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如一劳永逸,这种人,死一个不算多。”曾启梅扒着饭,含含糊糊地声援。
“法律之所以存在,自然有其必要性。”尚书轩白了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一眼,低头挟了一块蒜蓉扇贝给骆香怜,“我希望以后由法律来保护我们,因为我们是守法的良民。”
“我们是良民,但有些人不是。要对付非常之人,就要用非常手段。”尚书亭还是颇羡慕尚书轩的双重身份。
尚书轩白了他一眼,显然不想再对董家琪的问题,继续进行探讨。
饭桌上,除了曾启梅色舞眉飞地讲述她和骆香怜的惊险之旅,其他人都只是露着担忧的神色。
“我看,是把董家琪逼到了悬崖峭壁,所以才会出此下策。”曾启梅最后发表了结论,话锋一转,“不过,这也要看人。像董家琪这种人,自私是其最明显的特征。所以,不管她考虑什么事,都只会从自己的立场出发。”
尚书轩和骆香怜只是对视了一眼,就摇了摇头,不打算发表意见。
“好了,香怜和启梅都累了,不要再管董家琪的事。公开审理的时候,总不会令她有减刑的机会。”尚书轩放下了筷子,“你们先去好好休息吧。”
远处的山峦分成了上下两色,天空越显明亮,而大地则更加暗沉。
折腾了一天以后,曾启梅只是打了一个电话回去,连遭遇绑架都没有提,就倒在尚书亭的房间呼呼大睡。
反正她三不五时地留宿尚宅,曾烨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算什么……客房那么多,干嘛偏偏要抢占我的地盘!”尚书亭苦着脸,跑到楼下去看电视。
尚天爱倒睡得很熟,把沙发直接当成自己的小-床。
尤其是尚书亭开小的电视机声音,像是催眠曲一样,足足睡了两个小时,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偶尔,小嘴会吮-吸两下,两个深深的酒窝,便说不出的可爱。
“看来,他的适应能力,倒是好得很。”骆香怜坐在一侧,对着尚书轩苦笑,“这样都不醒,不知道今天又要几点钟才能睡觉。”
“你累了吧?快上去好好睡一觉吧,我看着天爱就行了。”尚书轩关切地摸了摸她的脸,除了那条看起来很长,其实伤口很浅的划痕外,另一边颊上的红印,已经消失得看不出影子。
“嗯,还好。”骆香怜摇头。
“你们都去睡吧,我看着天爱就行了。”方姐微笑着替他们解了围。
“对,方姐照看着就行了。香怜,走吧,你现在需要休息。”尚书轩把骆香怜拉了起来,“天爱又不会跑,离他的翅膀长硬,至少还有二十年的时候,够你一天看十几个小时了。”
骆香怜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瓷娃娃,但是尚书亭看过来的样子,如果再不离开的话,大概又要被逼着从头再讲一次。
“好吧,辛苦你了,方姐。”骆香怜犹豫了下来,柔声地道谢。
“不客气,太太。”方姐慈爱地回答。
饭桌上的一鳞半爪,也足以让她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她看着尚书轩搂着骆香怜上了楼梯,坐在尚天爱的另一侧,随手拿起骆香怜放在茶几上的书看了起来。
“泡个花瓣澡,我替你去放水。”尚书轩不等骆香怜反对,就走进了浴室。
耳边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其实这些事可以让佣人做。
第496章 吐血
第496章 吐血 骆香怜满足地半躺在休闲椅上,漠漠的天空,群星闪烁。
大自然仿佛已经熟睡过去,连一点声响都没有。曾启梅到底年轻,头一沾枕,就睡得不省人事。
想到走回来的时候,看到尚书亭的房门还虚虚地掩着,什么防备都没有,嘴角就有点微微地翘了起来。
看来,她还盼望着让尚书亭和她共处一室吧?
“好了,香怜,快进来吧。”尚书轩的声音在浴室里响起,骆香怜才停止自己的发呆,匆忙地抓了浴衣就冲进浴室。
“好了,你进去泡一会儿,别睡着了就行。”尚书轩把她手里的浴衣,挂到了浴室门口的挂钩上。
骆香怜站着不动,眼睛看着尚书轩。
“放心,我现在就出去,免得让你神经紧张,这可不是我的初衷。”尚书轩开着玩笑,却果然走出了浴室。
骆香怜把自己放松地完全浸入水里,一向对公事抓大放小的尚书轩,竟然细心地替她铺上了一层玫瑰花瓣。
一朵朵娇艳欲滴地浮在水面上,像是枝蔓从水中生发出来似的。
骆香怜感觉那些花朵,仿佛是有生命似的,围在自己的身旁,还夹着隐隐的香气。
她半仰在浴缸里,只觉得温热的水流,围绕着自己的全身。头,又一次开始痛了起来。
自从生养过后,头痛就几乎没有犯过。
这一次……怕是与董家琪的绑架有关。
忽然,觉得鼻子一热,有什么液体正往外流着。
骆香怜吃了一惊,急忙昂起了脑袋,半侧着身,照向了一边的镜子。
鼻梁的下方,两行暗红色的血,正在缓慢地往外溢。
这时候,她才发觉喉咙口,似乎有一股腥甜,正在不断地翻涌。
她想要做一个深呼吸,把那口甜腥压下去。
可是明明来势很慢,却又无法阻挡。
她越是想要咽下去,就越是涌得厉害。
最终,只能将唇微微张开,嘴里就涌出了一口鲜血,落在唇上,带着无尽的妖异。东!方小说!网 lnwow
然后,一滴、两滴、三滴……血液渐渐地落到了地砖上,在雪白的大理石面上,晕开了一朵又一朵的血红玫瑰,触目惊心。
头实在晕得厉害,骆香怜忽然仰面跌倒,急忙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已经喝进了两大口水,忍不住咳呛起来。
“怎么了?”尚书轩推开没有上锁的浴室门冲进来,一眼看到地砖上鲜艳的红色,脸色就变得惨白了两分。
“怎么回事?”他抢到浴缸边上,伸手扶住骆香怜,看到她唇角的血,还在不断地溢着。
虽然不多,可是还是一丝丝,一缕缕,顽固地往外冒。
混沌的脑袋,却像是清明了一些,骆香怜的眼睛里,一下子浮过慌乱的神色。
尚书轩来不及再问她,直接把她抱出了浴缸,用大毛巾把她紧紧地裹住。
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头部的枕头被他抽走,仰面让她平躺着。
“别动,我去拿医药箱。”尚书轩低声安慰,声音沉稳。
“嗯。”骆香怜柔顺地回答,任由他把被子拉到了自己的脖子里。
尚书轩速度很快,几乎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就拿着医药箱回来了。
不知道他洒了一些什么药粉,但效果绝对明显。
鼻血止住了,她也没有再继续吐血。
心里,不是不慌的,在见到第一口血的时候,骆香怜其实已经失了方寸。
但她不想让尚书轩担忧,所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了,现在已经好多了。”
“胸口闷不闷?”尚书轩问。
“不闷。刚才没吐血的时候,觉得很闷,现在已经好了。”
“那……头痛吗?”
骆香怜迟疑着,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告诉他实话。
“告诉我。”尚书轩认真地看着她。
“嗯,刚才有一阵锐痛,好像被什么狠狠地撞击了一下。然后就觉得不对劲,几乎可以尝到血腥味。”
“是我不好。”尚书轩对她经过了简单的检查以后,把听筒等物品收了起来,才严肃地说。
“嗯?”骆香怜抬了抬眉,“这不关你的事啊,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这样了。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真的!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好像那口血,是一直堵在胸口的,吐出来就轻松多了。”
“如果我早一点把董家琪的问题解决,而不是给她留一条路的话,今天你也不会遭遇这个。”
尚书轩的语气,四平八稳。
可是,他的眸子,却怒气勃发。
骆香怜用手握住了尚书轩:“别气恼了,这只是一个意外。”
“是,但是本来我可以控制住这个意外。董家琪,我还是手软了。”
骆香怜轻笑了一声:“那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你负她……”
“我和她,根本谈不上谁负谁的问题,这不过是一张协议,而她不想遵守罢了。”尚书轩不承认对董家琪需要承担什么额外的责任。
但是,由于曾经有过的婚约,他承认,自己是手软了。
第497章 不该手软的
第497章 不该手软的 心慈手软的结果,就是让骆香怜受伤。
“好好儿的,怎么会忽然吐血呢?是不是因为我太着急的原因?”骆香怜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的身体,至少不是林黛玉型的吧?
“可能吧,别急,你会没事的。”尚书轩抱着她的肩安慰,“明天我们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脑袋里的肿块因此又增大的话……我想考虑汤姆斯教授的手术方案。”
“可是,肿块胀大,手术不是更难吗?”骆香怜疑惑。
尚书轩摇头:“一般来说是这样,但是以汤姆斯教授的水准,这一点点尺寸,不会构成他手术的难度。”
“那……”
“我帮你把浴巾拿掉,不然你会不舒服。”尚书轩不打算再讨论下去,因为他的心,也是慌乱的。
“哦。”骆香怜感激他的体贴,伸手拿过放在床头的棉质睡衣。
“今天你累了,睡吧。”尚书轩替她掖好被子。
“嗯。”骆香怜答应了一声,眼睛看着尚书轩,却没有说话。
“要我陪你吗?”
骆香怜红了脸,却仍然轻轻地点了点头。 lnwow
这一刻,她迫切地想要他的陪伴。
她害怕自己闭上眼睛,会再也醒不来。
可是,她没有把自己的担忧告诉尚书轩。
头晕得厉害,喉咙里仿佛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骆香怜努力对自己进行催眠,把脑袋凑近了尚书轩的胸膛,他的心跳,就是最好的催眠曲。
尚书轩看着她苍白的面容,眉心蹙得越来越紧。
看来,汤姆斯教授的方案虽然有风险,也不得不接受。
他的胳膊把骆香怜的身子,紧紧地收在自己的怀里。
是婚礼的筹备,让骆香怜太费心机了吗?还是仅仅因为董家琪的绑架,恶化了骆香怜的健康?
是他的错,因为那一点点的心软手软,却把骆香怜推到了这样的处境……董家琪,诚如曾启梅说的,把她送进牢房,是太便宜了她。
好吧,既然已经把她交给了警察,他不能再把她弄回来。但是,在牢里特意“关照”一下,却是可以的。
骆香怜仿佛睡着了,在他起身进书房的时候,她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却仍然没有动。
经历了太多的事,纵然身体上已经疲倦到了极处,可是思想却总是不肯放过她。
她没有什么医学知识,但是,至少她也知道,吐血不是什么好现象。
尚书轩的担忧,从他胳膊上的力度,就可以完全感知出来。
她想,并不是因为一时的急怒攻心,才导致她口鼻溢血。也许,根源还在于脑袋里的那个肿块。
只是不知道,刘绾是不是也有类似的状况。
尚书轩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在走出房间以后,立刻就用电话联系了回到英国的刘绾。
“香怜怎么了?”刘绾失声惊呼,“不,我没有这么严重过。她……不会有事吧,老天,我不该离开的!”
“我知道了,会打电话给汤姆斯教授求证的。”尚书轩沉吟着,没有把绑架的真相说出来。
“过两天,我就回来。”刘绾急急地说,“你……要好好照顾她。”
“放心,我一定会把她当成自己的生命一样。”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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