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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思维,一直都停留在那次分别,所以生下了女儿,根本不在她的意识之内。
骆香怜的眼泪,几乎又要夺眶而出了。
她拼命地忍住,无意识地安慰:“我不离开,不离开。”
刘绾紧握着她的手,看上去心满意足。
一天折腾下来,她大概已经累极,可是微一阖眼,又一个激凌,猛地又吃惊似地瞪大了眼睛,眯着眼睛看着骆香怜,才又继续阖眼。
骆香怜凝神看她,那张脸,几乎连眼尾都没有留下皱纹。就连相貌,都奇迹般地保持在了二十几年之前。
“走吧。”尚书轩再一次提醒骆香怜,她的眼尾,还有眼泪的残痕,让他心疼。
“可是妈妈……”骆香怜舍不得抽出自己的手,犹豫着看向刘绾。
菊花的香气,隐隐绰绰地从窗台上飘来。
骆香怜替刘绾把额前的一绺刘海,捋到了耳朵根。
“替我……好好照顾妈妈。”她半带着哽咽,抬头看向安美珍。
“我会的。”安美珍很郑重地答应,“这是我的工作。”
骆香怜回头看向尚书轩,点了点头,轻轻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如果……妈妈半夜里醒来找我……”
“放心吧,刘女士她不会记得这么久的事。”安美珍安慰。
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忧伤,骆香怜叹了口气,悄悄地退出了病房。
在正式迈开步子的时候,她仍然回头看了一眼被紧紧闭合的房门。
“走吧,香怜。”这一次发话的,是曾烨。
“嗯,曾先生……”
“叫我什么?”曾烨故意板下了脸。
骆香怜回过神来,很艰难地叫了一声:“舅舅……”
这又是一个新的称呼,即使在最美丽的梦中,她都不会想到,自己还有一个舅舅,一个舅妈,外加一个可爱的表妹。
她看向曾启梅,后者已经抱住了她的肩:“姐姐,我真高兴!”
骆香怜微笑着说:“我也是。”
月亮半明半暗,藏了一半在乌云里。医院的大树,斑驳的落下一片暗明不定的阴影。
“我们去吃宵夜吧!”曾启梅永远都兴致勃勃,“我知道有一家宵夜特别棒……对了,我把书亭也叫来,最近怎么老是加班!”
她不满地看了一眼尚书轩,言下之意,自然是因为这位总裁大人全程要陪同骆香怜,因而把尚书亭困在了公司。
“年轻人多挑一点担子,是好事。”曾烨毫不心疼自己的准女婿。
看向骆香怜的眼神,透着慈祥和温情。
第402章 你是女主人
第402章 你是女主人 回家的路上,尚书亭抱怨着:“为什么每一次精彩的好戏,都让我白白地错过?”
骆香怜拭了一下眼角,觉得泪意,像是决堤的海,一不小心,就会泛滥成灾。
“这些好戏,跟你八竿子打不着,你错不错过有什么关系?”尚书轩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对他的抗议无动于衷,“可行性报告做好了,星期一就批下去。”
“我今天带回来了。”
“不用,这个项目你全权负责。”尚书轩很干脆地放权。
“全部由我负责?”
尚书轩点头:“对!所以,你多错过几场好戏,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横竖和你无关。”
尚书亭哀叹一声:“不是吧,老哥!这么大的案子,全压我肩膀上,那怎么行?再说了,什么叫横竖与我无关?你是我哥,香怜是我嫂子,启梅是我……”
他挠了挠头,有点尴尬。
骆香怜心情大好:“启梅是你什么人呢?”
“现任的女朋友么……”尚书亭无奈地承认,还有些不甘不愿,“反正,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这些事情都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尚书轩不理他:“反正这案子错了什么,我唯你是问。”
“哪有这样的老哥……”尚书亭咕哝着抱怨,但谁都知道,尚书轩的“放权”,只是因为信任。
何伯听到他们回来的声音,已经忙着迎了上来:“今天我让厨房热着银耳羹呢,现在盛出来,每人都来一碗吧?”
他虽然用的是询问句,可是根本不等哪一个主人的回答,已经回身把羹都盛了出来。
“咦,今天怎么这样好,连我都有份?”尚书亭夸张地叫了起来。
何伯没好气地放了一碗在他的身前:“二少爷,嘴巴不光是用来说话的。”
“对啊,可也不光是用来喝汤的。”尚书亭笑嘻嘻地和何伯抬杠。
乌黑的发,掉了两绺下来,遮住了额头的一角。
骆香怜的神思,似乎还没有从医院里回来,一勺一勺地挖着,吃得有些漫不经心。
睫毛微微地颤动着,在灯光下,落下两排密集的阴影。
“还在担心你妈妈啊?”尚书轩凑到了她的耳边,顺手替她把刘海捋到了脑后,“别担心,我们明天再去看望她。”
“嗯!”骆香怜点了点头,似乎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
“怎么了?”尚书轩问。
“回房间再谈吧。”骆香怜拿不定主意,暂时转换了话题。
沐浴过后,尚书轩把玩着骆香怜半干的发丝,顺手拿过了吹风机。
骆香怜的心有点乱,没话找话地说:“不用吹了,一会儿就干。我想最近去削短头发,这样的话,洗头洗澡也方便。”
“我不觉得长头发麻烦啊……”尚书轩显然并不赞成她的主意。
“短发容易打理。”骆香怜赧然笑,“每个准妈妈都会去把头发剪短的,据说……坐月子的时候不能梳头……”
其实,她也是去医院听那些课程的时候,听说的,不知道有没有科学依据。
“有专门的月嫂伺候你,不用你操这个心。”尚书轩笑着把她的头揽到了自己的肩上,“整天想这个想那个,怎么会想那么多东西呢?”
难道她连这个都不用想吗?
骆香怜有点哭笑不得,眉尖还盛着一点不安。
“吃宵夜的时候,你有话要说,就是这个吗?”尚书轩侧头看了她一眼,不经意似地问。
“呃……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就当我没有说。”骆香怜似乎有点心虚,一边说,眼睛还躲避着他的关注。
“还没有说呢……就开始替自己找后路!”尚书轩失笑,“除了刘雪莉的事,只要我能够做到,都会答应你的,还不明白吗?”
“我是想,把妈妈接到尚宅来……”骆香怜鼓足勇气,看到尚书轩沉吟的脸,又急忙加了一句,“我知道不应该提出这样的请求,可是你上班以后,又不允许我去医院,我……”
“我了解。”尚书轩打断了她急急的辩白,“事实上,我已经和外公商量了。但是,我怕你妈妈……她万一暴躁起来的话,没有人能够控制。”
“哦。”骆香怜失望地答应了一声,神思恍惚。
“但是,我也知道,我一上班啊,你一定会想办法偷偷跑去看她。所以,我明天会和思明好好商量一下,把她接到尚宅来。你的妈妈……也是我的妈妈……”尚书轩失笑地看着她那张晴转多云的脸,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轩,你真是太好了!”骆香怜大喜若狂,忍不住侧过头,就在他的下巴上印下了一个热吻,“我……谢谢你,轩。”
“尚宅,也是你的家。如果不是妈妈这样特殊的情况,你想要邀请谁来,都是可以的,知道吗?你是尚宅的女主人。”
尚书轩没有忽略她一开始的吞吞吐吐,很认真地打消了她的顾虑。
骆香怜愣了一愣,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顿时彤红了脸。
第403章 突如其来的爆发
第403章 突如其来的爆发 翌日一早,骆香怜在晨曦里醒来。看着尚书轩微眯的眼睛,仿佛有话要说,又仿佛没有。
“怎么了?”尚书轩舒了口气,侧过身把她抱个满怀。
“今天宝宝顽皮吗?”他的耳朵侧到了她的腹部。
“还好。”骆香怜微笑,“宝宝很乖的,偶尔才会动个小拳头小胳膊。”
尚书轩满足地拥住她:“真好,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哪里都是天堂。”
“我不知道……我怕……”骆香怜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忧心忡忡。
“怕什么?”尚书轩故意轻描淡写,“不就是脑袋里那个肿块吗?只要你保持愉快的心境,根本就不成问题。”
“嗯。”骆香怜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她知道,这些都是理论上的说法,真正结果,大概要真到了那一刻,才会知道。
其实,她并不害怕在手术台上停止呼吸,她只是觉得,难以承受那么多人的感情。
好容易找到了那么多的亲人,有外公,有母亲,有舅舅一家……这些人,都是真心地对她好,对她笑。
她觉得,在负担了这些感情的同时,对未来反倒觉得不能坦然面对。
“还不起来吗?”骆香怜回过神来,发现尚书轩正双目炯炯地看着自己,忍不住吓了一大跳,脸色便有些讪讪的。
“要去看你……妈妈?”尚书轩准确地把握到了她殷勤背后的原因。
“是的,可以吗?”骆香怜笑吟吟地征求他的意见。
“当然。”尚书轩一跃而起,“难怪今天醒得这么早,原来是有所寄托。唉,可怜我的赖床计划啊!”
骆香怜对于他的做作,忍俊不禁。
尚书轩也会赖床?那才是天下第一件大笑话呢!再也没有谁的生物钟,比他更准时的了。
骆香怜迅速地洗漱完毕,换上了新的孕妇装,看着镜子里满脸笑意的脸,忍不住有点恍惚。
手指尖,描摹着微笑的唇形。这样的生活,绝对是幸福的代名词。
然而,她怕花开到极艳处,便是衰败的开始。
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幸福已经达到了顶点。再往下走去,就是日薄西山的苍凉。
背心微微一寒,她闭上眼,难以想像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再也起不来的样子。
也许她太自私,一心想要为自己留下宝宝,却不知道让活着的人,又怎么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她的手掌心,摩挲着腹部。小胳膊或者小腿做了一个大幅度的动作,让她的心,涌起了排山倒海的幸福。
生命,就是这样绵延不断,才会觉得希望常在吧?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香怜?”尚书轩扬声叫她的名字。
“就好了!”骆香怜再度绽开了一个微笑,一仰头,看到尚书轩担忧的脸,已经出现在浴室的门口。
看到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我怕你滑倒。”
骆香怜失笑:“已经铺上了防滑地毯,怎么可能呢!今天太阳真好,像是春天了似的。”
太阳暖暖地从窗台上斜滑了下来,落在地板上,是光秃树枝的形状。没有了繁茂枝叶的阻挡,连太阳都肆无忌惮了似的。
刚踏进病房,刘绾就露出了一个笑容:“你来了!”
“嗯,是的,我……来了。”骆香怜受宠若惊。
安美珍正在替刘绾梳头,把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辫成了两股辫子,露出光滑细致的脸庞。
“刘女士一直都盼着你过来呢!”安美珍在发梢用像圈固定,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母女俩。
“可是……不是说……”
“今天一早,她就赶紧要梳妆打扮。”安美珍解释,“以前从来没有过,所以我觉得……也许有恢复的转机了。”
骆香怜欣喜地看向刘绾,尚书轩看着她喜悦的脸庞,用手一握:“是好现象,看来,一切都很乐观。”
“嗯!”骆香怜高兴地点头,“妈妈!”
刘绾却皱着眉:“我不是……我……”
她仿佛因为这个称呼,一时间糊涂了,迷惑地看她,皱着眉头的模样,让骆香怜觉得心疼。
两人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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