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则是一片呼喊声:“打死这两个妖怪!”
他们的身后飞过利箭,卫鸢尾和阿青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来奔跑,若是落在这群野蛮村民的手里还有好?
再往前跑便是悬崖,两人硬生生的刹住了脚步。
卫鸢尾看了看悬崖,她目测了一下并不是很高,若是从这里跳下去顶多是断条胳膊断条腿。
“主子,你该不会是想从这里跳下去吧?”阿青看了看卫鸢尾,试图在她脸上找到答案。
卫鸢尾朝着阿青笑了笑:“阿青,我对你好不好?”
阿青连忙摇了摇头,他的脸上露出惊悚之色,每次卫鸢尾露出一副笑眯眯的表情那就是要算计他了。
卫鸢尾捏了捏阿青的肩膀,又为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阿青,你要想个男人一样勇敢。”
说话间她猛然一推,阿青便从悬崖上跌落下去,凄惨的叫声回荡在山谷,不绝于耳。
村民们自然听到了这种毛骨悚然的叫声,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向下滚落的山石。
“算了,他们也算是得到了教训,我们回去吧。”村长带着村民浩浩荡荡的下了山。
过了许久,卫鸢尾才从一旁的树林钻出来,她向下望去:“阿青你到底怎样?”
久久没有阿青的回应。
卫鸢尾干脆将铁磁小碗和鸡蛋掏出,在悬崖上生火做饭,一阵阵的香味被吹散在风中。
“阿青你若是再不上来,这碗鸡蛋羹可都是我的了。”卫鸢尾的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阿青听到。
不一会儿,一双满是泥土与血迹的手露出来,再接着露出阿青那张满是愤恨的脸,阿青气喘吁吁的爬上来瘫软在地上。
卫鸢尾上前捏了捏阿青的骨头啧啧称奇道:“为什么你每次受了伤总是能奇迹般的痊愈。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你竟然毫发无伤。”
她倒是对阿青的身份有所怀疑了,阿青似乎从来没有提起过他的亲人,以及他以前所经历过的事情,每次聊到此时,他总是轻描淡写的略过,似是有不能说的秘密。
忽然山崖之下传来一阵哭声,那哭声合着呼啸的风声,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莫非山崖之下还有人?阿青活动了下脖颈,难怪方才从这里跳下去总感觉身下软软的。
“你,下去看看。”卫鸢尾指了指阿青。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阿青几乎要哭了。
卫鸢尾朝着他做了一个动手的姿势,阿青连忙乖乖的滚下山崖,那低低的哭泣声变成了杀猪般的嚎叫。
卫鸢尾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她本是好心要救人的。
阿青忍着疼痛起身朝着那一团东西看去,只见那人披头散发的倒在地上,她似乎还有些意识,她伸出手微微抬起头,露出那张满是伤疤的脸。
“鬼啊。”阿青吓得后退几步。
鬼?这青天白日的能有什么鬼。
卫鸢尾本不想管闲事的,但是她思虑到自己需要一个指路人,便高声喊道:“阿青把她弄上来。”
主子疯了不成?他们两个尚且东躲西藏再弄个累赘可如何是好?
不过主子的命令,他终究不敢违背。
卫鸢尾将一根草藤丢了下去,阿青将草藤绑在那女人的腰上,卫鸢尾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女人拉上来。
卫鸢尾已经没有任何离去去拉阿青了,苦命的阿青只好自己爬上来。
卫鸢尾将那女人的脸拨开,只见那张脸上满是深深浅浅的疤痕,有一只眼睛的眼皮黏在眼眶上,看上去恐怖无比。
女人猛然将卫鸢尾推开,她的脸上露出狰狞之色:“你为何要救我?为何不让我去死?”
这女人还真是不知好歹,自己好心好意救她上来,她竟然还怨恨上自己了。
见那女子说话时还不忘将头发遮掩住恐怖的面容,看来一切因果皆在这副皮囊之上。
她既然把她救上来了,自然不会放任不管,若是此时对这女子说些宽慰的好话她未必就听得进去,不如以毒攻毒,她越是在乎什么就用什么来攻击她。
“奥?早知道你长得这么丑我们姐弟倆就不该浪费这个力气来救你。”卫鸢尾的脸上皆是轻蔑的表情。
阿青瞬间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他站在一旁火上添油道:“本以为是个女的还能卖到青楼换几个钱花花,看来是无望了,阿姐要不我再将她丢下去。”
卫鸢尾拍手叫好:“这主意不错,晚上的时候悬崖底下就会有狼群,狼挑选食物只论肥瘦,是不会关心食物的俊丑的,若是喂饱了狼群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女子的眼眸中露出惊悚的表情,她跳崖的时候只想死个痛快,可没想过要被狼分食了。
女子忽然发出一声哀嚎,抽泣道:“我男人嫌弃我,算计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老天也这么算计我,一次让我死不成,竟然想要我葬送狼群,我怎么这么命苦?”
第二百六十章跳崖女
女子哭完之后似是将心中的委屈宣泄出来,她告诉卫鸢尾她叫苏蕾,是山脚下的一户农妇。只是当卫鸢尾问及她跳崖的原因时,她只是支支吾吾的躲闪。
苏蕾的一条腿受了伤,卫鸢尾与阿青只能搀扶她回家。
“前面就是我夫君家。”苏蕾指了指前面那个红松大门的农户。
那家虽然谈不上气派,但也算庄子中的佼佼者,红砖绿瓦焕然一新,松木门上贴着两张红红的喜字,看来主人刚办了婚事。
苏蕾伸手手指叩了叩门,过了许久才从里面传出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谁呀?”
“妹妹,是我。”苏蕾小心翼翼的说道。
门打开了,一个挽着发髻,身段窈窕,面容清秀的女子淡然的扫了三人一眼,随即用手捂住鼻息:“你怎么还没有死?”
阿青愤愤不平的说道:“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怎么一进门就咒你姐姐死。”
妇人挑眉轻笑道:“不但没有死,竟然还带了个野男人回家,你都变成了这般模样,竟然还能勾引男人,苏蕾你的本事还真大。”
苏蕾用一种极为卑微的口气说道:“阿叶,我已经将夫君让给了你,你还想怎样?难道就不能给我一条生路吗?夫君的命到底是我救的。”
妇人猛然一甩手帕,她扭着身子向屋里走去:“我可跟你说好了,今天晚上你只能住柴房,明日你就赶快走人!”
苏蕾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原来那个妇人正是苏蕾的亲妹妹苏叶。
苏蕾带着两人一拐一瘸的走进柴房,柴房被打扫的干干净净,里面还有一张破旧的小床,床上放着一床单薄的被褥。
看来苏蕾住在柴房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们饿了吧,我去厨房给你们找些吃的。”苏蕾尴尬的笑道,让客人见识到她的窘态,让她的心里极为的不舒服。
卫鸢尾扶着她坐在了床上:“你现在是病人,什么也不用管了,让阿青去找就好了。”
屋子里没有一丝的暖意,冷风从破旧的窗户中灌进来,苏蕾望着跳跃的烛火喃喃道:“母亲说我都变成了这副样子,阎和总有一天会嫌弃我的,为了巩固我在阎家的位子,便把苏叶嫁过来了。”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苏叶嫁过来之后,一切都变了,她的妹妹在家中骄纵惯了,她对她的的跋扈并不放在心上,只不过令她痛心的是,她的夫君竟然变心了,那个对自己山盟海誓,说要一生一世照顾她的人,转眼间便跟苏叶日日夜夜厮混在一起,直到那个时候苏蕾才知道自己真的错了。
卫鸢尾拍了拍苏蕾的手:“男人总是善变的,特别是看到年轻漂亮的女子。”
卫鸢尾对苏蕾生出几分同情。
苏蕾压抑在心中的情绪瞬间澎湃起来,她有些激动的说道:“我跟阎和相好的时候,阎和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书生,是我卖了针线活为他换来赶考的路费,他一次次的在科举中失败,又是我鼓励他弃文从商,才让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子。我脸上的伤也是为了救出阎和,如果不是我的种种牺牲,怎么会有如今的他?”
她为夫君倾尽所有,换来的却是夫君的嫌弃,如今新妇进门,夫君对她越发的冷淡。
卫鸢尾掀开苏蕾的脸颊,那张深深浅浅满是疤痕的脸在烛火下越发的狰狞。
“你若是恢复了容颜,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虽然这张脸破损的厉害,但是卫鸢尾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苏蕾失落的抚摸着这张伤疤纵横交错的脸:“若是有神医在世,我这张脸恐怕也无法恢复了。”
卫鸢尾笑着把玩着手中的匕首:“若是我能帮你呢?”
苏蕾噗通一声跪在卫鸢尾的身下,她激动的拽住卫鸢尾的衣裙:“若是姑娘能帮我恢复容颜,苏蕾定然会感激不尽,凡是姑娘想要的,苏蕾定然会倾尽全力满足姑娘的要求。”
卫鸢尾的眼眸微微翻转,她要的不过是两张通城证,若是苏蕾能帮她办到,那她和阿青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卫鸢尾将苏蕾扶起来:“此事要从长计议,从今日起你就开始戴上面纱,直到你回复容貌。”
看着卫鸢尾那双如清泉一般流淌的眸子,苏蕾的生出几分心安,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女子的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一种让人信任并膜拜的魔力。
阿青将从厨房里搜罗来的吃食皆带回来柴房,有准备过年的腊肉,还有一坛子酸菜,一碟子酥饼,还有几个肉包子。
阿青狼吞虎咽的吃着,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些好东西了。
卫鸢尾轻轻咳嗽了一声:“阿青注意风度。”
阿青翻着白眼将一块酥饼塞入喉咙:“阿姐,我好不容易才吃顿好的,你就让我放开肚皮吃吧。”
苏蕾看到阿青的样子忍俊不止:“看来小兄弟跟着姐姐没少吃苦。”
卫鸢尾幽幽的说道:“我那是为了历练他,好男儿总有一天要独当一面额,玉不琢不成器。”
晚上的时候苏蕾睡在床上,卫鸢尾和阿青则睡在了地上,这一路他们风餐露宿惯了,如今能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已然感激不尽。
一声河东狮吼将晨曦的美梦打破,紧接着便是剧烈的叩门上。
“苏蕾,你给我滚出来!”苏叶在门外叫嚷着。
苏蕾的脸上露出惊恐之色,看来她对这个妹妹有所惧怕。
卫鸢尾淡然的说道:“在这个家中你是妻,她是妾,你何故要怕她?听我的,你现在打开门甩她一个耳光,剩下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她要帮苏蕾整治一下这个恶妾。
门被打开了,苏蕾壮着胆子抬手就给苏叶一巴掌,苏叶单薄的小身板踉跄的倒在地上。
苏叶眼眸丝红,她没有想到那个平日里懦弱的姐姐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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