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怎么那么大?
车上,纪儒眉表现得很正常。他问她员工大会都讲了什么,又问她宴会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她察言观色地回答着,心里却还是有些忐忑。回到家,她去倒水喝,却发现厨房早就摆好了一杯蜂蜜水,于是放到微波炉里热了热来喝。
她捧着个杯子到客厅找他,却发现他根本没像平时一样坐在沙发上。轻推开书房的门,她只看到他挺直的背脊,她轻声说: “眉眉,谢谢你给我留的蜂蜜水。”
“没事,你喝一点,解解酒吧。”他低头伏案,正在认真地写着什么,头也不回地说道。
她甚至听不出他的声音里有任何感情因素的存在,心里的不安开始升级,她又说: “眉眉,你……有工作要忙啊?”
“哦 ,最近在赶一个论文,你先睡吧,别管我了。”
“哦。”本来清甜的蜂蜜水忽然变得没有味道了,她抿了抿唇,说了声”那你忙吧”就关门离开了。坐在客厅看电视,一个台一个台地转换,没有任何电视节目能挽留住她的视线,因为她的心思本不在那里。
呆坐了半天,她深吸一口气,起了身。再次把书房的门推开一个小缝,映入她眼帘的是纪儒眉坚实却有些孤寂的后背,还有他吞云吐雾的动作。他在抽烟。
“眉眉一一”她唤了一声,声音很低。
他的动作顿住了,却没有回答。
她进了门,来到他身后,伸出双臂圈绕住他,额头和他的头相挨着,低声问: “你,是不是在生气呀?”
【蓝色火焰3】
他将烟熄灭在烟灰缸里,双手握住她的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抚着她细嫩的手背,仍旧没有说话。
她紧抿着唇,轻声说: “眉眉,我以前并不知道况厚笙就是绿野仙踪的总经理。你记不记得我次下班回家都跟你说公司里的人在猜测新总经理是谁?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
“筱米, 对不起。”他缓缓地开口, 打断了她。
“ 诶?你干嘛跟我道歉啊?”
“本来已经戒掉了。但是今天忽然又想要抽起来了。”他口吻平淡地说。
“你是说抽烟啊?没事啊,我不介意的。”她当然不介意了,她介意的是他那让人看不透摸不清的态度。她虽然从后方紧紧地拥着他,两个人的身体靠的如此之近,她却因为他言语的冰冷而感受不到一点点温暧 。
他忽然开口说: “很多事情就像抽烟一样,以为自己放得下,却未必能做到。对我来说,抽烟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代表着过去的一种生活状态,所以我很难彻底把它和我现在的生活割离开。”
“哦……”她似懂非懂地听着他的话,忽然摇头说: “不是的不是的,眉眉,我和况厚笙本来也没什么过去啊。我和他之间一直就没发生过什么啊,我以前不都跟你说过么?”她来到他身侧,拽着他的衣袖说: “你别生气了嘛,我真的是今天才知道他是绿野仙踪的总经理的呀……”
他又开始沉默了,紧绷的五官没有一丝缓和的迹象。
“纪儒眉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仲筱米的好脾气并没有用完,她只不过是被他弄得有点无所适从了, “我跟你说哦,我可是行得正坐得直的已婚少妇,我在外面才不会沾花花草草什么的呢。虽说况厚笙家底厚、人长得优,但我真的真的没有正眼看过他的嘛。三贞九烈你知道的伐?我仲筱米嫁了纪家就会对纪家负责的好不好?那你要是真的这么介意的话,我就辞职好了呀。就算是很难再找到和广告有关的工作了,但就当是为了家庭的稳定和谐做贡献了嘛! “她顿了一下,发现他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一跺脚说: “你给点反应好不好啊?我噼里啪啦说了这么一堆你都不感动的呀?你到底相不相信我呀?”
她怔了一下,继续说道: “那你相信我还扳着一张脸干嘛?前几天同事大姐还说医生麻木不仁,医生是禽兽呢。你现在看起来就很像一个麻木不仁、跟老婆斤斤计较的禽兽医生!”
他沉吟了少许,徐徐说道: “ 筱米,有些事是要斤斤计较的。”
“那你要计较什么你说?我陪你计较好了。”她表现出了一种极为豁达的合作态度。
他伸出手,按在她的左胸上,说: “这里。”
她一惊,以为他因为气还没消所以打算用恶劣的方式惩罚她,却发现他的手只是静静地安放在那里,没有任何情欲的意味。她低声问: “这里怎么了?”
“告诉我,这里有什么?”他的声音低沉,甚至有些沙哑的味道。
她迟疑了半天,双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支支吾吾地说: “就……脂肪吧……做彩超的时候妇科医生这么说的……”
他的手一用力,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迫使她跌坐在自己的腿上,他伸开双臂紧紧拥着她,说,“还有 ?”
“还有老爸、老妈、思鹊、小蘅 、andern君 ……哦对了,nny有一定的位置的。”她一边试图让自己坐稳,一边回答着。
他的头抵在她的颈窝上,唇在她的耳边厮磨,说: “ 米,不可以打马虎眼。”
“哦。就是有你啊有你啊……那你还要我说什么嘛?难道你非要我说我的心里只有你啊?露骨死了,现在都不流行了啦! “她的脸颊被烧成了红苹果的颜色,心想这男人该不会是借着生气的机会来逼她玩真心话大冒险吧?算了,就牺牲一下她闺中少妇仅存的羞涩,干脆就跟他说明白好了。
他低笑一声,用唇含住她的耳垂缓慢地啃咬着,双手紧紧地箍着她那微微颤抖的身体,两人之间是温热的略带粘稠感的空气。她知道,这只是甜蜜惩罚的开始。虽然一股强烈的电流已经传遍了全身,她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地,说: “那你还要计较什么啊?没说完之前不要动手动脚!”
“说完了。”他斩钉截铁地回答着,唇已经移到了她白晳的颈子上。
“ 诶?”她轻喘着,眼 微闭,樱唇微张着说: “这就说完了?那……你还生……”话还没问完,她的唇已经被霸道地撷取了去。他的吻总是那么专注而绵长,让她觉得天旋地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她睁开眼确定自己没有因为他的吻窒息而死之后,她柔声问: “那你还生气?”
他凝望着她写满了担忧的脸庞,说: “生气是种病,但我被你医好了。”
“哇,我还是治愈系的?”仲筱米的心情终于稍稍放松了下来,笑吟吟地说“ 筱米。我本来想说,我并不在乎你究竟知不知道那小子是你的总经理,我也不在乎他对你存着什么居心,更不在乎他刚才对你作出的举动。但是我不能。”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你不在乎也不对啊,我是你老婆嘛。对了对了,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见到况厚笙的时候,就是在燃情酒吧那一晚,你好像就没有这么生气啊。”她扭啊扭啊,终于在他的腿上找到了个舒适愜意的位置,放心地倚靠着他的胸膛,继续做着安抚工作。这男人生起气来真是吓人,看来她之前的预感是对的,和况厚笙有了瓜葛之后必然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还不如尽快来个径渭分明的好。只是……如果真的辞职了,下一份工作恐怕就遥遥无期了吧?
他的头抵在她的颈窝上,沉声说: “你真以为我那时没有生气?如果我不生气,怎么会决定立刻就办婚宴?”
他刚要说些什么,却看见桌上的手机一闪一闪的,拿起一看却是一串长长的号码,很像诈骗用的响一声电话。他把电话按掉了之后,说: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来说今天的事。”
“不是啊,你不是要我有什么事情都不要憋在心里要跟你说么?那你也要跟我说!对了对了,我还有个异常重要的问题要问你!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啊?是在思鹊的订婚宴?酒吧?还是什么时候啊?”她紧握着他围在自己身前的双手, 而不舍地追问着。
本欲开口的他又被手机的闪动给打断了,当他拿起手机查看的时候,不想被打断的仲筱米一把将手机抢走,按下接听键说: “喂?”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了几声”咯咯咯”的清脆笑声,听的仲筱米脸色刷白,心中犯 咕,该不会是遇到灵异事件了吧?紧接着却听到一个充满童稚的声音喊了声 “哥哥一一”
“nny ?” 她惊喜地喊道 。
“哥哥一一晚安一一”
“我不是你哥哥,我是你嫂子哦。”仲筱米眉开眼笑地对着话筒说道。
“奶奶一一” nny的称呼显然很不给面子。
“你弟弟找你。”米把电话交给了有些惊讶的纪儒眉,然后听到了他笨拙地哄孩子的声音,之后那边的电话应该是被顾凉鸿接了去,于是纪儒眉开始和父亲交谈了起来。
四、五分钟后,纪儒眉挂了电话,脸上是风轻云淡的神情 。
“他说和saue见了面,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以后nny由他照看。 “纪儒眉温和地说着,嘴唇又有意无意地抵上了她的脖颈。
热痒难耐的仲筱米一边蠕动着身子,一边说着: “那很好啊。那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好不好?”
他很认真地吻着她,然后很认真地岔开了话题,说: “老婆,爸爸说他为了感谢我们帮他找回了一个儿子,后天要专程回来请我们吃饭。”
“哦,那要不要太麻烦了呀?公公不是很忙么?”
“你要是不愿意也无所谓的,我都听你的。 “他的语气依然很认真,解开她外衣纽扣的动作也很认真。
实际上,明明是她都听他的才对。当他的吻在她的身上点燃一朵朵妖艳的小火花,当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早就把之前的那些问题抛到九霄云外了。她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总是这个样子的。每次要和他谈什么事情的时候,谈着谈着就谈到床上来了。
正当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肩头,迷失在缠绵与柔情之中的时候,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现在大脑中。后天,后天不是情人节么?谁要跟公公一起过情人节啊?!
【铂金情人节1】
三十六小时后,情人节当天。
清晨,除了能带来镶着金边的曦光之外,还能带来一些些惊喜。对于仲筱米来说,这惊喜是绵延全身上下的酸痛和纪儒眉在她额头上印下的一个吻。
“眉眉,几点了?”她缩了缩脖子,声音透着沙哑,被窝某处的缝隙让她觉得冷,于是她只能拼命往纪儒眉温暖的怀里钻。只是,那缝隙越来越大,而那热源也突然移动了。她极不情愿地抬起头,看到 “热源”先生赤裸着上身,把被子拽到了一边。 “冷!眉眉你还我被子!”她拼命想把被子拽回来,却无奈地发现被子离她越来越远了。
“宝贝,该起床了。”他干脆将被子叠起来端放在了床尾。
“我要睡……”虽然寒气正在肆虐,但困意更重。她干脆翻身趴在床上,脑袋钻进了松软的枕头里,以隔离他沉厚诱人的声音。就是他就是他!要不是因为他,她怎么会每天早晨都起不来床?正在她的小心灵遭遇着起伏不平的情绪肆虐的时候,她只觉得屁股上凉凉的,似乎有一种温度很低的、湿漉漉的、诡异的、可移动的物体正在那里缓缓地爬行着。
“啊一一”
卧室里一声哀嚎,仲筱米吓得坐了起来。只见老公大人十分怜惜地从地上捡起了一个黑溜溜的生物,对着那生物叹息道: “andern小朋友啊,你的主人怎么可以这么虐待你呢?她不喜欢你也就罢了,还把你扔到地上。你没摔疼吧?”说着,他还作势摸了摸那只墨龟的壳子,而andern配合地把本来缩进壳里去的脑袋伸了出来。
“它怎么会疼啊? 它壳那么硬……”
‘宝贝,现在是差两分钟八点钟。 “他将小墨龟放到身边的桌子上,一边穿上衣,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八点……“虽然睡意已被驱散,她的大脑却没有迅速活络起来。三秒钟后,她跳下了床, “八点?怎么会八点?你上班要迟到了! “本着先人后己的精神,她首先想到了老公会迟到的问题,但迅速又联想到了自己必然会迟到的命运。
“哦。”纪儒眉回应了一声,全身衣服已经穿戴妥当,好整以暇地抱胸站在原地,看着仲筱米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说: “老婆,我昨晚告诉过你了,今天我要去两所大学做精神心理健康讲座,所以以早晨不赶的。”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呀?”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大脑细胞渐渐复苏。对了,她想起来了,他似乎是说过的。这个男人啊就喜欢在她处于无法听进去话的状态时一反常态地对她说很多。昨晚 缠绵的时候,他是说过培训的事,还说过关于她工作的事。他说,他尊重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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