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前去营救?我们王妃是金贵之躯怎么能碰马粪那种污物?”阿青忍不住回呛道。
“我们小少夫人也是好意,再说了侧妃娘娘以前不是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柳儿壮着胆子说道。
“柳儿,不得无礼!”
卫鸢尾淡然的看着这主仆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她们无非是拿着自己以前住马棚那档子事取笑。
西亚公主在粪池里挣扎着:“哥哥,快来救我出去!”
云邪理所当然的后退一步,他勾唇冷笑道:“看来在王妃的心中,还是皇兄的地位重要,太子,请吧。”
钟离玄恨不得将马粪塞进西亚的嘴中,他忍着臭味上前道:“皇妹稍稍忍耐些。”
小允子寻来一根绳子丢进粪池,西亚公主顺着绳子爬了上来,众人被那股呛人的马粪熏的后退一步。
只见西亚公主全身上下都是马粪,就连头发都粘着黏黏糊糊的马粪,唯一露出来的就是那双闪着恶毒光芒的眼睛,还有一口银牙。
她恶狠狠的瞪着卫鸢尾,她知道自己此时狼狈不堪,脏污不堪,那好,她就要让卫鸢尾同她一起脏。
西亚公主猛然朝着卫鸢尾奔袭而去,她以为自己的速度足够快到可以扯着卫鸢尾的胳膊,将她丢进马粪池,谁知道一双大掌早已以言而不及迅雷之势的速度将卫鸢尾抱起,一个飞旋稳稳的落在地上。
西亚公主猝不及防抱住了卫鸢尾身后的卫官姝,不知谁在后面推了卫官姝一把,抱在一起的两人竟然纷纷滚落在粪池里。i
“来人,快点救出少夫人!”柳儿惊慌失措的喊道。
卫官姝的身子浸泡在马粪中,口鼻中也吸进去了一些马粪,她刚刚站起来想要呕吐,却被身下的西亚公主扯歪了,借着卫官姝的力道,西亚公主才站起来。
“哎呀,看来西亚公主很喜欢这个味道,可惜王府的马棚每日都会清洗干净,没有这么大的粪池。”
卫鸢尾的话音一落,众人捧腹大笑,卫鸢尾暗自朝着阿青伸了伸大拇指,阿青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她刚才只是举手之劳。
“王妃要如何报答本王,方才若不是本王相救,王妃已经跌落粪池了。”云邪贴在卫鸢尾耳边轻声说道。
“奴家已经以身相许了,王爷还想怎样?”卫鸢尾娇俏的朝着他眨巴着眼睛。
云邪微微勾了勾唇角,他的眸光落在粪池中被西亚公主压在身下的女人,微微叹息一声。
“玄离将王妃和少夫人拉上来。”云邪吩咐道。
“喏。”尽管玄离的心里不情不愿,但是王爷的命令他无法违背。
两人被拉上来之后,身边的婢女连忙上前搀扶着两人回到了营帐,好在云邪命人送来了热水和干爽的衣物。
尽管洗了很多次,西亚公主依旧觉得自己身上满是马粪味,她愤怒的拍打着热水,水花飞溅,婢女皆噤若寒蝉。
她大声嘶吼道:“卫鸢尾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她眼眸丝红的瞪着婢女:“那个贱人现在正在做什么?”
婢女支支吾吾的说道:“侧妃娘娘正在正在挑马,邪王说若是侧妃娘娘将马儿驯服,就可以拥有那匹马。”
西陵的女人个个都是骑马好手,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卫鸢尾见识见识她的厉害,她更要让东楚的男人看看她如何在马背上恣意飞翔,这样也算找回些面子。
“快点给我拿来衣服,我要跟卫鸢尾一决高下。”西亚公主愤恨的说道。
卫官姝则安静的坐在木桶中细细揉搓着身上的肌肤,她几乎把自己肌肤揉搓的发红发青。
柳儿有些不忍心的上前摁住卫官姝的手:“小姐”
“柳儿,隔壁的动静你可听到了?”卫官姝轻声说道。
柳儿点了点头。
卫官姝看了看营帐,原来她与西亚公主所在的营帐不过相隔数步,若是声音大些,对方便可听到。
卫官姝忽然提高了嗓门:“你这丫头怎么做事的?我要的是紫熏香囊,而不是这个芝草香囊,这个香粉若是洒在身上会将马儿惊飞的。”
卫官姝丢给柳儿一个眼神,柳儿随即高声说道:“少夫人赎罪,柳儿这就重新拿去。”
整个牧场甚是宽敞,就像是一个小型的草原一般,芳草青青,天空蔚蓝,抬头便可见一对雄鹰在天空中展翅高飞。
卫鸢尾的眼眸落在这匹枣红色的马上,它腰背滚圆,四肢壮硕,身上的毛红如晚霞,脖颈上挂着两个银铃,背上披着蜀锦,蜀锦上的黄色流苏垂在滚圆的腹部甚是威武。
它昂起头看着众人,耳朵束起,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毫不胆怯的望着众人。
卫鸢尾伸出手指指向这匹马:“我喜欢这匹,不知道王爷能够否割爱?”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那是王爷平日里的坐骑追风。
玄离正要说什么,云邪丢给他一个眼神,让他闭嘴。
“只要王妃喜欢,有何不可,只是追风的性子烈,若是不能将它驯服,你就休想让它乖乖的被你驾驭。”
卫鸢尾贴在云邪耳边轻声说道:“你这头烈马都被我驯服了,难道追风的性子比你还烈?”
云邪忍着笑意轻轻咳嗽一声:“好,来人将追风牵出来。”
喂马的小厮将追风牵了出来,得到自由的追风,撒了欢的在牧场上奔跑,漂亮的鬓发随风飘动,哒哒的马蹄声在牧场上响起,卫鸢尾的目光忍不住随着追风一起奔跑跳跃。
追风忽然前蹄腾空,一声嘶鸣响起,落日云霞都成了它的背景。
撒完欢的追风乖巧的飞奔过来,停在了云邪的身侧,它甚至亲昵的用头去蹭云邪的云邪的胸膛。
云邪伸出手任凭追风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手掌,他抚摸着追风的毛发,贴在追风的耳旁,薄唇一张一翕,似是说了些什么。
“它能听懂你的话?”卫鸢尾一脸的愕然。
“这马是最通人心的动物,若是你对它好,时间久了,它自然能够听懂你的话。”
第一百七十九章到底用了多少香粉
追风已经跟了他三年,他们在战场上已经形成了默契。
云邪握住卫鸢尾的手放在追风的头上,从来没有近距离触摸过马的卫鸢尾有些颤抖,脸上却带着倔强的表情。
云邪只觉得她这副强壮镇定的样子很是可爱,嘴角的弧度微不可见的上扬。
玄离暗叹道,自从王爷毁容之后,他从来没有如此笑过,看来这个卫鸢尾果然是有几分手段。
当卫鸢尾碰触到追风时,追风有些抗拒的后退几步,云邪伸手在追风的头上拍了拍。
“哼!东楚的女人皆娇弱如花,我还真见过几个骑马如飞的女人,侧妃可要稳住了,我对你还是蛮期待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西亚公主缓缓的走来,但是她站在距离卫鸢尾三米远的距离停下了,即使这样身侧的人也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浓郁的香味。
“为了遮住身上的臭味,西亚公主到底用了多少香粉?”阿青忍着笑轻声同银笙说道。
“少说话,多做事。这是为奴婢的本分。”银笙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她的心则紧紧的栓在卫鸢尾的身上。
云邪站在一侧,卫鸢尾大胆的抚摸着追风头,追风脖颈的银铃,还有它身上光滑的毛发,看到追风已经安然接受,卫鸢尾兴奋的将自己的脸贴在追风的脸上,她眉眼弯弯,声音宛若欢快流淌的泉水叮咚作响:“追风好像也喜欢我了。”
云邪的眼眸中映衬着少女与马儿贴面欢笑的容颜,看着她弯起的眉眼,他的嘴角也忍不住跟着一起上扬。
“莫要太得意,这只能说明追风并不讨厌你,若是先让它臣服与你还需下些功夫。”
卫鸢尾试图上马,追风却不断的摆动身子,她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若是不行就算了,霸王硬上弓的人都没有什么好结果,侧妃是王爷的心头肉,若是折了胳膊断了腿的,到时候心疼的可是王爷。”西亚公主添油加醋的说道,她巴不得那匹马将卫鸢尾踩踏在身下。
卫鸢尾偏偏有股犟脾气,她偏偏要将这匹最烈的马征服。
卫鸢尾掏出藏在腰间的匕首在追风的眼前比划了几下,振振有词道:“追风,你若是不能为我所用我就杀了你。”
追风呜咽的嘶鸣了一声,卫鸢尾收起匕首抓着缰绳翻身上马,只是追风猛然一甩身子,卫鸢尾重重的跌在了草地上。
“哼!看来你还真是一匹倔马,只可惜你遇到了一个比你更倔的人!”卫鸢尾一次次的上马,一次次的被追风甩了下来。
此时的卫鸢尾已经蓬头垢面衣衫脏污,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可是谁也没有笑,一个女子能有这份勇气已经难得可贵。
“王爷,您快劝劝王妃吧。”银笙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知道自家主子的倔脾气,那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卫鸢尾每次被追风摔下来,他的心中都一阵抽痛,可是他了解他的女人:“既然这是王妃的选择,本王能做的就只有成全。”
正当卫鸢尾被摔的极为狼狈的时候,远处的一绯衣女子立与一匹毛色洁白的马上,她轻轻的扯动缰绳,马儿欢快的奔跑,此时绯色的衣裙翩飞,马蹄声哒哒,夕阳晚霞穿梭成背景,美不胜收。
待那女子骑马上前才知道,竟然是卫官姝。
卫官姝脸色绯红,犹豫剧烈的运动,她的脸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珠,犹如上好的花蜜晕开在精致的容颜上,一颦一笑间皆是风情。
“官姝方才有些僭越了,看到这匹毛色漂亮的白马就忍不住想要策马奔腾,王爷不会怪罪吧?”卫鸢尾微微弯起如远山的黛眉,那双好看的眸子皆是少女的天真。仿佛此刻的行为只不过是率性为之。
“怎么会?只要少夫人喜欢,整个牧场都任凭少夫人恣意驰骋。”云邪的眼眸中翻滚着浓稠。
“夫人身子飒爽令人欣羡呐。只是你与侧妃是好姐妹,为何侧妃竟然对马术一窍不通?“西亚公主讥诮的笑道。
卫官姝的眼眸微微一闪,带着一丝哀伤短暂的停留在云邪的身上,叹息道:“丞相府的千金专注的是琴棋书画,妹妹自有受祖父的敦敦教诲,自然学的是淑女之策,而我的骑马之术是一个故人教的。”
她的这身技艺是云邪手把手教的,那时的云邪觉得自己一个人学骑马之术没有意思,便拉着卫官姝一起学,男孩子总是学的快些,卫官姝迟迟没有学会,云邪索性每日陪着她一起遛马,时间久了她也就学会了,嫁入文昌侯府后,她就再也没有骑过马,没想到今日竟然没有丝毫的生疏之感。
卫鸢尾朝着卫官姝眨了眨眼睛:“姐夫和姐夫果然恩爱,只可惜姐夫英年早逝,姐姐定然是想念姐夫了才忍不住翻身上马,若是姐夫泉下有知定然会感激姐姐对他的缅怀之情。”
卫鸢尾知道卫官姝口中的那个旧人是云邪,只是听她这样说,她的心里极为不舒服,她干脆将卫官姝的话语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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