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几个窟窿。
又是一刀朝卫鸢尾的头颅砍来,而云邪却被另一名杀手牵绊住,情急之下云邪手腕一翻,手中的长剑直接脱手而出,划出一道流光与空中的大刀相撞,迸射出一片火花。
而随之云邪的手臂便被跟前的杀手刺了一剑。
“王爷……”卫鸢尾瞪大了眼睛,那一剑分明就刺在她眼前,刀刃划过肌肤迸射出的血液,仿佛就像慢动作一般在卫鸢尾的眼前播放。
云邪眸色一暗,狠历之色迅速划过眸底,伸出手一掌便打在面前的杀手身上,留出一道空隙,抱着卫鸢尾的身子便腾空而起。
后面的杀手更是紧追不舍。
云邪被刺中的手臂,献血几乎要将云邪整个白色的袖子染红。
卫鸢尾被云邪抱在身上,清晰地听见云邪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
“现在,看你往哪里跑!”云邪一下停下来,脚下是奔流止泻的瀑布,滚滚的泉水奔腾而下,这瀑布大约能有十米之高。
云邪望着脚下喘急的河水,清冽的眸光一片漆黑,垂下眸看着被抱在怀中的卫鸢尾,低声道:“闭上眼睛!”
卫鸢尾猛烈的摇着头:“你会死的!”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云邪已经抱住卫鸢尾从山崖上跳了下去。
站在悬崖上的杀手一直看着云邪和卫鸢尾被河水吞没,才转身离开。
第七十六章驴车
“回去给主子报道,这次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哗啦”一声,卫鸢尾一下从冰冷的泉水中冒出来,猛烈的咳着咳嗽和呼吸,从头顶流泻而下的水,几乎让卫鸢尾睁不开眼睛。
“王爷……”卫鸢尾一边在水中滑动着,一边叫喊着。
“本王在这儿!”呼啦啦的水声中突然传来一道虚弱却不失清润的声音。
卫鸢尾赶紧游过去,抓住云邪几近虚脱的身体,伤口侵泡在水中,几乎要将云邪周围的水染红,如果云邪脸上没有那快银色面具,估计整张脸色都是苍白的!
“记住,任何时候不要掀开本王的面具,否则本王会杀了你!”云邪的言语虽然是淡淡的,语气中满是虚弱,可是那股从骨髓中透露出来的摄人气势却只增未减。
云邪说完这句话便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卫鸢尾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云邪拖上岸,看到云邪触目惊心的伤口,卫鸢尾的心猛的揪着。
在那个时候云邪完全可以将她丢下,自己离开!
可是云邪在听到那群杀手要杀她的时候,不仅不顾自己的安危,反倒还一心只想着救她!
卫鸢尾真的不知道云邪在想什么,他不是拿她当宠物对待吗?
为什么要这样拼死保护她?
如果让他知道,她不是被人劫,而是她自己要逃跑,他刚刚看到的一切全都是假象,他还会这样救她吗?
卫鸢尾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昏迷过去的云邪拖上岸,那一身胜雪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染红,斑驳的血迹像是盛开的花蕊般,在白袍上零星的绽放着。
卫鸢尾用力的撕开云邪伤口的衣料,发现伤口早已经被水泡的发白发皱,可怖的伤口向外泛着,露出里面的血肉,本应该是鲜红的血液却是一片黑紫!
卫鸢尾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些杀手的剑上都抹了剧毒。
现在荒郊野岭的没有人烟,卫鸢尾手边又没有任何的工具和药物。
卫鸢尾只能先给云邪清理伤口,之后包扎好。
“王爷,王爷……”卫鸢尾眼看着天色马上就要黑了,而云邪身上十分的寒冷,卫鸢尾只能一边给云邪搓着暖,一边想要将昏迷过去的云邪唤醒。
卫鸢尾的神色十分焦急,如果在这样拖下去,云邪很有可能会醒不过来了。
卫鸢尾试着拖动几下云邪的身体,可是云邪的身体十分的沉,再加上卫鸢尾又害怕扯到伤口让伤势恶化下去。
卫鸢尾只得先将云邪拖到一个比较干爽的地方,待要四处找寻火种的时候却在前面看到两个背着柴火的男子。
卫鸢尾顾不上许多,直接冲了上去。
这两个人都是附近村的村民,刚从山上砍柴下来,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子突然冲到他们跟前,他们自然吓了一跳,但是听卫鸢尾说完基本情况后,脸色都略有些疑虑.
“姑娘,这村子离最近的镇子起码有三个时辰,就是做驴车过去也要一个多时辰,这天色马上就要黑了,在走夜路肯定不安全!”一个中年男人将背上的一大捆柴放到地上,擦了擦额角的泪水说道。
“那你们村子在那里?村子里有大夫吗?”卫鸢尾虽然知道云邪的伤势不能再拖延下去,可是神色却还很镇定。
“就在前面,很快就到了,大夫倒是有,就是通常治一些风寒感冒发烧什么的!”中年男子指着前面唯一的山路说道。
卫鸢尾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放在这两名中年男子的手上:“你们这些柴我都买了,麻烦你们帮我朋友背到你们村子里,顺便找一个地方让我们在这里过夜!”
卫鸢尾手上的钱都是她写话本子赚回来的,钱虽然不多,但是对于这些村民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
两位中年人一看那些碎银,心里清楚他们就是砍一年的柴拿去卖也未必能卖到这么多。
当即两位村民便按照卫鸢尾的指示将云邪给抬回了村子。
这个村子同之前的牛梗村一样都比较闭塞,基本上村里的人都以种田砍柴为生,除了逢年过节,需要到镇上添置一些必要物品时,村里的人才会起早走三个时辰的山路去城镇。
而村子里只有三头毛驴,全村的货物粮食运输全靠这三头毛驴了。
两个村民都是亲兄弟,虽然各自组建了家庭有了老婆和孩子,但是却没有分家一直都住在一个屋檐下。
在这个村子基本很多农户都是这样。
在一起吃,在一起住!
大哥张风收拾出一间的屋子给卫鸢尾和云邪居住。
卫鸢尾看这村子闭塞成这样,便也清楚找这里的大夫是没用的。
那么便只能自己来。
自不用说这里一些药物肯定是没有的。
卫鸢尾只能动手自己来,先给云邪的伤口消毒。
张大和张二两个人平时都喜欢喝酒,所以自己家也都酿了一些米酒。
他们拿来一看,卫鸢尾的眉头就皱起:“没有别的吗?只要你们给我,我都付给你们钱!”
两人互看了两眼,之后张大就将在镇里买来的酒拿了出来,这可是准备留着过年喝的。
看到卫鸢尾接过酒瓶,闻了闻便将酒倒在了伤口处,这让张大和张二只觉得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卫鸢尾又将刀用酒清洗了一下,放在火上烤了一会儿。
接着便开始给云邪清理伤口上的毒素,这毒也实在厉害,不过是这么长的时间竟然直接渗入到了肉里,将鲜红的肉侵染成黑色。
幸好卫鸢尾用带子将云邪的胳膊束缚住,这才没有让毒血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卫鸢尾先是将毒血一一挤出,自后便开始用刀将被毒血腐蚀的肉去除。
在整个过程中,云邪都没有一点儿动静,好几次卫鸢尾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来确保云邪是不是没了呼吸。
但是一切都还好,云邪的呼吸虽然微弱但是却还是有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卫鸢尾总算将云邪的毒素清理干净,之后又检查了一下云邪身上是否还有其他的伤口。
第七十七章手臂内侧刻的字
卫鸢尾又问张大要来一件干净的衣服给云邪换上!
当卫鸢尾费力的将云邪的胳膊抬起的时候,却发现云邪的胳膊内侧刻着一个字。
卫鸢尾拿来蜡烛仔细辨认,这个字似乎刻上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有一部分被伤疤和血渍覆盖住,只露出一些偏旁在外面。
好像是一个“朱”字!
“朱?”卫鸢尾细细的想着,应该是姝吧!
旁边应该还有一个女子旁,只是被伤疤遮掩住了,所以她看不到。
卫鸢尾本来忙了这么久,身形疲惫,满头都是汗水,可是看到云邪可在胳膊内侧的这个字时,卫鸢尾不知道为何心突然一冷。
这个字刻在肌肤上应该有一段时间了,甚至是几年的时间。
而这个字从方向来看应该是云邪自己刻上去的,因为这个字的方向是对着云邪的,也就是说只有从云邪的方向看去,才能看出这是一个“姝”字。
卫鸢尾通过这个伤痕的程度,最终判断应该刻了有三年之久。
那么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在卫官姝离开云邪的时候,云邪在某一自己刻在上面的!
是啊,他们十几年的感情,从小便相知相识相恋,没有人会比他们更了解对方。
虽然卫官姝嫁给了文昌侯,成为人妻,可是云邪却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卫官姝。
云邪将卫官姝最后一个字刻在肌肤上,便如同是将卫官姝刻在了心上,无论怎样都无法抹去!
云邪有多喜欢卫官姝,她之前不知道,不过想现在她却知道了。
云邪一直都在压抑着对卫官姝的的感情,可是越压抑,就说明对卫官姝的感情越深。
卫鸢尾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各处感到从来没有过的疲惫。
她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总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
她下定决心要走的时候,云邪却不顾一切都要找到她。
她要被杀的时候,云邪去又拼了命的要去救她。
在她心里产生动摇,对他开始产生一丝好感的时候,却让她看到了他胳膊内侧刻的那个字。
卫鸢尾看到那个字就感觉是在嘲讽自己一般。
她真的很想知道云邪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才对她好?才不准她离开他?
卫鸢尾抬起疲惫而又暗淡的眸光,忽而看到墙壁上贴着的一个铜镜,铜镜上的脸,虽然疲惫没没有一点儿灵气,可是却依旧是那样的疲惫。
难道说是因为她长得和卫官姝有着几分想象吗?
是因为她和卫官姝是表姐妹吗?
卫官姝一下明白了过来,混沌的思路一下清晰了过来。
一定是这样的,云邪的心里装满了卫官姝的影子,根本容纳不了任何一个女人进入他的内心,终于有一天他遇上一个和卫官姝几分相似又有着血缘关系的她。
于是云邪将一部分对待卫官姝的心思对待在了她的身上。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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