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容不着急,放下勺子,询问道:“昨日回府,只见了十哥儿,却未曾见六姐姐,不知道六姐姐嫁了哪家!”
老太太手上的筷子突然停顿了一下,随即她夹了一块小菜放入口中细嚼慢咽,待吞下去之后,才不急不缓的说道:“你走后不久,六姐儿便得了恶疾,去了。”
“叮——”心容手上的瓷勺子落在碗里,发出刺耳的声音。
老太太不满的抬头说道:“吃个饭连勺子都拿不稳。”她的眉头一松,说道:“知道你是个心善的好孩子,当年六姐儿那般待你,你还记得六姐儿。”
心容低下头掩饰中眼中的震惊,六姐儿怎么可能会死了,六姐儿的身体素来健康,哪里会得什么恶疾。她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帕子,她根本就不相信六姐儿会突然得了恶疾死了。
她笑盈盈的说道:“六姐儿是个单纯的性子,并未曾太为难过我。”
老太太欣慰的点点头,“前段时间我给你看了一门婚事,两年前你在京城里闹得太大了,声誉尽毁,这门婚事虽有些差强人意,但对你来说还是好的。毕竟还有人娶你。”
“不知是哪家的!”心容小心翼翼的问道。
“玄武街张大人家的。”老太太喝了一口粥,说道:“张大人是礼部侍郎,家境也算殷实,家里有三个公子。”
心容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知祖母替心容许配的是张大人家的哪位公子。”
“公子?”老太太斜眼瞥了一眼心容,“张家的三位公子早已经娶妻,我给你寻的婚事,是张大人他自己。”
老太太淡淡的说道:“张大人年纪虽然大了些,可你过去毕竟是续弦,也是有身份的人,谁让你当初弄了那么大的动静,就算我想给你找一门好亲事,也找不到啊。”
饶是心容认为自己已经很淡然了,但听到这消息心头也忍不住燃起了一把怒火,面色微变。
老太太脸上浮出了笑意,“张老爷虽然是礼部侍郎,可他大儿媳却是王贵妃的女儿,张大公子好歹也是一个驸马。张二公子娶的是周大人家的,张三公子是皇上亲自赐婚,年少有为。你嫁过去了,也不至于吃苦头。咱们薛府以后也能过得好一些。”
心容心里冷笑,恐怕最后一句,才是老太太的意思吧。
心容快速的理清楚张家的关系,隐隐觉得张家与王贵妃的牵连颇深。那个周大人,也是王贵妃一派的。
如此一来,老太太的心思也就明白了。
她不过是想攀上王贵妃这一派。
在苏州的时候,夏侯辰和李毅都与她提起朝廷看起来平静,却不安稳。
太子和四皇子都成年了,二人的能力颇佳,母族都很强大。四皇子没有理由不想争夺太子之位,只不过还没有闹出事情来罢了。
心容用完饭,擦了擦嘴,款款起身,恭敬的对老太太说道:“王贵妃的身份虽然尊贵,可在咱们平常百姓家里,也不过是个有点身份的妾罢了。”
她仰起脸说道:“心容吃饱了,便不打扰祖母用饭,先行告退。”
说完,心容福了福身退出正屋。
老太太双手紧紧的抓住筷子,最后袖子一挥,桌子上的碗碟全都摔在地上,心容的意思很清楚,老太太选错了攀附的对象,四皇子的身份再尊贵,也是个庶子。不管是民间还是皇家,传位传嫡,太子和四皇子既然都有些才能,但皇上依旧会偏向太子。
老太太锤了锤桌子,气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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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求助
心容回到屋子里,兀自倒了一杯水狠狠的灌下去。
姚妈妈本在晒衣服,见心容快步进了房间,有些好奇,随即跟进了屋子。却见心容坐在凳子上生闷气,便小声问了画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小姐怎的如此生气。”姚妈妈拉过画扇,声音极小。
画扇愁着脸,也同样是一幅气急败坏的样子,“老太太竟让小姐嫁给一个老头儿做续弦。”
“老太太怎么能这样!”姚妈妈语速快了些。
“可不是么,小姐自然生气。还有,六姐儿死了!”画扇的声音越发的小了,生怕心容听见了。
“嘶——”姚妈妈不可置信的倒吸凉气,“六姐儿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过世了呢!”
“姚妈妈,你要问什么,就直接问我吧!”心容见姚妈妈和画扇在一旁咬耳根子,偶尔传来的声音也就是说着方才在老太太屋子里用饭时说的事情。
姚妈妈尴尬的挪过步子,说道:“小姐,咱们要不要去打听打听,六姐儿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就没了呢!”
心容低敛着双眼,“去打听那些做什么,六姐儿又与咱们没太大的交集,方才听了这消息,我不过是震惊罢了。”
“小姐,六姐儿好歹也帮过咱们!咱们……”
“咱们也快自身不保了!”心容焦躁的打断姚妈妈的话,她缓了缓情绪说道:“六姐儿的事情你不用去打听,咱们也没本事管这件事。你去找找李妈妈如今住在哪里,现在留在府上的老人还有哪些。”
六姐儿的身份特殊,若皇上都没有管这件事,显然她也不能管。并不是她冷血无情,在薛府,六姐儿虽然给她制造的小麻烦不少,却没有真真的害过她。如今她也实在是没办法啊!
见心容对六姐儿的事情不太上心,姚妈妈也没有再提及这件事,说道:“奴婢就怕您需要用一些人,昨个回府的时候奴婢就探清楚了。李妈妈在您走后一年便去了她儿子那里。好像是在白虎街的一个铺子。不过李妈妈离开后就没有回过府,估计想从李妈妈那里讨些消息是不可能了。”
“老太太身边的几个妈妈倒是没有离开,又从庄子那边挪过来两个妈妈,二太太身边却只有邓妈妈和刘妈妈。”
心容暗地思忖,老太太身边的几个妈妈她都没有怎么接触,反倒是邓妈妈和刘妈妈兴许能好生接触一番。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没想到再次回薛府,已经物似人非,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重头开始了。
兴许是明白心容心里的想法,姚妈妈说道:“本来以前跟咱们有交集的人都不少,可如今不是还有十哥儿么?您有什么事兴许可以找十哥儿帮忙,十哥儿也大了,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说也是晓得的。”
“嗯!”心容点点头,“咱们院子里的丫鬟也不多,只有画扇和篆儿,那篆儿……”
“说起篆儿,奴婢打听到篆儿的娘如今被老太太调到厨房了。”姚妈妈脸上浮出笑意。
心容摸了摸下巴,说道:“老太太看人的眼光倒是不错,篆儿是个得心应手的丫鬟,自从跟了我之后还算听话。”
“您可想……”
“您多与篆儿娘接触接触,也不用跟篆儿打招呼,看看篆儿娘是个什么反应。”心容淡淡的说道。
“奴婢晓得了。”姚妈妈点点头。
心容眉间的皱纹却没有散去,当初在苏州的时候,夏侯辰只与她提起会有麻烦事,他不会出手,他说的事情就是婚事的问题么?
或者夏侯辰也是想试探她?
她轻哼一声,老太太的脑子果真糊涂了,竟想用她的婚事去巴结张大人,那张大人是四皇子的人,这一回,估计;老太太真的站错位置了。
不说夏侯辰他们三个文韬武略的人是皇上的人,太子估计也有不少人。这个时候老太太竟不选择明哲保身,还要去淌一身浑水,薛府估计真的要败了。
“哎——”心容又揉了揉太阳穴,这婚事,绝对不能让老太太得逞。
她想了想,说道:“姚妈妈,您待会儿给篆儿娘送些银子,打听打听老太太对我那婚事到底是个怎样的意思。虽然今早她提起了这件事,不过估计还在考虑,只是提前知会我一声。”
“小姐,咱们要不要找夏侯世子帮忙?”姚妈妈提议,毕竟在苏州的时候,夏侯辰帮了心容不少忙,心容和夏侯辰那档子事,怎么可能瞒得过姚妈妈的眼睛。
“不用,这件事我自己想办法!”提及自己的婚事,心容开始烦躁起来。
她深深吸一口气说道:“在薛府没有李府自由,出个门也不大方便,画扇,你送个拜帖给柳云儿,希望她能来薛府一趟。”
“奴婢晓得!”画扇应道。
心容点点头,却听到外头篆儿禀报邓妈妈来了。
心容赶紧收敛起方才的情绪。
邓妈妈跟前两年没什么变化,她进了屋便给心容行了礼,笑着说道:“二太太让奴婢来看看您可有什么需要的。”
“当下倒是没想起有什么需要的,让您多走一趟了。”心容淡淡的应道。
“哪里,做奴婢的自然要为主子做事!”邓妈妈与心容寒暄了几句,见屋子里只有姚妈妈和画扇,沉声说道:“奴婢请九姐儿帮忙做一件事儿。”
心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邓妈妈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当年我进府的时候,得了您不少照顾。我若是能帮上忙的,就不会推辞。”
邓妈妈跪在地上说道:“九姐儿,您要帮六姐儿,六姐儿死得冤呐……”
心容脸色大变,冷声说道:“邓妈妈在说什么,今儿早我去老太太那里请安,老太太只说六姐儿得了恶疾去了,您倒好,竟说六姐儿死得冤了。这话可不能乱说。”
见心容这个样子,邓妈妈自然晓得心容是在拒绝,只要是有心人,肯定会对六姐儿的死起疑心,心容刚回府听了这事儿,非但没有动怒或是悲伤,竟叮嘱她不要乱说话,她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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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忆起儿时
邓妈妈完全没有想过九姐儿会不理睬这件事情,愣了半晌,才哀声说道:“六姐儿是个苦命的,本来以为等到出嫁了日子便会好过一些,可万万没想到,她还没等到出嫁,就这么没了。”
她擦了擦眼说道:“奴婢只是个下人,本不该说这些,可当初奴婢也是看着六姐儿长大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算您走后,六姐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说只要你回来了就好了。六姐儿死的那天早上叫住奴婢,说有重要东西给奴婢,若她出了什么差池,一定要把那东西给你。奴婢却未曾想,六姐儿中午就去了。”
想起以往的种种,又听邓妈妈如此提及,心容也忍不住叹气。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当初她只是不大赞同六姐儿那般极端的报复二房,却没想会害了她的性命。
至于六姐儿的那样东西,心容不敢妄自猜测。
六姐儿死得蹊跷,可她好歹也是长公主的亲生女儿。皇上得了这个消息没有动静是不可能的。可若皇上把这件事闹大了,让京城的官员百姓知道的皇家往年的这段丑事,那才叫真正的不要皇家脸面。
至少那个时候,皇上不会为了六姐儿的事闹开。
看着邓妈妈渴求的眼神,突然她想起了自己跟姚妈妈之间,兴许邓妈妈便是这样对六姐儿的吧。她缓声说道:“六姐儿的死因我没办法查,也没办法替六姐儿做主,不过六姐儿不会平白含冤而死。她若泉下有知,定会同意我不管这件事。”
邓妈妈气急,厉声说道:“枉六姐儿这般信任您,您为何就不愿替六姐儿做主。六姐儿的死跟老太太和二太太有关。”
“邓妈妈!”心容立刻拔高了声音,打算邓妈妈的话,如今这当口,她知道得越多,恐怕越不能安心。
待邓妈妈住了声,心容才缓缓的说道:“邓妈妈,就算您不说,我也能大致猜到一两分。若您信得过我,便听我的,不要再想这件事,不要让老太太和二太太抓了把柄。我说过了,就算我不管六姐儿的事,总会有人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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