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便消失了,她留信给你说让你好好生活。你说,不管如何,你都会在这个城市不停地等她,寻找她。
那一刻,我突然泪盈于睫。
我不明白是什么力量让你对江芷如此执迷不悔。
你却抬头问我,你有没有很爱很爱一个人?
我无语。
你接着说,我的青春,是因为江芷开始的。只要她在,不管离我多遥远,我的爱都不会因为距离结束。
之后,我也考到了长沙开始了新生活。
我想,我没有你这样的勇气,对一段爱死心塌地,执迷不悔。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江芷是你的故人,而我穷其一生,恐怕都不能成为你的故人。
所以,我只能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像老朋友一样在相邻的城市与你遥遥相望。
[九]
两年后的现在,我突然想起了茶花。遍寻整个城市都没再看到。
我不甘心地去淘宝拍。但是我收到的茶花,却没有了那行诗。我问店主,店主说茶花烟厂早被收购了,收购后茶花便改版了。
顿时,我失去了所有兴趣。
我打电话给你,问你,你现在还抽茶花吗?
电话那头的你,声音有了明朗,你说,茶花早已不是以前的茶花了。
那天我们聊了很久很久,你说你在武汉寻找了两年,没有再遇到江芷,却碰到了另外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就是你现在的女朋友。
所有的事情,因为你的这句话,时过境迁,尘埃落定。
我终于也放下了自己的所有坚持,决定去谈一场新的恋爱了。
祈楚白,我没有告诉你的事便是,其实江芷在两年前便去世了。
你回来后没多久,我偶然看到新闻,说是一个女孩,纵身跃进长江。
谁都不明白她背后有怎样的痛苦,让她如此。她身上没有一点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她曾对我说过,她的父母,早就不在了人间。所以,她才会走这样一条阴暗,找不到出口的路。
她说,她会静静地来,也会静静地走。这便是,她对你的爱的最好交代。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她选择如此决绝的方式。
只是,楚白,所有错过的事都不能弥补挽回。
让过去过去,让未来到来。我愿意守着这个秘密,看你安静地度过一生。
5《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夏七夕
【一】
2004年的夏末秋初。
我站在两米的高墙上,一边眺望不远处的足球场,一边挥舞着筷子朝嘴里塞米粉。洛晨苦口婆心地劝我道,西奈,你注意下形象好么?如果11号看到你现在的夜叉形象,不吓跑才怪,啧啧。说完,还面带嫌弃地往旁边站了站。
我斜睨了她一眼不理会,继续狼吞虎咽地专注挑战眼前的米粉,差不多吃完的时候,我才从米粉里抬起头,冲她指了指下面看台上为11号咆哮尖叫的一群女生说,你不觉得相比她们,完美的我动作是多么的优雅吗?说完这句话,我腾出右手伸到口袋里找纸巾。
事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我不过是想找出纸巾假装矜持地擦下油腻腻的嘴巴罢了,却突然一阵风吹来,我左手里托着的空塑料饭盒就开始随风摇荡……起舞……紧接着就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一样——一头跌了下去。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下面的看台上一声彪悍的喊叫,妈的!哪个活得不耐烦的敢砸老子!
那就是我和聂鲁达是的初次相遇。对,你们没听错,是聂鲁达。但是你们听到他出场说的第一句话多么粗俗,就一定明白,他不是那个说出“我喜欢你是寂静的”的诗人聂鲁达。
他不过是a中的一个混混而已,而且还是一个倒霉的被饭盒砸了的小混混。
但是那天我听到他稚嫩的声音,以为他是低年级的学弟,所以并没有逃之夭夭,而是伸出头看下面的看台。然后就看到一个眉目清秀,脸庞白净的男生仰着头,他穿了一件nike的黑色套头衫,手里夹了一支烟,虽然他极力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但眼睛却纯净得像一潭湖水,一看就明白脸上的狰狞不过是装腔作势而已。
看到他肩膀上全是米粉的油渍时,我心虚地笑道,这位同学,对不起啊。
或许是逆着光的缘故,我觉得他抬眼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他挥了挥手大方地说,没关系。顿了顿,又听到他说,不过如果你请我吃顿饭就完美了。旁边的洛晨突然笑得要撒手人寰,她说,哎呀,西奈,他竟然和你一样臭美,就为了“完美”这个相同的口头禅,你不请他吃饭都不行。
我扯了一下洛晨的衣服,狠狠瞪了她一眼,她明知道我身上没有一分钱。就连这个米粉还是她买给我的。
可是聂鲁达没有给我任何反驳的余地,眯起眼睛笑道,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就现在吧,走吧。我被聂鲁达的三个“吧”堵得哑口无言,只得不停地瞪洛晨,洛晨笑哈哈地摇着我的手指着不远处的出口对聂鲁达说,出口见。
直到走到出口,我才发现,聂鲁达很高,而且很瘦,所以更凸显他的苍白。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扮酷地问道,喂,去哪里啊?
我翻了翻白眼,指着洛晨说,是她要请吃饭的,你问她。
在学校门口的烧烤店,虽然我已经吃了一份炒粉,但我看到肉串的时候还是两眼放光。相反的,聂鲁达倒不怎么吃东西,他只不过时不时地抬头看我一眼,然后露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洛晨在旁边耐心地解释,她就这样,暴饮暴食。
虽然我不停歇的吃东西,但我的眼睛却时不时的朝学校门口飘,看到有一群穿蓝色队服的足球队员走出来时,我立刻擦了擦嘴站起身说,我有事得先走,你们两个继续。说完,不顾洛晨的叫喊,也不顾聂鲁达的愕然,直接朝附近的c大调网吧奔去。
【二】
11号每次吃完饭都要在c大调网吧玩一会儿游戏。这是我经过多日观察得到的结论。
洛晨还给我打听到11号叫顾颜良,家境优越,成绩优秀,是高二年级的学生会会长,身后的追随者可以组成一个团,但是,他却没有女朋友。不过他有喜欢的人——阮轻微。
我听说过阮轻微,家世好,学习好,人漂亮。所以并不对顾颜良的眼光感到质疑。是个男生,都会喜欢那样真正完美的女生吧。像天之娇女一样活着。而并非像我一样,卑微得像一株杂草。
更何况,在听到这个名字不久后,我便真正见识到了得天独厚的阮轻微。
那天我在网吧坐了许久,都没见顾颜良来。便出门去了夜景酒吧。
换上了短裙,化上了浓妆,在下面一片口哨声和叫好声中走上了台。
【四】
我不明白学校里面怎么会突然疯传陈西奈给顾颜良表白的消息。
虽然我不否认,我确实对他有好感,但是明目张胆的觊觎,我还是做不出来。
直到我看到奸笑的洛晨,才明白一切。我狠狠的瞪着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洛晨拉着我干笑道,好啦好啦,我不过是看你暗恋的太辛苦,所以放了消息出去。谁会想到……一传十,十传百。
我冷哼一声,你想不到?这明明在你意料之中!
之后,不管我走到哪里,都会被指指点点。有女生在背后窃窃私语道,诶,就是她跟顾颜良学长表白的啊。我并不搭理,依旧走目不斜视的走自己的路。依旧每天吃过饭在足球场边驻足一下,偶尔,在教学楼,也会和顾颜良打照面,而每次他身边都围绕着一群兄弟,我们只是各自微笑点头,然后他旁边的兄弟就会起哄。
但是因为我和顾颜良均为回应过,而且还坦荡的打招呼,所以时间久了,流言蜚语也就慢慢平息了。我和顾颜良依旧像时钟上的分针和秒针一样,马不停息,却各有规律的走在自己的轨道上,偶尔交汇,却也不过平淡擦肩而过。
如果不是生日的那天晚上,我想,或许我们会依旧只是点头之交。
而所有的转折,均在那天。经过洛晨的洗脑,反正我既然没跟顾颜良表白过,都能传出我喜欢他的消息,那还不如去表白一下,这样既对得起事实,又对得起自己。所以,纠结了半天后,我决定约顾颜良出来,做出生平第一件大事,对他表白。
虽然嘴上说得气势磅礴,但等我真拿起电话时,手却抖个不停。这可我第一次约会男生,洛晨鄙视的看了我一眼,你拿酒瓶扎人的时候不是挺牛的吗,怎么一个电话就难住你了。
我翻她一眼,以后别让我找到制你的人,不然你死定了。
我默念了很多种遭到拒绝的答话后,摁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但是没想到我刚开口,顾颜良便爽快的答应了。我雀跃的挂下电话对洛辰说,看到了吧,我就知道,谁能忍心拒绝完美的我。说完把衣柜里的衣服全部拉了出来,洛晨在一边撇嘴,真是重色轻友。
我一边搭配衣服一边反驳她,是你自作自受。洛晨想了一会儿,嬉笑道,不过算了,看你第一次约会的面上,我还是帮你挑衣服吧。
那天晚上,我穿着洛晨搭的白色线衫,拿了个小熊包包便出了门。
我心情愉悦,还哼着小区。但走到实验楼时,我却愣在了原地。转角的花树下站着一对模糊的影子,我本是无意经过,所以并没打算偷听别人的谈话,但是无巧不成书的是,我听到女生提到我的名字,她说,听说陈西奈喜欢你,你喜欢她吗?
一瞬间,我定定的站在原地,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一下。因为,那个男孩的身影,是顾颜良。可是,我却只听到一片沉默。
紧接着,又听到女生说道,你不喜欢她啊,可是她喜欢你啊,这可怎么办?
不用想,我也明白那片沉默时,顾颜良他,是摇了摇头。
而那个女生,是我有过一面之缘,顾颜良喜欢的女生,阮轻微。
女生最后说,那你陪我去吃饭好吗?
周围有微风轻轻吹过,花树洁净的香气四处飘散,我看着花树下连身高都极般配的男孩和女孩,转身。身后芳香四溢,可是,那都不关我的事。
我走到学校门口时,电话响了。我看了下,没有意外的是顾颜良。
他在电话里道歉,西奈,对不起,我今天有事,改天陪你吃饭吧。
即使明白他看不到我的表情,我依旧微笑地说,没关系,我刚好也有事,改天再约吧。
想到顾颜良和阮轻微站在一起的身影,我失落的从长街这头走到那头,甚至无聊地踩着自己的影子数路灯。就是那时,小小的我,以为那就是我的十六岁生日,寂寞而孤单的生日。但这时,聂鲁达就出现了。
【五】
如果不是聂鲁达骑了一辆蓝色拉风的摩托车,以招摇的姿势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肯定都忘了这个人。他停在我身边,脚支着地问,喂,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停下来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被我米粉盒砸到的那个倒霉小混混,我翻了翻白眼,说,今天我生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告诉聂鲁达我生日,我只是觉得好寂寞好寂寞,寂寞的仿佛一个人沉在水里用力叫喊,而岸边的人都听不到。所以,聂鲁达成了我的那块浮板。
聂鲁达听到我答非所问,并不意外,而是甩给我一个小头盔,利索地说,上车。
我愣愣的接过头盔问,去哪儿。
你真啰嗦,上来。他回头伸出手,我犹豫了一下,干脆地带上头盔,拉住他的手顺从的坐上了车。
聂鲁达带着我转过了a城一条又一条的大街,穿过一段又一段的小巷。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生活了十六年的小城,有这么多个地方是我没踏足过的。
在经过一家精品店时,从橱窗里看到一只足有一米多高的棕色的熊憨态可掬的坐在那里。我坐在聂鲁达的背后指着熊对高喊,等我有钱了,就把这只熊买下来。
聂鲁达没吭声,继续从这家精品店呼啸而过,我以为风太大,他没听到。所以我开始肆无忌惮的在他背后大声说话,我说我喜欢的顾颜良,说他喜欢的阮轻微,我还说,聂鲁达,你这个蠢人,你说我怎么一点都不像阮轻微那样完美。
直到聂鲁达停在一家蛋糕店前,我立刻停了嘴。但因为刚刚的发泄,所以心里好受了许多。我挑选了一个画面上有小熊的蛋糕。
当我坐在餐厅的窗口,看聂鲁达点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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