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的话,辞了酒吧的工作,开始安心学习。乔阳偶尔来学校看我,帮我送一大袋零食。我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他只是想看看阮轻微罢了。每次阮轻微和顾颜良都会手牵手的从我们面前经过,阮轻微依旧是那副烟视媚行的模样,漂亮至极。
但我看得出来,阮轻微经过乔阳身边时,眼神还是会黯淡。
而乔阳,对在阮轻微的背影,轻轻的叹气,而后微笑。
我想起那次阮轻微来找我说过的话,心生愧疚。其实,乔阳告诉她喜欢我,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
乔阳早告诉了我他们的故事,他和阮轻微是青梅竹马,但他的爸爸却是阮轻微爸爸公司的一个清洁工,乔阳念完初中念了一年的职专便辍了学,之后一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乔阳说,西奈,你知道吗,我磕过药,贩过毒,你说,这样的我,怎么能和花一样的轻微在一起呢?她的前途大好,而我,将来不过会沦为一个最普通最世俗的男人,我怎么能自私的将她据为己有呢。
是那时,我才明白,乔阳不是不爱,而是太爱了。太爱,所以不舍得让她过得不幸福。只能将她推开,眼睁睁的看着她朝自己越来越远的地方飞去,因为那里有幸福。
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一个秘密。
我答应了帮乔阳保守这个秘密,所以即使我千急万急,都没办法告诉阮轻微真相。
可是,我却觉得阮轻微真幸福,至少,她爱的人,一直都在看着她。
高三繁忙得走路都在背书,但是我却倍感幸福。这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没有任何压抑的享受着和同龄女孩一样的念书好时光。我坐在草坪的花树下,芬芳四溢,阳光久远。
手边是诗人聂鲁达的诗集,他说: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遥远而且哀伤仿佛你已经死了
彼时一个字一个微笑已经足够
而我会觉得幸福因为那不是真的而觉得幸福
聂鲁达就像是我的一场梦境。可是我却坚信他是真的出现过。
我只是不知道后来我爱的这个少年,他去了哪里而已。但我知道,他一定能感觉到,我好想他。
乔阳:那些秘密,埋在心底。消逝在苍老的岁月里。
看着西奈一天一天的淡忘聂鲁达,我心里总算安稳。
我不知道我保存着的那些秘密,到底是对,还是错。
其实,聂鲁达并没有被他爸爸接去c城,他早没有了爸爸。只是那天晚上,他帮西奈挡酒,惹到了刀疤。
而刀疤明白我与他们都熟络,所以那天在酒吧,并没有给各自难堪。可是我却忘了刀疤是多么阴毒卑鄙的小人。那天晚上,刀疤找人埋伏在了聂鲁达回家的路上。在聂鲁达经过时,一群事先准备好的人拦住了他。
聂鲁达给我打电话时,我刚睡下,但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声音,我立刻预感不好,赶到时,他已经躺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我立刻叫救护车送他去了医院。
经过两个小时的抢救,医生说,人没事,但一条腿却保不住了。
那天在医院,我见了聂鲁达的妈妈,她是一个保养的很好的女人,她焦急的问我为什么会这样。
我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她,之间,我提到西奈的名字时,看到她突然瞪大了眼睛。
当时我并不明白她为什么听到西奈的名字会露出惊恐的表情。后来,我才知道。
因为,那个美丽的女人后来又来找过我,她问我,你知道西奈的家事吗?
我点了点头,知道一点。
她又问,那你知道她爸爸妈妈现在是做什么的吗?
我说,她爸爸因为在外边养女人,被她妈妈砍死。随后,她妈妈住了监狱。
聂鲁达的妈妈突然脸色苍白,摇摇欲晃,我立刻上前扶住她,我说,你怎样,你还好吧,要不要喝点水?
她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都是命啊,都是命啊……我欠他的,终于让我儿子还回……
是在那时,我明白了一切。她临走前流着眼泪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你千万不要告诉鲁达我来找过你。
我点了点头。她踩着七寸高跟鞋消失在门口时,我还听到她喃喃的念叨,是我对不起你,现在已经还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不要再来了,我已经还了,还了……
聂鲁达醒来,看到自己的腿,没有任何出格的动作,很平静,平静得仿佛不像他。
他对他妈妈说,你能把我转到仁圣医院吗?
他妈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出去办手续了。我心里突然有点微动,因为,仁圣是离西奈家最近的医院。
我看着聂鲁达,他仰头对我笑道,乔阳,你会不会觉得我傻,可是我觉得值得。如果我不送一条腿,老九和刀疤他们就会一直缠着西奈,他们说只要我留下一条腿,他们便放过西奈。
我说,你怎么可以这么鲁莽,怎么不等我来呢?
聂鲁达摇了摇头,接着说,乔阳,你不知道,那时我想,不要说一条腿了,就算是这辈子要我在轮椅上度过,我都愿意。因为,这是我欠她的。
是那天,聂鲁达给我讲了一个秘密。他爸爸去世的早,妈妈一个人辛苦拉扯他很不容易,而他九岁那年,妈妈带回家一个叔叔,那个叔叔对他很好。但他在某天去叔叔钱包拿早饭钱时,却看到钱包里夹着一张照片,是叔叔和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小女孩。他们笑得一脸幸福,那么像一个温暖的家。对,温暖的家。
那时小小的聂鲁达才明白,原来这个叔叔早有妻室。所以从那天起,他开始对叔叔起了逆反心理,跟踪他回家,并趁他上班时,悄悄的把妈妈曾和他拍的一张照片塞进了门缝。
是塞照片的那天,他放学回家后,便看到电视上的报道,结发妻无法忍受第三者,手刃亲夫。在报道上,他看到躺在血泊里的叔叔,还有一个拿着菜刀的年轻阿姨被警察带上了车,镜头晃过,他看到了照片里的那个小女孩,她对着自己爸爸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聂鲁达说,起初在公车站牌下看到西奈哭时,便认出了她来。这些年他一直饱受心灵的折磨,所以在见到西奈时,他便发誓,他要不计任何的给她快乐和幸福。
聂鲁达还说,乔阳,你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我望着头,叹气,只能点头。
聂鲁达住进了仁圣医院,有次我去看他,他的手边放着一本诗集,我拿起,竟发现那个诗人和他有一个一样的名字,都叫聂鲁达。他笑着跟我解释,西奈很喜欢他的一首诗。我翻到那页,看到了那首哀伤的诗: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好像你已远去
你听起来像在悲叹一只如歌悲鸣的蝴蝶
你从远处聆听我我的声音无法企及你
让我在你的沉默中安静无声
并且让我籍着你的沉默与你说话
你就像黑夜拥有寂寞与群星
你的沉默就是星星的沉默遥远而明亮
哦。忘了告诉你们我另一个身份,白天,我不过是a中的一名普通学生,而晚上,我却是夜景酒吧的领舞。我在台上像一条蛇一样扭转着自己的身体,一边冷眼看着周围的纸醉金迷,一边感慨这个世间的不公,有人贫穷得连一碗饭都吃不上,而有人却买几千块一瓶的酒眼睛都不眨一下。贫穷的人费尽心机去赚钱,而挥金如土的人却不停地高喊空虚和寂寞。他们在酒吧挥霍一夜又一夜的光阴,杯盏交错,无所事事。
休息的时候,忽觉沉重,我走出酒吧透气,刚走到酒吧门口,便听到旁边一个女声撒娇道,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本是无意偷听别人谈话,但我一转脸,就看到乔阳站在旁边,他的怀里,挂着一个女孩,高高瘦瘦,肤色白皙,眼睛灵动,像一个精灵一样。
我笑,乔阳原来还认识这样漂亮的女孩。乔阳也转脸看到了我,他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抓住我打招呼,hi,西奈,你跳完舞了。
我含笑点头,他转头把女孩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拉下来,然后对她说,这个是我好朋友陈西奈。
转头对我又准备介绍她,女孩已经抢先说道,我是乔阳的青梅竹马阮轻微。你好。说完,她大方的伸出手。
阮轻微?我退后了一步微微打量着她,原来她就是阮轻微,传说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女孩,果然是人中翘楚。我握上她的手,对她微微点头笑了下。正不知道说什么时,乔阳便拉住了我朝酒吧走,并回头对女孩说,轻微,你快回去吧,我刚好找西奈有事。说完就揽着我朝酒吧里走。
走到酒吧里,他的手就立刻从我肩膀上拿了下来,我调笑道,你那么多女朋友,加起来都不敌这一个漂亮,你干吗这么冷漠的对人家。
乔阳转过头,微微的叹了口气,哎,就是因为太好了。
迷幻绚烂的灯光下,我看到乔阳的脸上挂着深深的忧伤,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无奈的表情。我突然想起我们的初次相遇。
我和乔阳算是在一场格斗里认识的。
那天我跳完舞刚走下台,就有一个喝醉的中年男人突然拉住了我的手,他用力地扯着我朝他怀里拉,醉熏熏地说,来来,美女,喝杯酒。
我边尖叫边用力推开他,他一个趔趄,靠在了桌子上,但他愣了一下,随即又不死心地走上前抱住我,哟,小丫头还挺烈的。
酒吧的保安还没看到这边的燥乱,而周围又全是醉酒男人的朋友,所以即使我再次奋力的推开他,却躲不过他的蛮力,醉酒的男人嬉笑的搂住我,然后朝我的脸凑了过来,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我边挣扎着推他边朝后退,这时,我的手边触及到了一个酒瓶,我顺手摸起那个酒瓶用力的敲在了桌子上,一声清脆的碎玻璃声,周围的几桌顿时惊起,都朝这里望了过来,这时,前台的dj也注意到了这边,立刻呼叫了保安。
醉酒的男人也似乎清醒了,看到我拿的碎酒瓶愣在那里,我拿着碎酒瓶口指着他,定定地说,放开我。
周围的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了醉酒男人身上,他狠狠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出一个洞来,我一动不动,不妥协地回望着他。
这时,突然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保安插了进来,他走过去搂着醉酒的男人哈哈笑道,原来是老九啊。
醉酒男人看到乔阳,冷哼了一声,并不太买账,但乔阳却还是硬生生把他拉离了酒吧。
那时,乔阳是夜景酒吧的保安。听说那个老九也是个地头蛇人物,那天乔阳花费了一些钱才帮我摆平。我很感激他,所以平时便经常带小吃给他,他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他说,丫头,以后有什么事都找我,哥替你摆平。不过不久后他便辞职了。
而他辞职后,我才知道,他也是附近一带的混混,算是那种混的风生水起八面玲珑的。他离开了酒吧后,和朋友开了个卖钢材的店,偶尔还会来酒吧捧场。
但是,那天,阮轻微走了后,乔阳告诉我了一句话,他说,这个世界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却不能说爱你。
我嘲笑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文化。乔阳望着酒杯里的酒,只笑不答。
6《你是我的天下无双》夏七夕
每天凌晨,我都会按时打开博客,我的博客有个很骄傲的名字,叫“天下无双”。
我在里面介绍,我是北北,一个任xg爱胡闹的女孩子,习惯凌晨深刻的想念一个女孩,祭奠我的青春。
里面的日志都是蓝色的字体,字里行间写满了白朵的名字,是的,白朵,就是我想念的女孩。
白朵走后,我习惯每天坐一趟她曾经天天坐的2路公车,习惯用她曾经天天用的杯子喝水,习惯趴在她曾用过的桌子上学她的安静模样看书,就连寂寞的姿势都是习惯学以前的她。
这么久以后,我还是能清晰的想起白朵寂寞的侧脸,以及我们所有的青春岁月。
one。宿命是我们不能改变的轮回。
白朵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喜欢穿桃红色的裙子,裙角边缘绣着细细密密的花朵,手腕上带着大串纤细的银镯,抬起手时会发出细小伶仃的清脆响声。
第一次见到白朵,是中午,日光泛滥。我抱着书去天台上转悠,就看到了她。
她站在七楼天台的墙壁边沿,面朝南方,对着强烈的日光张开双臂,我站在她身后,惊呆的看着这一幕,手里的书僵硬的落在地上。
那一刻,我觉得她就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带着漂亮的羽翼,却有说不出来的哀伤。
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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