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荣拿捏了她。
心容眼角的余光落在院儿里所有的姑娘身上,淡淡的说道:“我给你一笔银子,要你在最短的时间里买五十个姑娘回来,年龄在十岁到二十岁之间。然后再去其他青楼的挖一些姑娘回来,若是以前在翠苑待过的姑娘愿意回来,我既往不咎,该给的好处会给,若是不回来咱们也不强求。”
“再去教坊请最好的师傅,最好是能从教坊请两个姑娘来坐镇。银子你不用考虑,差了只管来找我要就是。”心容咬牙,这么好端端的一个青楼,竟被薛家老太太压榨成这幅样子。
本来她也认为青楼就是干龌龊事儿的地儿,不过见了苏州那些画舫和姑娘才晓得人家消费的不仅仅是欲望,还是身份和品位。就现在院子里这些拉出去接客,能赚银子才是怪事儿了。
有人出银子自然是好的,老鸨子两眼泛光,“太太,您说的是真的?”
心容冷笑,“自然是真的,我也是在做生意,莫不是拿这么些银子出来玩耍不成。”
“但是你给我记好了,若寻不来好的姑娘,我给了银子你还没能把翠苑给撑起来,可就别怪我下手狠了!”心容眸光一冷。
老鸨子见心容年纪轻轻,也是个不好惹的,便应道:“奴婢这一行都干了大半辈子,人脉也是有的,只是以前知晓自己的底子不厚,也不敢厚着脸皮去丢人。太太这般相信奴婢,奴婢自然该替太太办好事情。”
心容神色稍霁,缓下声来说道:“楼里这些姑娘,该拿银子遣散的,就遣了,若是家里犯了事的官妓,便送到她们该去的地儿,在这里也是占位置。至于那几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先留下来好生调养一番,若是能出头,便是她们的福分。”
“奴婢晓得。”老鸨子恭敬的应道。
心容这般雷厉风行的手段,也让老鸨子刮目相看。
心容示意画扇拿出银票递给老鸨子。
“这里有二万两银票,除了买姑娘以外,也该好生把翠苑修葺一番。翠苑这名字就不改了。”心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二万两银票肯定是用不完的。妈妈也要去请一些护院回来,若是有客人撒野,也该好生维护咱们楼里的姑娘才是。”
“啊?”老鸨子愣了,请护院不都是为了防止外面的人来撒野么,为何还要维护楼里的姑娘。
心容也不多做解释,“这些事情急不得,我先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挑姑娘,再给你一个月时间把那些姑娘调教好。我这身份不易常来这里,你可以寻一个心腹来我这里禀报。”
“奴婢遵命!”老鸨子不敢抬头。
心容几句话便决定了楼里这几十个姑娘的命运,但她们却并没有表现不满,能拿银子从良的后半辈子也能过活了。官妓不能脱籍的,在哪里都是一样。
心容又在翠苑里逛了一圈,翠苑很大,除了前面迎客的一栋四面围绕的楼,就接着一个后苑,这个苑的面积也不小,是接待有身份的客人专用的。
后苑的后面才是姑娘们平日休息的院子。
心容对这里的格局很是满意,又交代了老鸨子一些该注意的事情,便匆匆离开翠苑。
青楼可不是她能待着的地儿,这青楼是她的陪嫁嫁妆,但也只能是下面的人来跟她汇报消息,不过这个青楼以后还是交给夏侯辰的人打理才好,若是惹了闲话可就不好了。
从翠苑里出来的时候,天色还早,心容便让车夫驾车去最近的一家富贵花开坐坐。
富贵花开如今在京城不止四家铺子,马可夫人是个能干的,竟然花了大量的时间计算相隔多远设上一个糕点铺子不会浪费店面,还能给每一个铺子得到最大的盈利。
马车在富贵花开停了下来,这里是心容没有来过的店面。
她进了铺子,只感觉店面的装潢跟富贵花开其他的铺子没什么太大的差别,满意的点点头,便上了二楼。
这个时候正好有一个小厮弓着腰请她过去小坐。
心容狐疑了一下,顺着小厮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点点头随着小厮走了过去。
第二百四十七章 皇上【四更】
那人看起来四五十岁,精神抖擞,身边有六个侍卫把他围在中间,他四周两米之内除了他没有任何人。
此人身份不简单。
心容从上到下快速的打量了那人,从打扮上来看有点像富商,然而那久居高位的气质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人的脚上。那人脚上穿了一双明黄的靴子。长衫的下摆花色复杂,若仔细的观察,还是不难发现那花色上暗藏着一条腾云的龙。
她复又看了看小厮两眼,小厮的背有些驼,双眉细致,轮廓柔美,还以为是个男扮女装的,但脖子上的喉结做不得假。
“老爷,小的已经把这位太太请过来的。”小厮在中年人跟前越发弯着腰。
中年人说道:“叫人过来给这位太太添上一些特色点心。”
小厮点点头,退了出去。
心容坐在中年人对面,笑呵呵的说道:“皇上今日竟有此雅兴。”
皇上仔细的打量起心容,果然如画中所勾勒的模样,与薛家已故的大爷长得有七分像,剩下的三分,也只有两分像李玉,剩下的一分,便是心容独有的温婉气质。
“朕可听说你从未曾见过朕,连朕的画像也没见过,莫非夏侯辰说了假!”皇上说笑道。
“夫君自然没有骗皇上,只是皇上露出的破绽实在是太大。心容听闻西汉汉武帝少时出游,便穿了一双明黄色的靴子,东方朔见到了,便猜出他便是作为太子的汉武帝。心容自然不会相信这些传闻,世人却不知汉朝时期以红色和黑色为尊,红为皇天,黑为后土。平凡百姓家可以穿明黄色的物件。可如今黄色的物件所代表的正是皇家,心容若再猜不出皇上的身份,哪里对得起皇上的心思。”心容的回答巧妙得很。
饶是皇上确实是故意留了这个破绽,也对心容的才智夸赞不已。
“不愧是李玉的女儿,朕等了这么些年,总算没有白等!”
“皇上可说错了,心容虽然是母亲的女儿,却也未尝不能青出于蓝。心容倒是更想听皇上说心容不愧是未来的安国侯夫人。”
这话听起来有些大逆不道,皇上脸上的笑容褪尽,随即又是一阵比方才更加畅快的笑容。
“应该的,应该的,安国侯早就想把爵位传给夏侯辰那小子,只是朕还留着夏侯辰有些用处,不方便继承那爵位。你这么一说,朕也只好应了安国侯的旨意,让夏侯辰继了安国侯这爵位。你还嫁给那小子几天,就帮着夏侯辰。女子以夫为天,做得不错。”
“皇上谬赞!”心容也笑开了,说了这么多,她只是想向皇上表明,她跟母亲不同。皇上对母亲有念想,这件事本就是公开的秘密。若自己还有那么几分像皇上的话,她和夏侯辰的日子总有些难过。还不如真让他以为自己是李玉的女儿,也是他的晚辈。
“若朕早知你的聪慧与你母亲不相上下,就早该把你养在宫中!”皇上笑了笑说道。
心容脸上的笑容凝固,却听皇上说道:“朕若是有你这么一个女儿该有多好!”
这份怅然不假,心容低头不去看皇上的表情。皇上当年估计真的爱慕过母亲,这句话也可以理解为若她是皇上和李玉的女儿该有多好。但她没有回答,说错一句话,兴许就是掉脑袋的。
皇上猛的回过神,看向心容的眼神也多了一份长辈待晚辈的慈爱。
心容被看得别扭,便说道:“不晓得皇上为何在此等候心容,心容受宠若惊。”
“许久前就从夏侯辰口中听闻你的事情,哼,那个小子,竟瞒下了许多事情不报。”皇上佯怒,惹得心容疑惑不已。
皇上赶紧扯开说道:“也就是想见见故人之女。”
心容收回了警惕,唇边扬起了一抹笑容,“心容从母亲留下的手札中知道不少事情。皇上若是用得了心容的,只管吩咐便是,心容不比母亲差,当年的事情,心容只是不晓得到底是针对谁的,为何到如今为之竟弄到现在的地步。”
皇上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道:“这张网就这么张着吧,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也解决了,朕的臣子知道了这张网的存在,也该好生的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若真有一天被抓住了,岂不是丢性命的事儿,这件事就揭过吧。你与夏侯辰成亲的时候朕未曾送你礼物,朕身边的东西不多,待你有机会进宫再找皇后要那礼物。”
难怪皇上没有着急的见她,原来他也没有想过要收了这张网。毕竟知道这件事的老臣子个个提心吊胆,只能尽力为皇上办事,对于皇上来说坏事成了好事,岂不美哉。
心容不再提这件事,说道:“皇上的赐婚便是最好的礼物,若非如此,心容如今兴许还得对付着祖母给心容寻的婚事呢!”
“哼,薛家的人越来越不知好歹了,朕还没死,竟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皇上顿时就怒了起来。
心容心里咯噔一声,慌忙说道:“三叔对皇上忠心得很呐,若您对付了薛府,三叔可如何是好!”
“你倒与薛家三房亲近起来了,也好,朕就给薛家一个机会,让他们好自为之。”皇上收敛起气势,笑着说道。
“在薛府的时候三叔三婶都极为照顾心容,是以心容在薛府的日子才不觉得无聊。心容毕竟也是薛家的人,若薛府真出了三长两短,心容也对不起父亲和母亲。”心容淡淡的说道。
“薛府这般对你,你竟还如此帮着薛府,还念及情分……”
“哪里是念及情分,只是想着三叔三婶回了薛府,薛府的事情交给他们,好歹比被抄了家,全府上下都被发配出去好。”心容叹息,“皇上心里估计恨不得把薛府上上下下全都千刀万剐吧。”
被心容戳中了想法,皇上哼了一声,“薛家这一辈就出了薛老二一个败家的,可惜老太太看人不准,竟如此护着薛老二。若非看在薛老太公的面子上,薛家早就被朕一锅端了。好在如今还有个薛老三,薛府的事儿就让薛老三自己处理吧,若处理得不好,朕也不介意亲自动手。”
心容哑然失笑,也难怪皇上对薛家有芥蒂,自己的父亲抢了他的心上人,这个还好说,毕竟父亲和母亲当年情投意合。可薛二爷竟然把皇上亲妹妹的肚子给搞大了,长公主死了不说,六姐儿还死得不明不白,他怎能不恨薛府的人。
第二百四十八章 皇上(二)【五更】
然而皇上却留下了薛府的人,只是见了这么一次面,心容便不觉得皇上是一个念及旧情的人。以前是为了皇家的名声,让薛府养着六姐儿,而如今,薛三爷也是一块好料子。
大周朝不差人才,但忠于皇上的人才却不好培养,是以皇上便早就决定不再动薛府了吧。这一次是皇上对她的试探吗?
心容唇边的笑容越发的甜美,皇上试探完了,现在也该说正经事了吧!
果不其然,皇上开口说道:“你认为如今朝堂的局势如何?你虽然养在深闺,但得知消息的途径却不少,特别是那富贵花开,是由你一手掌握的,朝堂中的一些势力,你也该晓得。”
“皇上太瞧得起心容的,心容的富贵花开接待的大都是一些太太小姐,至于消息么,也是那些太太小姐偶尔说漏了嘴。朝堂上的局势您又何必问心容这个妇人呢!”心容把这个问题给推开,如今朝堂上的局势已经明显。
太子党和四皇子党争斗得如火如荼,皇上既然让夏侯辰帮着太子,那就说明皇上一直看重太子,饶是他不喜欢党派之争,但那些皇子要么年纪太小,根本插不进来,要么没有实力,最后只能沦为太子和四皇子争斗的工具。
皇上今年也五十又五了,虽然看起来还很年轻,对于朝堂上的把握也很清楚,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至少在没有出现比太子和四皇子更出色的皇子,他依旧会站在太子这一边。
这个时候,那个引心容过来的小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0_10666/28315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