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髻,穿着短褂,白胖胖的胳膊露在外面。那双黑琉璃办的眼珠子好奇的看着心容。他见心容头上摇曳的步摇,便伸出手打算抓了那步摇。
五姐儿一惊,侧了侧身子,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怎的刚见了你九姨的面儿就想抓那步摇珠子。还不快快给你九姨和姨外婆见礼。”
小娃娃只睁大了眼看着心容和二姨娘,却不吱声了,歪着脑袋正想着九姨是什么,姨外婆又是什么!
“哪儿能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这还是我的侄子呢。五姐姐,您这样抱着也累得很,还不赶紧过来坐坐!”心容让了一个座,五姐儿也不客气,便坐在心容边上。
二姨娘瞧着这孩子也可爱得紧,顿时就喜欢上了这个胖乎乎的小子,只是今日没想到会碰到五姐儿带着孩子出来,也没什么东西好送的。本想送点随身物件,又觉得是女儿家的东西太脂粉气,不适合。
她摸到腰间的一块玉佩,便解了下来送到小胖子手上,好在这块玉佩大,打磨得也光滑,就算是拿在手上玩耍,也没有什么危险。
小胖子手上有了东西,目光便被这块玉佩吸引了过去。玉佩上挂着鲜红的璎珞,他一动,那璎珞就摆了起来。他又去抓那红色的璎珞,甚是喜人。
“你呀,只顾着一人玩耍,竟忘了谢谢你姨外婆了!”五姐儿斥责了一句。
“才两岁的娃娃,哪能听得懂咱们说的话!”九姐儿在一边扑哧的笑了出来。随后又问道:“怎的带了孩子来这儿闲逛起来了!”
“我瞧着这铺子里的点心不错,又不晓得这个小子喜欢吃哪种点心,便把他带了出来。”说着这话,五姐儿有吩咐了跟在左右的媳妇婆子去买了蛋糕过来。
不一会儿,蛋糕上来,小胖子闻到香味儿,赶紧把玉佩给扔掉,好在身前伺候的丫鬟接住了玉佩。小胖子一下子便用手抓了一把白色的奶油往嘴里放,他的脸上顿时沾满了奶油。
五姐儿又气又无奈,便吩咐了奶妈子把小胖子抱到一边去喂着。这头便与心容和二姨娘闹嗑了起来。
“五姐姐,你这些年过得可好?五姐夫待你还好?”心容问道。
“嗯,我嫁过去第二年就得了这个小子,在夫家过得还不错。他人也正直,待我也是尊敬的,我便也敬了他。”五姐儿已经不是新妇,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红脸。
“可有纳了小妾?”二姨娘也关心的问道。
“倒是没有,他平日忙得很,我得了这小子之后,只要有空闲的功夫,他可是一颗心思扑在儿子身上。”
二姨娘笑着说道:“是个顾家的,你们姐妹二人也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我也不在这儿扰了你们,你们姐妹二人许久不见,定有许多话闹嗑,这个日头我也该回府了!”
她站起身,心容赶紧让画扇送二姨娘下楼。
待从窗外见了二姨娘上了马车,五姐儿才担忧的说道:“我听起相公说你这些日子搀和到薛府的案子里头去了。”
提起十哥儿的案子,心容脸上多了一层疲惫:“是啊,本来案子已经明白了不少。可方才见了二姨娘,又得了些线索,却越发的觉得这个案子又牵扯出了另外一个案子,越发的看不通透了。”
“你也是,莫要太要强了,有些事情便让妹夫帮你做吧!”五姐儿轻轻拍了拍心容的手。
心容能感觉到五姐儿对她的关心,感激的说道:“夫君和三叔也在查这件事的,只是有些事情他们不好当面出来。我便得了这差事,搀和了一脚进去。”
“总会受累!瞧着你现在的身子骨跟平常人没什么区别,可小时候受的苦多,身子还得好生调养,千万不可累着了。若是过两年生孩子,也轻松许多。”五姐儿如母亲一般叮嘱的心容。
“姐姐莫要担心,这身子我晓得,这不还是调养着么,平日也不敢受寒了。前两年在苏州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大夫,只说我这身子骨底子终究不大好,该忌讳的还是得忌讳,我这心里都记得清楚呢。”心容让五姐儿放心。
“如此便好,最近天气也热了,可别要贪凉!”五姐儿又叮嘱了一番。
心容瞧着五姐儿还如出嫁前那般心疼着她,心里也只甜蜜蜜的,只是一一的应下了。
五姐儿见心容这般顺着她,嘴里有些话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了,她心里对心容始终是愧疚的,儿时在浙江那会子,心容的身子骨不好,嫡母去世之后心容基本上都快去了半条命,一直都是用药养着的。
她那个时候年纪也小,却正因为如此,姨娘有时候竟当着她的面让跟前的妈妈送一个凉寒的食物给心容吃。那食物是没毒,可心容的身子骨不好,凉寒的东西吃多了也是会要命的,这可比下毒狠多了。
那个时候她也只是找借口陪着心容,抢着把那些凉寒的食物吃了大半,希望心容吃得少会没事。
一边是她的生母,一边又是自己敬重的嫡母的女儿,自己的亲妹妹,五姐儿心里愧疚,便越发的对心容好。这份心到现在嫁人了也没有变过。
只是如今姨娘从薛府出来了,毕竟没有规矩,姨娘好歹也是薛府大房的姨娘。心容去苏州后不久,她便搬出了薛府,在京城寻了一个偏僻的院子住下了,又怕被别人知道,等她回了京城,才让人给她送信过来。
只是这事儿最终还是要知会心容。
“姐姐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见着五姐儿犹犹豫豫的,有话却不说,心容便催促着五姐儿说道。
五姐儿眉间蹙紧,愁着说道:“也就是姨娘的事儿!”
“姨娘啊!”心容微微眯起了眼,她成婚前两天周姨娘才差人把铺子的地契给送了过来,不过她好歹是父亲的姨娘,在没有住在府上,有心人问起还能说去庄子上养着了,可在外面住久了,就得惹闲话了。
对于周姨娘,心容真恨不得她能遇上一点什么意外没了才好。当初在浙江的时候她可没少吃苦头。身子本来就不好,却时常给她送来什么蟹肉饺子,牡蛎啊,柿子出来的时候毫不吝惜的把柿子往她屋里头送。这不是雪上加霜么,好在五姐儿时常过来抢着吃了大半,不然那个时候她就活不成了。还有那药里边加的罂粟,罂粟确实止疼,有时候她半夜咳嗽得连肺都快裂了,正好可以用罂粟止疼,可每天喝那添加了罂粟的药,那么小小的身子怎么可能受得了。
心容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这些年她对周姨娘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周姨娘以前想害她的性命,她让周姨娘好过了几年,并不代表她不记恨周姨娘。这几年还是看在五姐儿的面子上让周姨娘安安稳稳的过活了。
“姨娘在外边养好了身子,也该回薛府了!”她见五姐儿眼中的焦急,便笑着说道:“姨娘好歹是父亲的姨娘,总不能后半辈子在外面过活,她也该回薛府好好安度晚年不是。您放心,她是我姨娘,我又怎会害了她的性命。”
五姐儿知道心容心口里的刺还在,只要姨娘性命无忧就成。
“姐姐,我出来有些时辰了,也该回去了!”心容起身福了一福。
五姐儿点点头,看着心容离开二楼。
心容告别了五姐儿,出了富贵花开,见头顶的太阳有些刺眼,那周姨娘的性命她没心思要,不过在薛府里头不是还有老太太么,生不如死的滋味应该更难过活吧!她不去想周姨娘的事情,心思一转,又想起夏侯辰那头,也该把六姐儿留下的第三部分物件找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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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水落石出
跟夏侯辰商量了一下,心容认为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公开比较好,便让画扇和篆儿带着证据去了薛府。
皇上把这件事情交给薛三爷处理,就表明皇上有对薛家放水的意思。
听到心容又要来薛府,不管是老太太还是二太太的脸色都不大好看。老太太询问了二太太大姐儿和三姐儿又没有空闲,若是有的话,就邀请了一并来府上。
最近三姐儿把定远侯府收拾得妥妥帖帖,正想回娘家看看,就得到了自己母亲的请帖,又知九姐儿心容和大姐儿都要回去,心情大好。
当年薛心容害得她的婚嫁一波三折,最终没想到薛心容还是如愿的嫁给了夏侯辰。她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当年她对夏侯辰的爱慕并不少,却输在了薛心容这么个小丫头片子手上。好在她最终还是嫁得不错,虽然定远侯姬妾不少,但现在也基本上解决了,虽然不能让她们消失,但她们绝对不会在她之前生下庶子。
香草、胭脂、湘儿这三个丫鬟是她陪嫁过来的丫鬟,很是得力,湘儿是老太太送的,胭脂是自己的母亲送的。香草陪着自己长大。
如今湘儿嫁了个执事,成了定远侯府里的一个管家娘子,对三姐儿越发的得力。而香草,在她进府后不久就开了脸,虽然没有子嗣,却抬成了姨娘。没办法,府里的女人太多了,香草素来对她忠心耿耿,也只好抬成姨娘帮衬着自己。
“胭脂,你让宝珠和宝云好生准备一下,在我的库房里挑两样成色好的物件,咱们也该回娘家看看。”三姐儿吩咐道。
宝珠是三姐儿的陪嫁二等丫鬟,如今抬成了一等,宝云是定远侯府的家生子,三姐儿见着宝云激灵,便选作跟前的一等丫鬟伺候着梳洗。
这次回娘家可不仅仅是去看娘家的亲戚,还要做足了势头,免不得被大姐儿和九姐儿压了一筹。
这日,三姐儿早早的便带着一大群丫鬟媳妇到了薛府,刚进府就去给老太太请安,随即又给二太太请安,送了两匹云英龙凤金丝锦,又送了不少小物件。老太太和二太太都笑得合不拢嘴。
二太太拉过三姐儿嘘寒问暖,“三姐儿,定远侯府如今可好?”
“母亲,您莫要担心,侯府一直都很好,虽说女人多了些,可也热闹!侯府有身份抬成姨娘的女人不多,待我有了子嗣,便把那些没身份的打发了便是。”三姐儿轻声的说道。
见着三姐儿容光焕发,体态丰盈了不少,比一年前回门的时候风光,心里也着实为三姐儿高兴,不愧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女儿,就是比什么大姐儿、六姐儿贴心。
大姐儿和心容基本上同时到了薛府。
心容见了大姐儿,心下有些诧异,先对大姐儿福了福身,二人携手进了薛府。
她心里很是怪异,怎么的这么赶巧,大姐儿竟然今天来薛府了。到了正院的时候,就听到里面热热闹闹的,三姐儿跟前的湘儿竟然也在这里。心容越发觉得奇快,不可能大家都这么赶巧的来了这里。特别是大姐儿和三姐儿,她们二人可都是二太太养大的。
可今儿心容从进薛府就没有好脸色,脸上有些清冷,大姐儿见着还有些奇怪,怎的今日心容没了往日的贴切。
待进了屋子里,大姐儿和心容给老太太和二太太福了福身,心容扫了一眼屋子里众多的丫鬟媳妇,冷冷的说道:“祖母,二婶婶,今儿心容来这里有正事要说,这事儿关系重大,还得请了三房的三婶婶过来才是。”
听说要请三房的,二太太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倒是老太太神色安定,淡淡的说道:“老三家的也是,见着二房的姑娘们回门了,也不过来凑凑热闹!葛妈妈,你去请了三太太过来。咱们薛府好久都没有这般热闹了。”
待三太太过来了,心容又让老太太吩咐屋子里的丫鬟婆子们都出去,只留下三两个端茶送水就成了。
“九妹妹,到底有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谨慎,别忘了,咱们可都是嫁出去的女儿,怎的能在娘家指手画脚!”三姐儿微笑着说道。
“三姐姐说的是,不过丢脸的事情还是咱们家里人晓得就行了!”心容淡淡的说道,对三姐儿不假辞色。
她复又笑了起来,“我这个做妹妹的倒是没有恭喜三姐姐嫁得了一个如意郎君。”
心容对三姐儿行了礼。
三姐儿的脸色便不好看了起来。
“九妹妹不也嫁得好么,夏侯世子将来也是要继承爵位的,你将来不还是与我平起平坐么!倒是九妹妹好手段,竟不知何时纠缠起了夏侯世子,这边没了李肃世子,那边就跟安国侯世子好上了。不知九妹妹在安国侯府过得可好。”
心容却不管三姐儿的这番唇枪舌剑,淡淡的说道:“夫君待我是极好的,说起来今日来这里,也是夫君的意思。还请三姐姐在等一会儿与心容闹嗑,得把正事弄清楚才是。”
她又对老太太说道:“祖母,不知可否遣了丫鬟们出去。”
老太太淡淡的说道:“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都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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