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园丁悄厨娘_分节阅读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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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门家偌大的事业非欧阳掌管不可,否则东门家便会日薄西山。相反地,他要这个男人消失在东门家!

    「我只是希望京少不要因为一个女人失去理性。我放走范小姐,对我并没有好处。」欧阳瞄向一旁的司绿绡,明智锐利的精瞳,洞悉一切。「对一个人倒很有好处。」

    「丸奇、绿缁,你们两个人先下去。」东门京突然命令道。

    待牢室里只剩下两人,东门京先开门说道:「纠缠东门家二十五年,我有办法让你自动求去。」

    他们两个人,一个是东门家的传人,拥有与生俱来的尊荣相貌与格局;一个则是东门夫人的此生挚爱,遗世而独立,孤芳自赏。

    欧阳俊逸依旧面无表情,「你可以走路,这件事什么时候要告诉你母亲?」

    「我们母子俩的事,不用你操心。至于放走我心爱女人的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给了欧阳一记眼箭,东门京甩头走出牢室。

    这两个男人的战争,从很早以前便开始了。

    东门京在短短几日内就把范乐錡带回东门古堡,只不过他抓回来的是个睡美人。巫医师说范乐錡是潜意识不愿醒来,东门京夜以继日地照顾范乐錡,在她醒来的同时却倒下了。

    「我败了!天上的众神啊!能不能请你别再让他们像个小孩,难道相爱的人经过生死离别,还能够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赌气上吗?」司绿绡端着由十种上等中药提炼的食材,准备滋补范乐錡康复中的身体,嘴里叼叼念着。

    在她决定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画面比较美——其实是迫于欧阳的恶势力——而放弃京少后,没想到这两个人却避不见面。于是她来回穿梭东门京和范乐錡休养的房间,采取柔性软化劝导,但这两人却都把她的话当耳边风。

    柔和的轻音乐,流泄整个房问。

    「理查克莱德门的钢琴音乐,不适合旁边有一只麻雀。」范乐錡没有回头,一身轻软袍子的她,伫立在落地窗前,观看着面目全非的东门古堡。

    看来石丸奇失恋了,才会将古堡整理裁剪得如此……吓人。

    以前高耸入天、阴苍的树海不见了,积有半层楼高的落叶消失了,奇迹似地换上百花齐放,及车道两排修饰如冰棒排排站的灌木、范乐錡敢保证,那些绿灌木绝对有拿尺量过,才会减一分则太瘦、增一分则太胖,并且有着齐头式的高度。

    不知怎地,她就是觉得以前的东门古堡,才是东门古堡该有的样子。

    「有人不懂得珍惜爱情福分,才会有麻雀乱飞。」见范乐錡看外面风景看得专注,司绿绡又碎念着。

    范乐錡挑眉。爱情福分?这可是她没听过的新名词。

    「小麻雀,谢谢你。我会好好珍惜我的爱情福分。」范乐錡柔柔的嗓音几不可辨,飘散在窗外花香绽放的季节里。

    司绿绡也随着范乐錡的视线看向窗外。倏地,她打了个寒颤。东门古堡改变了模样,但她还是喜欢以前的样子。

    以前听着石丸奇讲些什么景物依旧、人事全非,她老听不懂也意会不到那样的心境,只笑他年纪轻轻,思想有时候却像个老头儿,根本就不曾想到要去打听他的身世背景。那些她知道的石丸奇的资料,其了解程度就跟路人甲了解路人乙差不多。

    石丸家是日本一个血统优良的遗族,是当年盟主武田信玄的近亲,后来整个日本发展史被众所皆知的德川统治,石丸家也没落了。

    他只有一个人,就像她一样,所有的亲人都远离他们的身旁,一个个到了天堂。他们能让人羡慕的,也只有年轻而已。

    司绿绡突然有种很深很深的愧疚感,为她这些日了来闪避的那一双阴郁的眸子。

    [11]第十章

    为了新创的菜式,司绿绡独步到古堡外的松树林,捡些松花松实。

    松是冬季里最慢凋谢的植物,她思忖着,老天也特神奇,一年有四季,也有迎着季节而生的物种。还好她是人,不是花,生在这种天,哪受得了?

    司绿绡拉紧身上的大外套,尽量把脖子缩在里面。

    「这么冷的天,这么高的山上,也不下雪,欣赏不到雪花的美,真气死人。」她碎碎念着,把捡来的花实放进自己做的花篮里,觉得捡够了,正要往回走,却撞上一堵墙。

    「丸奇?!」她几乎把脸昂成九十度直角。「你干嘛穿成这样?怕冷吗?」

    见鬼了!他何必穿得和欧阳相同——蓝袄中山服、白色围巾、棕色呢帽,衣冠楚楚,还满帅的!

    不过这种话,她说不出口。

    「你发烧啦?」司绿绡踮起脚尖,用手背平贴着石丸奇的额头。

    对于他衣着风格的转变,实在是太惊奇,要不然她见着他,早跑掉了。

    这些日子来,她也不晓得自己怎么回事,就是不想面对他;可奇怪的很,她越是这样,夜里越是梦到他。

    睡不着时,脑子里转的念的都是他,有时还会耳根子红地想到他对她说的那些情话绵绵。

    「我要走了。」石丸奇突兀地说道,抓开她的手。

    他期待她开口要他留下。

    「去哪儿?」司绿绡退后了一步,才能不必昂着头看他。

    「回日本,北海道很冷。」语毕,他转头就走,走得极快,如同要断绝欲望。不该给自己希望,希望越大,代表失望越大。

    司绿绡追着他。「你个是说下个月才走?」

    「事有变卦。」石丸奇迈着大步。

    「京少在这儿啊!你主要的工作就是保护他不是吗?」司绿绡追得气喘吁吁。

    听见他要走,她的心太急了,脚步仓皇,以致他突然停下步伐时,她立刻撞上他的后背,继而跌在满是落叶的地上。

    石丸奇回转过身,表情冷漠地看着司绿绡,一点都没有要拉她起来的意思。

    「干嘛……这样看着我?」奇怪了,她怎么会突然结巴?

    「他福大命大,你不用替他担心。」石丸奇露出苦笑,再次尝到心如刀割的滋味。

    他投给她最深情的一瞥。奢求了一次又一次,结果已经出来,他绝望地转身。

    到最后,她的心底还是只有京少。

    「站住!」司绿绡大喊着,心乱得忘了跌倒后该站起来。

    他要离开她?他就要走了……

    她的心好闷,难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为什么他没有事先和她商量?

    为什么他没给她归期?

    为什么他只给她一句:他要走了?

    他们两个人的心,从几时开始变得捉摸不定……

    石丸奇没理会范乐錡,依然往前走着。他不能回头看她,一回头,他就走不了。

    虽然她不会为他湿润眼睛,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对她说出真感情。说了,又有什么用?她喜欢的人不是他,只会瞧不起他。

    「站住!站住!站住!我叫你站住,听到没有?」司绿绡竭尽气力喊着,气得抓起地上的落叶,往高大身影的方向丢去。

    那叶子重量极轻,哪能飞得多远?片片落叶立刻在她面前落下,就像电影里的秋天,美得萧瑟。

    他依然向前迈进,身子越来越小,眼见就要消失在她视线中,终于,她的泪水沿着眼角无声滑落。

    「我又不是替京少担心,我是不要你走,」司绿绡说得小声,然后又对着那道骄傲的背影大吼,「石丸奇,你这个可恶的王八蛋,要走你就走吧!谁、稀、罕!」

    石丸奇听见了。最后一句,狠狠刺痛了他。

    这证明她并不爱他……更坚定他加快离去的脚步。

    司绿绡凝望着那道背影,知道他不会为她留下来了。

    她生平首次感到两种极致的对比:千言万语却无法说出的酸涩,和话说出口就覆水难收的无奈。

    他来,是和她告别吗?她可不可以不要接受?

    她不要和他告别……

    她要他一直一直陪在她身边,陪她抓蟋蟀,吹箫给她听,谈诗说词,喝喝小酒,在她面前冷血帅气地杀人,说她煮的菜是天下极品,用他的身子暖着她,教她看北斗七星……

    风轻轻地吹,雨也开始美美地飘下,满山秋叶,满林秋风,螓首埋膝的司绿绡,哭得像个小孩般狼狈。而石丸奇消失在转角,早已听不见……

    还有人比司绿绡和石丸奇更早起。

    在林子里散步,意外见到这一幕的欧阳,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在他的日记里写下这么一句话:

    相爱的人,都听不懂对方的语言。(因为他们大多时候都口是心非。)

    他看了看,又加上一句: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已经一个礼拜了。

    司绿绡向欧阳打探石丸奇在日本的事情,后者给她的消息是——没有消息。

    京少和范乐錡飞去国外度蜜月,欧阳也在今早飞到日本和小野窈夫人会面。

    空着的东门古堡,好冷清,好寂寞。

    虽然欧阳临走曾说,她也可以放一个长假旅行去,但是她仍然待在古堡里,想等待石丸奇回来。

    白天,她做饭给自己吃,会多做一些,想像着行丸奇老抱怨着她做的分量不够多,每次都害他饿肚子。

    晚上,她很早就上床,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因为她怕黑也怕鬼。

    她本来不是那么怕的,是石丸奇养成她在他怀里安睡的习惯,现在没有了他,她才知道以前的自己好幸福,也知道自己有多伤人。

    她伤害他,她一直都知道的,只是没有很深刻地体会。

    加上她认为男人通常是加害者而不是受害者的角色,不像女人脆弱,结果,一大堆的自以为是,让她错过他……

    司绿绡在被子里,悄悄流下眼泪,

    如果他能回到她的身边,她一定会好好弥补他。

    但是,他不会回到她身边了……

    风飒飒地吹,她听见帘子飞起的声响,更加缩着身子躲在被单里。

    想念终究战胜恐惧,她小心地把头伸出被单,希望是石丸奇回来了。

    把头伸出来后,好像不那么怕了。她的脚触及冰凉的地板,走到落地窗前,静静伫立,时间彷佛停格,陷入永恒。

    白色的帘子被大风卷起,袭击她娇小的身子,让她的长发在风中飞扬。

    窗外,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轮皎洁的明月,以及山风。

    「绪绡。」低哑的人声差点被掩在风声帘声里。

    司绿绡以为自己的耳朵生病了,慢慢回头。

    「你怎么会在我房间?」从日本归来的石丸奇显得满脸疲惫,他的脚旁,有个轻便的行李袋。

    这会儿他身上不是去时的中山装,而是以前简单俐落的服饰。

    「哇!」司绿绡放声大哭,飞奔过去抱住他。为了能构着他的肩,她踮着脚尖。「丸奇,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哦!」

    石丸奇嘴角泛出苦笑,任由她像熊猫般攀住他。

    他很了解她,她的「好想你」,可能有很多种解释,可能孤单寂寞、可能心里有着不安全感,永远不可能是他心底冀盼的那种。尽管如此,受到热烈的欢迎,他还是高兴。

    她好像很怕他会再次消失。

    「怎么哭了?」他把她的脸扳正,用指腹抹去她颊上的泪。

    她只穿着一件性感睡衣,虽然他很想把她压在床上,但显然现在不是时候。

    司绿绡看着石丸奇温柔的举动,又哭得唏哩哗啦。她睁着泪蒙蒙的双眼,抓住他的手,忍不住要对他说好多的话,「只有你对我最好了,他们把我一个人丢在占堡,也不担心我的安危……我好可怜!」

    「嗯,他们真可恶!」石丸奇附和着她的话,「怎么叮以只把你一个人丢着不管。所以你才跑到我的房里?」

    他脱下风衣,披在她的身上。他的动作,完全就像一个男人深爱着一个女人,那样的贴心。

    「对啊,我又怕又饿又冷又想你,你还会离开我吗,丸奇?」司绿绡像个橡皮糖,黏在石丸奇身上。

    「只要你不要我离开,我就不会离开,」石丸奇也紧紧抱着她。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她在他怀里的滋味!

    没有她,他根本不晓得自己怎么活下来。

    支持他的是一股强大地、想再看见她的念头,所以任务被他快速完成,他又站在她面前了。

    「我一辈子都不会要你离开。」她抽噎地道。

    「他们人呢?」石丸奇问道。古堡从来没有唱过空城计。

    「欧阳去找东门夫人,京少和范乐錡结婚,到国外度蜜月……」

    「等一下,」石丸奇解下缠绕他肩颈的两只小手,「我想弄清楚,你想我是因为京少『抛弃你』?」

    他严肃地看着她,她则震惊地审视他宽阔匀称的五官、有力的下颚,还有直直的眉毛下,那双平时佣懒、此时却十分锐利的眼睛。

    她懂他为什么会这么想,都怪以前她那么卑劣地利用他,他才会有这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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