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厉声说道:“十哥儿那性子怎么可能杀人。他可是薛府未来的继承人,有必要对六姐儿下手吗?别以为我老了就什么都不知道。”
被老太太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骂,薛三爷也尴尬的很,十哥儿素来是个好孩子,又与六姐儿交好,至少他离开长安之前是这般的,既好学又聪明。他回来后又待他恭敬,再怎么看都不像杀人的。
“母亲息怒,若非证据确凿,儿子不敢拿十哥儿,十哥儿好歹也是我的侄子!”三老爷恭敬的说。
“你还当他是你侄子啊!什么证据,给我看看,我就不相信十哥儿会做出蠢事来。你是个当官的,那你说说十哥儿有什么动机要杀六姐儿!”老太太冷目看着薛三爷。
薛三爷觉得没有冷汗涔涔的,回道:“母亲,十哥儿已经认罪了!”
老太太的双眼顿时就瞪直了,眼珠子直往外翻,葛妈妈见状不妙,赶紧叫道:“三老爷,您在这里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老太太她……”
老太太的手抓着葛妈妈,胸口剧烈的起伏,粗喘着气,葛妈妈感情掐着老太太的人中,薛三爷见状,赶紧去外边请了大夫回来,却见老太太已经躺在了软榻上,葛妈妈拿了一条薄毯子盖在老太太的身上。
大夫进了屋子,赶紧给老太太瞧了身子。起身回道:“老太太只是气了身子,没什么大碍,老夫开了方子调养一番就成。不过老太太年是以高。三老爷,老夫就跟你说实话,老太太这次是被气了身子没什么大碍,可这身子还是得养着,你们这些做儿子的,便要好生的伺候着老太太,千万别再让老太太气着了,也别让老太太太劳累了。”
薛三爷道了谢,让下人把大夫送出去,见着老太太已经醒过来,便小心翼翼的挑了几句轻话说道:“母亲,您先歇着,十哥儿这件事最后还得皇上定夺,儿子不会让十哥儿在牢里吃苦头。虽然查明了真相,但儿子总觉得有些事情还有些蹊跷,这事儿儿子会再彻彻底底的查一遍。兴许十哥儿也是被人给陷害了。”
老太太侧过身子,不看薛三爷。
薛三爷在这里待了许久也未见老太太说一句话,自知留在这里也无事,便说道:“母亲好生歇息着,儿子去衙门里看看。”
葛妈妈使了眼色让薛三爷先离开。薛三爷又请了葛妈妈好生照顾着老太太,这才离开了正屋。
虽然所有的证据都证明十哥儿毒杀了六姐儿,十哥儿也承认了,可薛三爷还是觉得有些蹊跷。一来十哥儿确实没有动机,也不是像其他纨绔子弟。二来六姐儿留下的东西还没有找到。
对于十哥儿,他还是比较喜欢的,毕竟是自己的晚辈,薛三爷在公堂上座了许久,又觉得不对劲,便去了牢里。
十哥儿是薛府的人,如今的府尹还是他的叔叔,是以牢里的人倒是没有为难十哥儿,不仅如此,还把牢房打扫得干干净净。虽然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吃穿也只是粗茶淡饭,但好歹没有受苦头。
薛三爷身着官服,见十哥儿双腿盘膝端坐在地上,神色安静,根本就没有大难临头的感觉。按照大周的例法,杀人者偿命。十哥儿是国子监的监生,不不可能不懂大周律法。
十哥儿听到锁开的声音,睁开眼,便看到薛三爷进来,惊诧的叫道:“三叔,你怎么来了!”
薛三爷板着脸,咳嗽了一声,“现在是公事,你该叫一声薛大人。”
“倒是我忘了,薛大人,你怎的来牢里了,我的这个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十哥儿脸面干净,明眸齿白,笑起来让人觉得沐浴阳光一般。
薛三爷冷声说道:“你可知这个案子结了,你便是死罪!”
“知道啊!”十哥儿笑呵呵的应道,仿佛死只不过是游戏一般。
“虽说这案子是结了,可里面还有不少的疑问还没有解开,所以这件案子还不算结!薛锦祈,你老是告诉我,薛家六姐儿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薛三爷认真起来官威十足。
“薛大人,不挂你问多少次,我都是那个回答,六姐儿是我杀的!”
“动机呢?”
十哥儿微微一笑,“她的脾气太不好,动不动就骂人,哪天我正好心情差,便在她的茶里下了砒霜。”
“你身上随时带着砒霜做什么!”
“哪里平日带着,只是那天我正巧买了砒霜药耗子,回家的时候遇到六姐儿,你也晓得,我素来与六姐儿交好,便去她那里坐了坐。那天我在国子监与同窗也发生了一点不快的事情。这一点你可以查到,六姐儿言辞激烈,我气不过,便趁她和她的贴身丫鬟不注意就给她的茶水里下了砒霜。”
可以说十哥儿回答得完全没有纰漏。
然而薛三爷的脸色却不大好看起来,十哥儿说得越是证据确凿,他越没有办法帮十哥儿。
“那六姐儿说要给九姐儿的东西是什么,你可知道?”
“东西?什么东西!这个我倒是不知道!”十哥儿惊诧的问道。
薛三爷点点头,虽然脸色依旧阴沉,但还是缓了不少,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如何,没有到最后,他还是不想放弃,他真的不相信六姐儿是十哥儿杀的。所以才如此执着的想要继续查下去。
六姐儿留下来的东西是什么?现在在哪里,兴许找到那东西便能查出事情真正的真相。
薛三爷看了十哥儿半晌,十哥儿也没有说话,没过多久,薛三爷便带着人离开了牢里。
出了监狱,薛三爷沉声说道:“吴主簿,你带人查一查薛家六姐儿到底想给九姐儿留下什么东西,先去她的闺房查一查,若是查不到,便去问一问她的贴身丫鬟。”
“大人,这件事情已经结案了!”吴主簿提醒。
薛三爷瞪了吴主簿一眼说道:“结案了又如何,就算结案了,谁规定这案子就不能查下去了?”
“下官这就命令下去!”吴主簿恭敬的说道。
以前就听说薛家三老爷是个执着的,就算案子破了都还要查下去,最后真的查出了不少冤案假案,如今果真不假。不过这样的官也少,难怪薛三爷才四十岁出头便能坐上府尹的位置。
薛府,二太太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送银子过去,人家狱卒不收,她连去探望十哥儿的机会都没有。这几天她形容枯槁,一双眼睛红肿得很,却到了老太太屋里。
她跪在地上哭道:“母亲,您一定要救救十哥儿,十哥儿向来听话,从来都没有做过坏事,老太太,十哥儿素来孝顺您,您要救十哥儿!”
葛妈妈赶紧扶起二太太,低声安慰着说道:“我的二太太哟,今儿上午老太太才被气晕了过去。您放心吧,这事儿三爷在办呢,就算六姐儿真的是十哥儿杀的,老太太这不也想办法救十哥儿吗?您呐,现在还是回屋子里等消息吧!”
二太太见老太太一脸严肃,一句话都不说,心里直犯突突,本来还想说话,却被葛妈妈制止了,只是使眼色让二太太先回屋。
二太太也怕惹了老太太,便先与老太太告辞。
晚上的时候,薛三爷回来便与老太太说起了十哥儿在牢里的事情。
“母亲,十哥儿一口咬定人就是他毒杀了。咱们也不能开了六姐儿的棺验尸,这件事难办了!不过六姐儿说要交给九姐儿的东西还没找出来,若是找出来了兴许十哥儿还有的救。皇上最近繁忙,没有时间理会这件事,咱们也有些时间。不过到了秋后,这件事就不能再延迟下去了,儿子也必须真的结案。”
老太太挥了挥手,疲惫的说道:“你先下去吧,累了这么一天了,这事儿明儿再说。”
“儿子告退!”薛三爷作了揖,退出屋子。
老太太让葛妈妈把她扶起来,又叫葛妈妈把她平日梳妆台上装首饰的盒子拿过来。
葛妈妈赶紧的把盒子递到老太太手上后,老太太打开了盒子,竟抽出了一个暗格,饶是葛妈妈一直在老太太跟前服侍着,也没有发现这么一个秘密。
第二百六十二章 探监(二)
暗格中,赫然躺着一块明黄色的绢布,老太太双手有些轻微的颤抖,把绢布拿起来,眼睛有些吃力的看着绢布上的小字,待确定了左下角的那个章印,她才点点头,复又把绢布仔仔细细的收好。
“咱们先等着三爷那边的消息,若十哥儿真的是凶手,我便进宫求太后娘娘!”老太太说着话,却觉得头昏目眩,赶紧让葛妈妈把她扶着躺下,这才觉得好受些。
心容这些日子倒是没有出门了,时常在宅子里陪安国侯夫人和如夫人。如夫人便是安国侯的姨娘,只是安国侯身居要职,身份尊贵,便以如夫人称之。
当然,也因心容的年纪跟两个郡主的年纪相仿,两位郡主以前也听过心容的名讳,是以三人也偶尔有聚在一起。
心容写得一手好字,两位郡主佩服不已。而两位郡主的才华也让心容五体投地。
这日,心容又与两位郡主在凉亭里坐着吃点心,夏侯琪让下人摆了笔墨纸砚,又让跟前的贴身丫鬟细软去她屋子里拿了特制的朱砂、颜料等等,在凉亭里做起了画来。
心容便与夏侯钰吃起了茶点,夏侯钰轻声在心容耳边低语:“嫂子,虽说咱们也算得上关系不错,可咱们也不常出来聚,我见你每日眉头深锁,脸上虽是挂着笑容,嘴角却未曾翘起。又见你脸色岁红润却挂着焦急。与我姐妹二人说话看起来其乐融融又心不在焉,可是有什么心事?”
“哪里有什么心事,也就是先前在薛府那边带过来的嫁妆铺子太过琐碎,这不,我都把大部分嫁妆铺子交给了你哥,兴许过几天这心情才能调整得过来!”心容猛的一惊,莫非她的表情这般明显?
夏侯钰狐疑,嗑着瓜子说道:“我还以为你与大哥相处不适呢我和二姐小时便听外头人说大哥有断袖!”
这声音小,她往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外人才说了出来。
心容忍不住笑了起来,“哪有妹妹这般说哥哥的,夫君待我很好,以前不过是以讹传讹,他与我表哥交好,那也是生死之交,自然比其他朋友看起来亲切。”
夏侯钰松了口气,有这么一个嫂子,也算不错,不过以前的那个嫂子,实在是因为年纪小,只记得脾性不错,就是时常生病没有太多的接触。
“你们俩别老是动来动去的,再动我就画不好了!”夏侯琪的声音突然扬起。
心容扬了扬眉角,她怎么就不知道夏侯琪竟然在画她们二人,却又听夏侯琪的声音:“府里的景色都被我画完了,不过这人嘛,动作不一样,时间地点不一样,画出来的感觉便不一样。”
她勾了最后一笔,拿起画傲然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
这语气,几乎跟夏侯辰如出一辙。
夏侯琪的画中,便是两个女子咬耳根子,但画中的两个人的神色全都刻在了画中。果然呢,她的眉头一直皱着,仔细的瞧着,便能看到画中的心容眼底的忧色。
“甚好!”心容淡淡道。
看来她的心里始终放不下,便说身子不适离开了凉亭。却在花园的撞到了夏侯辰。
夏侯辰奇怪的看着心容,还未等他问出画来,心容便快一步说道:“我想去牢里看十哥儿,就算证据确凿,我始终不相信十哥儿会杀六姐儿。”
心容目光坚定,迫切的看着夏侯辰。
“薛三爷今日上午去牢里又询问了十哥儿一遍,十哥儿依旧说人是他杀的。”夏侯辰双目掠过心容的脸,见着心容听了这话露出痛苦的神色。
“若是想去的话,便去吧!”
心容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夏侯辰。
“这个案子本来算是结了,所以薛府的人都能去探访十哥儿,若是你能让十哥儿说出真相的话,兴许他还有的救。”夏侯辰眼中多了一层戏谑。
他是故意让心容着急的。
但心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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