦境。

    是啊,是梦,他已经不可能再理会她了,她始终是劳然一人。

    环顾空荡荡的房内,凄茫的心,好冷、好空寂。

    「咦?问愁姑娘,你醒啦!」辛夷端著药,欣喜地走了进来。

    「辛夷?!」他怎麽会在这里?!如果他在,那……

    「这里……是哪里?」她问得辗转,始终不敢碰触另一个名字,怕受不住期待落空的失望。

    「这里是沈家堡啊!」想了下,自以为是地补充:「不过你放心,沈堡主只有儿子,没有女儿,不会再有醋海生波的情形出现了。」

    「噢。」她失落地低应了声。谁在乎那个,她想知道的是……

    「差点忘了,快点、快点,把药喝了,这是公子交代的——啊,对了,公子在大厅和沈堡主谈话,一会儿就过来了。」不著边际扯了一堆,终於说到重点了。

    「公……子?!」她惊疑胆怯地重复。

    「不对、不对,你应该喊楚泱,公子是我叫的啦,不要跟我抢。」亏这死小孩还有兴致调侃人。

    「楚、泱——」有如牙牙学语的孩子,似乎一下子无法理解那两个字的涵义。

    「你不知道吗?公子明明说,你有醒来过一次蔼—」辛夷大惑不解,搔著头喃喃自言。

    真的是他,不是她在作梦?

    见她提到君楚泱时,情绪并没有失控,他把握住机会,赶紧说道:「公子很在乎你哦!这三年,你不在我们身边,可是公子没有一天忘记过你,所有关於你的事,他都知道,怕你冷著饿著,他都会赶在你之前替你打点好一切,就怕你太无谓,亏待了自己。你常常受伤,也是他暗中帮你,可是又怕你不想见他,在你醒来以前就先离开,安排别人照顾你,却不让他们提到他的名字。」

    虽然有一部分,她早已知晓,可她一直认为,那只是顺水人情,从没想到,他竟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难怪投宿时,她就算没吩咐,店家也会自动自发地替她送来吃食,一刻钟都没让她饿著;难怪她不论受了再重的伤,都有人及时伸出援手,彷佛人间处处有温情……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

    那这一回呢?他又打算在做尽一切後,再一次不著痕迹地离她而去吗?

    在她发怔的当口,辛夷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其实,你一直都误会公子了。三年前,他并没有要你死,相反的,你中了毒,公子只是想以凤鸣草抑制你体内的赤蝎毒,他想救你。」

    问愁惊抽了口气,眸底浮现泪光。

    这才是事情的真相?!这三年来,她一直都白恨了?

    他说,有些事并不是亲眼看到的就是事实。

    他说,她总是不问明原由,就一迳的认定她想认定的,这会造成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是否,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切的发生?

    「他为什麽不说?!」她颤声道。如果当时,她真的亲手结束了他的性命……她打了个寒颤,不敢想下去。

    「公子不说一定有他的原因,我只知道,这些日子他真的很不快乐。问愁姑娘,你不要再离开我们了好不好?没有你,公子连笑都笑得愁郁。」

    没有你,公子连笑都笑得愁郁……

    一句话,扣紧了她的心扉。

    「辛夷,你又在多话什麽了?」君楚泱不知何时站在门边,表情好无奈。

    他这小小侍僮啊,一张嘴就是管不住,真要他住口,恐怕到死的那天,这张嘴也会是最後一个停止运作的。

    「没有没有,我什麽都没说!」很有先见之明地跳到门外之後,才丢下一句:「我只是讲了一个痴情女和一个闷骚男的故事罢了。」

    语毕,人已逃得不见踪影。

    「这小子!」被称作「闷骚男」的人苦笑著关上门,回到床边。「别理会他,辛夷说话就是没个正经。」

    「为什麽不告诉我?」

    正舀动汤药吹凉的君楚泱顿了顿,询问地抬眼。「嗯?」

    「三年前的事,为什麽不说?」她定定望住他,不容逃避。

    君楚泱放下药碗,沈默了好久,才道:「无话可说。」

    「我误会了你,让你差点死在我手中,这叫无话可说?!」

    「是的,无话可说。」他仰眸,定定与她相视。「打从救起你後,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我终将命绝你手。我可以试著改变命运的,但是我没有,正如你所言,为了天下苍生,我选择了让自己成为你剑下最後一条亡魂。我无法否认,我确实是存心伤你,存心令你悔恨痛苦,从此剑下不再染血,所以我无话可说。」

    「你——」怎麽也料不到,这才是真相。

    他知道!他竟然什么都知道?!却还是狠心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痛苦深渊——

    「君楚泱!你好残忍!你怎麽可以这样对我,怎麽可以……」她心有怨怼,一拳又一拳地落在他身上,她这三年的苦,受得好冤枉!

    他的手段,比杀人的她更狠,伤人不见血啊!

    「我从不敢奢望你会原谅我。」所以,他远远避开,承受她给他的罪责。

    「君楚泱,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她赌气地直喊,落在他身上的拳头,不知几时改攀住他颈项,脸庞深深埋入,悲屈的语调带著哽咽。

    颈际泛著湿意,他知道她哭了。

    一名冷情无泪的女子,一再为他伤心、为他落泪,他欠她,太多。

    「是我不好。」拥紧了她,无言表达他深沈的愧疚。

    「可是我却不能没有你……」纵使,为了天下人,他可以不要她,她还是怨不了他……

    「那就留下来。」他微微拉开她,轻问:「好不好?留下来。」

    问愁没有犹豫地点头。

    她早就连死在他手中都不在乎了,这一生,她只怕他不要她,就算在他心中,她不是最重要的,就算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他可以一再牺牲她,那都无妨了……

    他与她,仍是沿用旧日习惯,同宿一房。

    尽管曾有过夫妻之实,君楚泱仍是谨守礼教,每夜拥她入眠已是极限,再无其他。

    几乎是刻意的,他们都避免去触及有关那一晚的话题。

    於君楚泱而言,那一夜的她,狂乱而伤痛,他不愿她想起。

    於问愁而言,那一夜,对他来说是难堪的,她害怕他的怨。

    她情愿就这样跟他过一辈子,有名无名,有实无实,都无所谓,她可以什麽都不要,只要能守著他,就已足够。

    养伤的这段时间,她知道了一些事,包括如今她所待的沈家堡,堡主也是曾受过君楚泱重大的恩惠,所以当他救起她,就近到沈家堡借宿时,沈堡主自是欢迎之至。

    她现在终於知道,为什麽辛夷说,根本不怕公子饿死了,因为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等著以上宾之礼款待他。

    她由床上坐起,等著君楚泱回房。

    喝药时间快到了,她知道他在忙著煎药。

    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传来,并不具武学基础,但她知道不是他。君楚泱虽不懂武艺,但步伐总是轻浅无声。

    接著,对话声也由虚掩的窗扉传来——

    「欸,你听说了没有,咱们堡内近期来的那名贵客。」

    「噢,你说君公子啊?当然知道,生得好俊呢!气质又风雅出众,第一眼看到他,心跳得好快,魂儿都飞了。」

    「你别作梦啦!人家早有未婚妻了,美艳到让你们一个个自惭形秽。」另一道女声不客气的戳破同伴的白日梦。

    「看著过过乾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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