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容一个名刺。柳云儿竟然已经到了苏州,明日便在太湖中的画舫里相聚。
心容的脸色顿时好看了起来,今日她才下棋杀得爽快了,明日若再去太湖的话,那张老爷子肯定扭着她不放。不过柳云儿是肯定要见的,她便吩咐了画扇准备好明日出游的行头。
嗯,好吧,明日只是出游罢了,没什么严肃的事情。
当李颜回到府上的时候,便急匆匆的去了成瑞堂,她陪着心容逛了大半天,可是奉命行事,本来她就是为了探心容的口风,可实在是找不到机会,便想着时间还长,等熟稔了之后再问一问,却没想爷爷一口便说了出来,她也附和了几句,却发现心容对三哥没意思,如今也该回祖母了。
李颜到了成瑞堂,当下就把心容的意思说了出来,老夫人一脸失望,本瞅着李毅也未娶,心容也未嫁,这俩孩子在一起正好,可心容没这意思,他们这些大人也实在是不好撮合他们。
老夫人又看了看大太太,大太太紧蹙着眉摇头,显然她从李毅那里也探了一下口风,李毅也没有那个意思。
“毅儿只说心容是个好的,他却只把她当做妹妹,就如待颜儿一般,该宠着就宠着。”
老夫人眼睛一亮,只要李毅待心容好就成,如今虽是兄妹之情,可婚后那不就有夫妻的感情了嘛,反正李毅又不会亏待了心容,“这般便好,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毅儿将来会对心容好。”
大太太摇了摇头,“若只如此,以后二人哪怕是事成了,许会相敬如宾,可毅儿却时常提及京城柳丞相之女柳云儿,见他那神情,便是一颗心扑在那柳云儿身上了,咱们做长辈的,也不可能做棒打鸳鸯的事儿不是?假若将来毅儿只怪罪了心容,咱们可就好心办坏事了。”
老太太愁了,大太太更愁了,她们真心想把心容留在苏州,京城那地是非多,心容只是一个姑娘家。
李颜听得头昏脑胀,哪怕三哥真有娶心容的意思,心容也没拿心思啊,何况今日见心容的态度,哪怕长辈们撮合,她也不会领情,说不定她宁愿待在京城,也不想在苏州了。只是这话,她却没说出来,她心里也愁了。
刚过卯时,园子里便热络了起来,春芽和翠柳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昨儿夜里锦绣便吩咐了二人,小姐起得早,便不去大厨房那边拿饭了,只在院子里的厨房里做。
平日心容起得不算太早,也堪堪过了辰时才起床,虽然只来了李府两三天,但也独独今日卯时二刻便起了身,是以春芽和翠柳也有些意外。
锦绣和画扇一直伺候着心容的起居,这会子锦绣便已经提了水壶到厨房提热水,见着春芽和翠柳在灶头忙活。
春芽赶紧打了声招呼,说道:“锦绣姐姐,今日表小姐为何起得如此早,也不多睡一会儿,如今这天可是越来越冷了。”
锦绣一边从锅里舀着水,一边应道:“京城那边来了人,小姐出去见见,那人算是小姐的朋友,自然不敢怠慢了。”
春芽和翠柳顿时打起了精神,翠柳笑道:“是哪家的小姐,竟让表小姐如此急着准备了。”
“哟,你们怎的猜想是位小姐?”锦绣心情不错,春芽和翠柳这二人也不差,说话也能说在一起,便多说了几句。
“虽说咱们大周民风开放,可也不至于哪家公子和小姐跑大老远的私会不是?”春芽手上搓着面,嘴上却没有停下。
锦绣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想到了安国侯世子如今也在苏州,虽说是巧合,可她总觉得安国侯世子是为了小姐才来苏州的,她摇了摇头,笑了笑,把这想法抛诸脑后。
“锦绣姐姐,您就说说那小姐是京城哪家大人的,竟不远千里来这苏州!”翠柳凑了上来。
锦绣看了一眼翠柳,又看了一眼春芽,笑盈盈的说道:“也就是柳丞相的长女,柳云儿小姐。在京城的时候柳小姐对咱们家小姐也是颇有照拂,人也长得好看,家世又好,还做过女官,我想着除了表少爷,就没有人能配得上她了。”
锦绣说的很简单,既说了柳云儿对心容的照拂,又暗暗表明柳云儿照顾心容,也是看在李毅的面子上,李毅和柳云儿之间定有什么事,如今柳云儿不远千里来苏州,兴许便是为了李毅。
也不是锦绣碎嘴子,只是柳家小姐与李毅表少爷实在是相配,只是说说闲话罢了。
见春芽和翠柳震惊,锦绣又说道:“你们二人可别把我说的这些话透露了出去,小姐平日待下人是极好,却也是待自己人,你们虽说是老夫人赏下来的,却也要替小姐着想,万不能把这话说给老夫人听,不然就触了小姐的霉头,哪怕你们再能干,这阵子小姐也不能把你们留在身边了。”
春芽和翠柳都不是笨的,自然晓得锦绣的意思,笑着说道:“多谢锦绣姐姐照拂,我二人也不是碎嘴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晓得。咱们都是伺候表小姐的,自然该跟表小姐一条心。”
她突然叫了一声,“哎哟,这水开了,我先把点心给蒸上,再过一盏茶功夫便可以送饭过去了。”
说着,春芽赶紧揭开锅,放上蒸笼,又手快的放了成型的点心上去。
锦绣提了水,说道:“这会子小姐应该也穿戴好了,我这就去服侍小姐。”
说着,便推开门出了厨房。
翠柳却说道:“你如何看?”
春芽便笑了,“老夫人差我二人便是伺候表小姐的,自然要与表小姐一条心,这事儿不过是随口闹嗑的,咱们担心这些做什么!”她又说道:“咱们如今只负责了表小姐的吃食,表小姐过好了,咱们才好。哪怕表小姐将来回了京城,老夫人也会对咱们另眼相看。”
翠柳点点头,露出笑容,“说的也是,老夫人本就不是让我二人来打探什么消息的,只是四太太那边……”
“咱们是伺候表小姐的,就算是得罪了四太太,也有老夫人和大太太撑腰,这府上的都想做少爷们的姨娘,特别是三少爷,可她们也不想想,三少爷那样的人,是咱们这些丫鬟等配得上的么?将来咱们嫁给个掌柜执事什么的,也同样有头有脸。咱们只晓得老夫人指咱们过来伺候表小姐的本意就行了。”
点心蒸好后,春芽便拿了出来,往心容房里送过去。
心容急匆匆的吃了早饭,便带着锦绣和画扇一起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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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逼三夏飘过~~
第一百八十二章 商讨
心容出府早,到太湖的时候,也堪堪辰时三刻,到了太湖,便见一艘惹眼的画舫立在岸边,蹬船口却被两个精壮的侍卫给守着。当心容走过来的时候,两个侍卫便恭敬的行了礼,显然是认得心容。
柳云儿也是一时兴致,便买了这画舫,如今她手上的钱财不少,柳丞相是个清廉的官,可也架不住柳云儿经营的富贵花开赚钱。柳云儿本就颇得皇上的宠,是以同样想做什么便做了什么。
待见心容一袭白纱款款而来,便迎了上来。
“心容妹妹这些时候气色比先前儿倒是好了许多!”柳云儿细细的打量起心容,暗道这个还未及笄的姑娘竟然一人便把整个京城搅得翻天覆地,可这人却已经离开了京城。
对于柳云儿,心容也是极为感激的,她福了福身说道:“这里没什么烦心的事儿,气色自然是好的。只是心容竟没想到姐姐会来苏州。”她又踯躅的说道:“丞相府那边……”
柳云儿用手帕捂着嘴,另一只手却是拉起心容的手进了画舫坐下,“府中母亲一门心思教导着弟弟妹妹们,我倒乐的个清闲。”
心容却从这话中听出了些许异样,柳云儿笑着说道:“说起来你我都一样,自小便没了母亲,我却比比更不堪,又得了个继母。”她自嘲的说道。
心容心思缜密,也听出如今的丞相夫人其实待柳云儿也不怎样,或许正因为如此,柳云儿才会进皇宫做女官,才会如此恣肆。
柳云儿又转了话题,“不说这个,你倒好,跑到苏州来玩乐,却把京城那个烂摊子扔得远远的。”她感叹的说道:“你把我瞒得好苦啊!”
心容站了身,作揖赔礼道:“心容的不是,姐姐费神了。只是当初心容身边也没个能用的人,自然不敢暴露了,若让薛府的人寻了去,我又怎会有机会离开京城。”
柳云儿却没有扶心容,说道:“你称我一声姐姐,我便唤你一声妹妹。你可知当你离开京城后马可夫妇有多惊讶,他们知晓这富贵花开是你一手在背后策划的时候又是多震惊。说起来刚开始你才八岁,竟在生意上这般有天赋。”
心容垂着眼,喝了一小口茶,抿了抿唇说道:“也亏了他夫妇的帮忙,若无他们二人,我哪里可能拉着起这么大的铺子。”
柳云儿不置可否,晓得心容是谦虚,便说道:“你也真够黑心的,竟然独独占了八成!”
“七成!”心容纠正道:“从你手中堪堪只得了七层,毕竟是薛府李妈妈牵的线,当初应了给她一成,便不能无诚信。至于马可夫妇那里,才是八成!”
柳云儿唏嘘不已,“没想到我竟然得了这么个便宜。”
她继续说道:“我手上只有富贵花开一个铺子,虽只有一个,利润却是我不敢想象的,如今这苏州,便是我来打理,只是这分成如何,倒是要重新算算了。”
心容颔首,一提到生意上的事情,她自会认真。
柳云儿晓得心容的本事,对于做生意,她对心容佩服不已,是以苏州这边她才打算亲自过来。
“苏州这块地大得很,若全都从了我的名号,对你来说也是吃亏的!”
心容眯了眯眼,继续听柳云儿说:“不如我把这些铺子全都挂上你的名号,到时候我从总的收入中拿一些如何?”
柳云儿没有说明“一些”是多少。
心容唇边的笑容不减,“富贵花开的铺子都不在我的名下,不过还是那句话,我要八成,剩下的两层你和马可夫人,还有李妈妈随便分都可。”
柳云儿蹙了眉,她没想到心容一点都不会让步,若她每个铺子都拿出七成给心容,说实话,不甘心,特别是看到自己经营的铺子赚的钱不少,哪怕她不差钱,心里也肉痛得很。
舫中的气氛顿时沉闷了不少。
柳云儿看了心容半晌,却不见心容放口,突然掩唇笑了起来,“你这人,怎的如此守财,你拿那么多钱做什么,哪怕这辈子,你可都不愁吃不愁穿啊!”
心容正色道:“跑路用的。”
柳云儿哂笑,谁会带着这么些钱财跑路的?便只当心容在说笑,不过心容不愿说,她也不会多问,只是想试探心容一番罢了。
“你就不怕我和马可夫妇不给你一分钱?”
心容却笑了,“不会,就算你把手中的铺子全都弄走了,我也有办法让你手中的铺子全都赔本!”
心容自信的说。
柳云儿略带几分不满,这心容有本事她承认,只是这话却说的太大了。
“姐姐,我可没有吓唬你,对于铺子是死是活,我手上的办法不少,不过是花费些时间和精力罢了,哪怕是和马可夫妇合谋不给我半分钱,我也会用手中的钱另开铺子,然后把你们手上的铺子弄得倾家荡产。”心容说得很轻松,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何况马可夫妇没有理由不给我银子的理由。出多少力便得多少钱,这个很正常。”
心容话中带了几分傲然。
“可我却没有见你出的力气比我多多少!”柳云儿越发的不满。
心容微笑着说道:“每一次铺子出了问题的时候,便是我想办法解决的,哪怕如今铺子中每出一样新款式,也是我提醒马可先生的,你以为没有我,富贵花开能走到如今这地步?”
她话中带了几分不屑,“当初富贵花开开起来的时候,便是我与马可夫妇解决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说起来你不过是投入了几分钱财,却得到了这么多的利益,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要知道,当初我不是一定非得选你的。”
柳云儿心中一紧,她竟忘了这一茬。
她唇边挂着笑容,“所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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