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您好待谁好!”
“您可看着脚下,别被绊着了!”葛妈妈在心容左手边,却比心容稍稍慢了半个步子。
心容只是笑着,却也不接话了。
这边,篆儿得了心容的意思,往厨房那边走去。
正巧了篆儿娘在屋子里纳鞋底,篆儿遣退了过来伺候的小丫鬟说道:“娘,您如今竟有这闲心纳起鞋垫来了。”
“哟,闺女来了,怎的不让人通报一声。”篆儿娘把鞋底和针线篮子放在一边,向篆儿招手说道:“过来让娘看看身子骨可有受累了。”
“有少太太照顾着,女儿怎么可能受累!”篆儿笑呵呵的说道。
提到心容,篆儿娘叹息一声,有些埋怨的说道:“你说你们家少太太也是,如今你的年纪也大了吧,可硬是没有给你定下亲事,又不抬了你做姨娘,就把你放在跟前耽搁着,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哟!”
“还早呢,少太太跟前的锦绣还不是二十多了才出嫁的,也没见少太太亏待她的。如今跟她男人在苏州帮少太太打理着铺子,家里又请了丫鬟添了婆子,可比一般人家过得好。不晓得的还真以为他们是体面人家呢!”篆儿安慰的说道。
“你少说,那个锦绣以前是二太太跟前不得器重的二等丫鬟,她又帮了少太太这么大的忙,自然是她该得的。你以前可是老太太跟前的红人,我每次也没见你与少太太有多亲密,就怕少太太将来会拿捏你。你这婚事没有着落,我这心里啊,就难受!”篆儿娘忍不住叹息。
篆儿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却转开了这个话题,说道:“娘,你想多了,你可知今儿少太太让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篆儿娘摇摇头。
篆儿便凑到篆儿娘的耳朵跟前轻声说了几句,骇得篆儿娘惊叫了一声:“篆儿啊,这事儿你娘我可说不得,我的卖身契可还在老太太手上呐,若薛家真的被皇上发落了,你娘我……”
“您老就把心放着吧,薛家不是还有三老爷那一房嘛,我怎么能害了你!您在厨房这边,也该晓得一些其他人不晓得的事情!”篆儿压低了声音,哪怕这四周没有人,她也是小心翼翼的。
篆儿娘一颗心狂跳,却也经不住篆儿的哀求,便说道:“六姐儿走的那日中饭吃得不错,都是我看着下人做的,绝对没有问题。不过我看六姐儿跟前的丫鬟神色有些匆忙,不晓得是什么事情。”
“哦,对了,那个丫鬟是在伺候六姐儿的几个丫鬟都放出去了之后才来的,六姐儿亲自挑的,她问起以前伺候六姐儿的落雨嫁去了哪家,我就说嫁到庄子上去了。也只是随口这么说了一声。那丫鬟谢了我便把饭菜拿走了!”葛妈妈仔细的回忆。
“之后您可有见过那个丫鬟了没?”篆儿想了想问道。
“见了一次,便是六姐儿出殡那日,随后便再也没有见着了。你也晓得的,这个大一个宅子,失踪了一个丫鬟也是常事!”篆儿娘妈妈轻松的说道。
篆儿何等聪明,便晓得自己的娘暗里告诉她,既然六姐儿是被害死的,那丫鬟又对六姐儿忠心耿耿,如今也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些话您可对外人说过?”篆儿深吸一口气。
“哪能啊,若非你非要让我说说六姐儿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说出来,在薛府若是被人知道了,兴许哪天我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瞧您说的,哪里有那么夸张。”篆儿与篆儿娘笑了起来,怕人怀疑,便唠起了家常,说了在安国侯府的日子。
篆儿又说如今她帮着心容打理着那些嫁妆铺子,篆儿娘听了又是欣慰又是落泪,自己的女儿比自己过的好,这就行了。
随后篆儿娘又提起篆儿的婚事,让篆儿去求少太太先指一个,篆儿脸上羞得通红哪里肯,篆儿娘又说:“反正少太太在府上呢,你面皮薄,那娘就去向你求了这么个婚事,让让我少操心一些。”
说着篆儿娘在真的就起了身,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线头,便往外头走,篆儿可就急了,赶紧拦住篆儿娘。
篆儿娘忍不住好笑,“我的傻丫头喂,你娘我如今管着厨房,少太太既然来了,就不能让她吃得太差了是不?不管怎么说少太太中饭得在这里用吧。”
见着自己娘脸上的笑容,篆儿顿时双颊发烫,羞得直跺脚。
她却不知篆儿娘真的是这般打算的,反正待会儿会亲自去老太太的屋里送饭,如今把这件事提了也了却一桩心事,若将来她真的见不到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线索(二)
中午的时候,篆儿娘走在前面,她的身后跟着一溜子提着食盒的丫鬟,方才也来人说了,心容好不容易恢复,可要摆上一桌宴席。
篆儿娘估摸着如今这些日子府里有些沉闷,为了十哥儿的事儿心情都不大好,也没有弄太鲜艳的菜式。不过虽然这些菜式简单,却也价钱不菲,不是普通百姓家能见着的。
一桌子人全都上了坐之后,篆儿娘才吩咐了丫鬟们把菜上了桌,却见老太太和心容的神色如常,根本就看不出什么。
这个时候篆儿也到了心容的跟前,跟画扇一起伺候着心容用饭。
薛府是个大家的,食不言,寝不语。桌上没有人说话,这顿饭吃得沉闷。
待吃过饭,上过了茶点,心容才提起要去六姐儿的住处瞧瞧,毕竟以前姐妹一场。
老太太也允了,仿佛以前的不快根本就没有出现。
心容福了福身,老太太让葛妈妈带着心容去六姐儿的住处。
二太太当家那会儿,六姐儿住在正屋的东厢。老太太重新当家之后,就给她分了一个小院儿。院子虽小,但也算得上精致。
这个院子许久没有人来打扫,地上的杂草全都冒了出来。葛妈妈让心容脚下当心,又让丫鬟们先在前面采出一条路,才请了心容过去。
随后,姚妈妈掏出钥匙开了门,一股子陈腐的味道便迎面扑了出来。
葛妈妈不好意思的说道:“许久没有来这里打扫,也没有人来打开这屋子透个风,便有了些味道,您可别在意。”
心容点点头,问起可有官府的人来过六姐儿的住所,葛妈妈说老太太没有让官府的人进屋,毕竟以前是个姑娘家的住处,该避的也得避开。
心容心下了然,显然薛三爷的官差没有在这个找到有用的东西。
心容让葛妈妈和丫鬟们都在外面守着,她一人独自走进屋子。
“九姐儿……”葛妈妈惊叫了一声,好像不愿意让心容进去一般。
“葛妈妈,少太太也嫁人许久了,这姑娘时的称呼,还是换掉为好!”篆儿说道。
葛妈妈被篆儿这么一抢白,脸上顿时青白交加,可篆儿现在是心容的陪嫁大丫鬟,身份可比她高了不少,便笑着应承道:“瞧我这记性,老是记不住。篆儿姑娘提醒的是!”
随即葛妈妈却也不便说话,让跟前的丫鬟全都出了院子守着,她跟着画扇和篆儿在屋子门口守着。
心容走进屋子,先是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顺着墙摸了一遍,希望能找到暗格,可惜什么都没有。
随后她又到六姐儿的床跟前瞧了瞧。
屋子里床上的帷帐已经撤了去,后面留下了一个光秃秃的墙。心容在床上坐了一小会儿,找了许久也有些累了。
她的目光又在四处寻忘着,可惜没有发现任何有疑的地方。心里有些失望。
“嗯?”她摸了摸床板,轻轻蹙了蹙眉,随即用手敲了敲,下面是空的。
“画扇、篆儿,赶快进来!”心容从床上跳起来。
这床板下面有猫腻。
画扇和篆儿对视一眼,便进了屋子,葛妈妈见了哪里有不进屋的,随后就跟着二人进了屋子。
“把这个床板抬起来!”心容的声音有些变了,她很激动,若是找到线索的话,兴许就能证明十哥儿没有罪了。
画扇和篆儿什么都没说,便抬起了那块床板,可惜她们二人的力气还不够大,葛妈妈见着便立刻上前帮了忙。
三人使足了吃奶的劲儿才把那块木板给抬了起来。
心容神情激动,随后当木板下面的东西亮出来的时候,心容失望了,里面虽然是空的,但什么都没有。她忍不住摇摇头,却不甘心,干脆跳了进去。
“少太太,您这是做什么!”三人大惊,这到底是闹哪出啊!
“着急做什么,我只是看看罢了,你们三个先出去吧!”心容认真的寻找着,却没有看三个人的表情。
“咱们且先出去吧,让少太太在这里多待一会!”篆儿淡淡道。
待三人出去了,心容这才在壁上摸了起来,里面的木壁很光滑,是漆了油漆的,显然这张床是六姐儿以前在主屋住的时候就开始准备的。只是不知道六姐儿为什么要准备这个一张床,而且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突然自己的脚下有凹凸不平的东西,把脚拿开,如果仔细看的话,感觉那东西有些像花纹,却又有些像地图。
心容又用手仔细的摸了起来,是了,这应该是一张地图,而且还是整个薛府的地图。
六姐儿到底是怎样弄上去的。
她仔细的看了一下,又摸到上面一层灰,是个,应该是面粉。只是六姐儿又是怎样把这么大一块床板给抬起来的。
心容一下子就想到了十哥儿。
十哥儿十六岁,力气不小。如果这些东西就是六姐儿出事的那一天才刻上去的话,就能解释得通了。
心容不做声,只是把地图上标记这着的位置记下来,心下大骇起来,这个标记的位置竟然就是府里的那个湖。
“画扇、篆儿、葛妈妈,你们都进来吧!”
听得了心容的声音,三人又立刻进了屋子,却见心容失望的说道:“把这块板抬上去吧,竟没想什么东西都没有,兴许是这床本就是这般设计的。”
她苦笑,在三人看起来真的是失望之极。
随后心容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虽然院子里杂草丛生,却也能看出以前的样子,她又摇了摇头,可惜了六姐儿。
在薛府没有什么留念的,心容便带着人早早的回了薛府,就见夏侯辰在耳房那里设的书桌上摆着一卷纸。
“过来瞧瞧这个!”夏侯辰没有抬头,一听步子便知道是心容回来了。
心容狐疑,就见夏侯辰让了让身子,心容顺着铺着的纸看了过去,上面所记录的,竟然是薛二爷的罪行。
心容惊得差点张大了嘴巴,又看看这纸的成色,有些发黄,但保存完好,“这就是六姐儿留下来的证据?”
“只是一小部分,还有另外两部分不知道在哪里!”
心容顿时就想起了木板下面的地图。
第二百六十六章 线索(三)
那个湖里肯定有什么东西,六姐儿藏得这么紧,还用面粉在下面床的木板里面绘制了地图,应该是害怕别人找到,又希望别人能找到。
“我今儿在六姐儿的房间里发现了一点小东西,兴许你可以叫人半夜三更的时候去瞅瞅!”随即,心容便把如何找到里面的地图,还有自己的猜测全都告诉了夏侯辰呢。
夏侯辰沉吟许久,便铺上纸写了下来,随后吹了一声口哨,不多久,一只雄鹰从窗口飞进来。
心容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见着雄鹰,只见雄鹰是亚麻色的羽翼,翅膀背在背上,一双鹰眼犀利无比。
夏侯辰把写的信装在雄鹰叫上的信筒上,这才让雄鹰飞走。
“你就没有把这些鹰留在边关?”心容瞪大了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留了不少,我也就带了两只回来,你若是想要,我便给你一只,如何?”夏侯辰有些好笑。
心容顿时就摇了摇头,这鹰给了她也没有什么大用处。
第二天傍晚,便有人送了一个盒子到华翠园。
夏侯辰让心容也过来看看,这就是在那个湖底找到了东西。
夏侯辰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打开,盒子被水浸泡,里面的油漆基本上都掉落了,盒子里放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想来应该没有被损坏。
待夏侯辰把那东西取出来,打开了油纸,便见着里面一张被揉得有些褶皱的纸,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他把纸摊开,纸张保存的还算完好。
心容凑着脑袋上前看了看,眼中的震惊之色流露了出来。这应该是六姐儿亲笔所写。
“你先看看其他几件东西是不是!”夏侯辰言语有些冰冷,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心容的双手有些发抖,若真是如此,哪怕薛府有先皇的免死圣旨也逃不掉。打开其他几件东西,便见着是一块令牌,还有几个信封。
夏侯辰拿起令牌仔细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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