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知道,他是不一样的。
那一边,正酝酿着一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风波。
“她人呢?”君玉函铁青着俊美的脸,仆从跪了一地,大气也不敢出。
“人居然不见了,你们都是干什么的!”
“滚,马上去找!立刻去找!”
众人长长舒了口气,立刻鸟兽散。
第 55 章
木塔的房间,这是他从来没有准备要来的地方,但是现在,君玉函却恰恰站在这扇门的门口。突然间站在这里,他竟然只感受到手心里面有些潮湿,其他什么都没有,空荡荡连心也被掏空了。
她不会再跟他开玩笑的是吧?
她不会连木塔那样的男人都看上,难道说,这一次她肯服软,肯回来他身边,都不过是另一场即将背叛他,报复他的游戏么?
还是说,她天性就是这样风流无忌,更加从来没有在乎过他的感受君玉函犹豫着,踌躇着,却不知道是否该推开这扇门,门背后又有些什么,或者看到一些他宁愿不知道的真相,或者就是背叛的证据。
找到又如何,找到以后,难道再杀了木塔,又有什么用?可是放她走,万万不可能。
女人的心,看样子他这一辈子都懂不了了。
心绪紊乱,大脑也仿佛停止了思考,手不由自主地推了门。本以为门应该是阖上的,此刻竟然一推即开。
君玉函深呼吸了一下,天性中的凌厉占了上风,向屋内扫去。
木塔诧异地回头看向门外。
君玉函舒了一口气,屋内只有木塔一个人。
木塔弓着身子,正在擦洗地面,身上随意地穿着一件内衫。
但是,的确屋内只有木塔一个人。
“她人呢?到哪儿去了?”君玉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雀跃,至少,她确实没有跟木塔在一起。
木塔恭敬地站起来,急急忙忙将手中的布藏在背后,施了一礼,“宫主,小姐在后院的厨房。小姐走的时候关照说,如果宫主要找,就去那里。”
君玉函便也不再搭理他,转身离开。
屋内,木塔颤抖着手将手中的布重新拿出来,哪里是什么抹布,正是他自己的外衫,刚刚情急之下,他就拿来擦掉地面上刚才两人缠绵时候留下的痕迹了。看着被弄脏的外衫,木塔的脸迅速红起来,很快成了一个番茄……
君玉函心头急躁,脚步也不由自主比平日快了许多,宫人看见这样不熟悉的宫主,一时都呆在那里。
他身为一宫之主,哪里识得厨房在什么地方,这等肮脏低下的地方,如何是他去的地方。向来足不沾尘的男人在绕了半圈之后竟然恼恨起来,随手抓了刚才一直紧跟在身后却不敢吭声的白衣侍从来带路,这才找到地方。
还未靠近,便听到乒、乓、砰、哗啦的声响从厨房传来,伴随着他熟悉的女声。
她在懊恼地低声咒骂。
厨房门口堆了好些人,皆是厨房的师傅和打下手的小厮。卓玉兰也站在门口,神情不阴也不阳。有胆大的进去央求着:“苗堂主,这些下等活我们干就好,您做这种事情被宫主知晓,我们的小命就不保了。”
然后这个人就被里面的人给踹出来了。
本来就不知道苗凤儿为什么要去厨房的君玉函顿时紧张,连忙跑了两步,径直向厨房过去。
围在门口的厨娘们顿时眼睛发直。地宫内任一都是美人,不论男女都生得十分漂亮,但是这男人不光是长得俊美,眼神更是深沈得让人看不清楚,又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势。他抿紧嘴唇冲到厨房门口又突然顿住,呵斥道:“还不滚下去!”
众人如梦初醒,但是鉴于这个人身后不远处还跟着数位佩剑的白衣侍从,连卓堂主看到他出现以后都一言不发恭敬地避在身后,必然是位得罪不起的人,立马作鸟兽散。
君玉函一条腿刚迈进去,就被里面景象吓了一大跳。
厨房像被狂风扫过一般,一片狼籍,被剁成几段的死鱼横躺在砧板上,鱼鳞清晰依然挂在断成几截的鱼身上,鲜红的辣椒被扔的到处都是。
一个年轻女子高高挽着长袖,举着菜刀,懊恼地盯着砧板上的鱼,身上湿了一大片,面颊上嫣红一片,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
不是苗凤儿,又是谁呢。
“凤儿,你在这里做什么?”君玉函又心疼又焦急,上前去拉住她的袖子,把她手中的刀夺下扔在一边。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仔细查看,“有什么想吃的吩咐厨房去做就好了,为什么要自己动手,要是弄伤了怎么办?”
好在只是有一点红痕,是刀柄留下的痕迹。君玉函责备地看着苗凤儿,因为刚刚几乎是一路奔跑过来,有几缕额发散在眉间,此刻他剑眉轻挑,凤目炯炯,实是难得的认真,还带着一丝心疼的责备。
“你闻闻,手上还染了鱼腥味。”
君玉函将她拽到水缸边,细细帮她清洗手上的味道。
站在门外的一些近侍,全部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如山,仿若什么都没有看到。卓玉兰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些微时候竟然叹了一口气。
苗凤儿明显还没有消气。
“讨厌的鱼!”她甩开了君玉函的手,背对着他。
突然听见她说话,却有点不着边际,君玉函明显一愣。
君玉函把她的身子掰过来,望着她恨恨的眼,气呼呼的神情,心疼中带了一点好笑。
“可恶,那条死鱼,动来动去,害的我差点剁着手指,还有刚才那些破辣椒,我的眼睛都揉的火辣辣的,真该死!”
“眼睛还痛不痛,我看看。”君玉函将她半搂在怀里,细细察看她的眼睛,是有点红红的,不过红着眼圈的她,仿佛是个小孩子一般惹人怜爱,不禁惹得他心荡神驰,轻轻在她脸上一一啄吻起来。
苗凤儿气急,一把推开他,“你没看见外面那么多人哪!怎么比我还不懂事!”
君玉函中终于笑起来,如雨后初晴,冰冷的脸上现出温情脉脉来。
“好了,跟我回去吧,别闹了,你一个堂主,闹这么大动静,不怕属下笑话。”
苗凤儿下巴一扬,“反正你老关着我也不让我出去,我的堂主也做不成了。”
君玉函见她难得乖顺撒娇,不由笑得真心,“只要你乖乖地听话,堂主的位置当然是你的。明天你就可以在地宫中随便行走,不用拘泥向我报告。”
苗凤儿看他一眼,娇嗔的意味十足,“谁稀罕。”漫不经心地挑起砧板上面的鱼块,“唉,原本希望能够用你们做剁椒鱼头伺候我们宫主的,现在也做不成了……”
君玉函心中惊喜,却不动声色,悄悄潜到她身后,一把将她抱起,炙热的呼吸在她耳边停留,轻声道:“那你回房,再好好伺候我——”
苗凤儿冷冷斜他一眼,不再吭声,却也并没有反抗。这一眼看在他眼中,竟然带了些晴色的意味,君玉函心跳加速,这几天只觉得她表现阴晴不定,高兴的时候就陪他欢闹,不高兴就不爱搭理他,直叫他的心忽上忽下,跟着今天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害他也心悬半天,如今终于把这宝贝又抱在怀中,哪里还注意到宫主的威严。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白衣侍从终于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也立刻跟着离开。只是,卓玉兰一直若有所思地望着,最终也只能无奈苦笑。
“演技真好。”她幽幽地说了一句,转身也走开了。
第 56 章
苗凤儿自与君玉函和好,便重新掌握了堂主之职,渐渐也开始出入地宫,只要时间不长,君玉函知道她要去什么地方,便也不再拘束她,由她去了。他虽然个性强硬,但是却也知道苗凤儿喜好自由,很多时候不能太过管束着她,既然她已经对别人死了心,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关着她,过去的事情掀过去,当作从来没有发生,比以前更好。
苗凤儿近日似乎心情大好,连带着对卓玉兰也和颜悦色起来。卓玉兰却心中忐忑,搞不清楚她究竟心中所想为何。但对于苗凤儿的邀约,倒是从不拒绝。
一日,二人外出办事回来,已近黄昏时分。所至地宫之处,皆有宫人低头行礼让道,苗凤儿也不急,慢慢晃了回去。
一侍者俯首行礼,对苗凤儿道:“宫主在沁园凉亭陪客人饮宴,苗堂主回来还请去一见。”
客人?苗凤儿挑高了眉毛,从来也没有听说君玉函有什么交往的朋友,这几年他也足不出户,除了抓她那一次,几乎从来没有出过地宫,这一次来的是什么样的客人,需要地宫之主亲自作陪。
回身望望卓玉兰,却见她娇美的容上笼罩着一层忧云,显得十分沉重,苗凤儿大感惊奇,从来也没有见过她这种神色,到底是什么人来了。
沁园地处地宫的中心,有充足的空气和水源,这里是一个极清净的地方,平日更是只闻鸟语声声,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松木清香,十分舒服。
一路走来,苗凤儿都见卓玉兰苦着一张脸,似乎欲言又止,心中有点疑惑,却也不甚在意。
凉亭非常雅致,更有青色的纱幔随风轻轻飞扬,远处看如坠云雾之中。只隐约听到有人在交谈。
苗凤儿快步走过去,也刻意加重了脚步,让凉亭中的人知道有人靠近。君玉函首先站起来,笑着向对面人告罪一声,便离席来迎。他见苗凤儿额头隐约有汗,便取出帕子帮她擦去,笑着问道:“今日事情办的如何?”
苗凤儿当然春风满面,笑得俏皮,“当然很顺利啦。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再说还有玉兰帮忙,自然很圆满了。”
君玉函唇角含笑,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倒不害臊!今日有贵客来,不与你计较。”言谈中亲昵有余,显然对事情办的结果不甚在意。
“玉函哥哥,也不给我介绍一下,光顾着亲热,倒把我这个兄弟给忘了。”
真是极其好听的一把声音,如清泉泠石,清冷中带一分温柔,这声音非常能够打动人心,苗凤儿心中暗暗想到。眼角却瞄到一旁的卓玉兰听到这个声音以后,握紧佩剑的右手。君玉函兴致似乎极高,拉着苗凤儿上前见礼:“凤儿,这是我师弟,花千叶。千叶,这位是我地宫的苗凤儿,任商行的堂主。”
苗凤儿便低头行礼,抬头时候,入目所见是一个极为年轻的男子,一袭纯白的轻袍,同样纯白的缎带束在如瀑的黑发上,眉目如画,可是,那柔润的唇瓣却是苍白的,一如他雪玉般的肌肤……
这个人,彷佛水墨山水一般,写意而脱俗。身上却有一种出奇的淡雅的美,气质上足以胜过任何绝代佳人,让容貌再好的人在他面前黯然失色。
站在君玉函身边,这个人倒是毫不逊色,平分秋色。不知怎的,看到他,苗凤儿脑海中突然蹦出四个大字:风华绝代。
一般人看到这样的男子,自然会呆愣痴傻,但是苗凤儿毕竟阅美无数,品味奇特,倒并没有被迷的七荤八素的,淡笑见礼之后,垂手站在一边,不再言语。
倒是一旁的卓玉兰,一看到这个男子,浑身抖的厉害,一双美目仿佛要射出千万的利剑来,如同立时就要发难。这副样子,看来很快便要失态。苗凤儿虽然装做什么都没有看见,却支愣着耳朵,听着这边儿的动静。
君玉函见苗凤儿安分守己地侍立一旁,登时放下心来。坐下与花千叶继续饮酒交谈,也没理会如同石头一般僵硬地站着的卓玉兰。苗凤儿心念一转,嗅到了其中复杂的人际关系,便也开始关注这两个男人的话题。
其实很没有营养,都是一些什么久别重逢啦,彼此挂念啦,最近可安好啊之类的毫无意思的事情。苗凤儿站了半天,心中还挂念着木塔,便开始不太乐意再呆了。眼看卓玉兰就要发飙,苗凤儿却看那花千叶连眼皮子也没抬一下,显然根本没有将卓玉兰放在眼里,未免大家面上不好看,便上前按住卓玉兰握在剑柄上的手,使了个眼色,转脸笑眯眯地道:“宫主,我和玉兰也累了,就不在此打扰二位的雅兴,先行告退。”
花千叶闻言,抬头上上下下打量了苗凤儿一回,美目流盼,若是旁人肯定立时软了骨头,苗凤儿却很镇定地回了他一个客气有礼的笑容。
君玉函本来就不太愿意她在这里作陪,自然点头应允,苗凤儿一把拖了卓玉兰扭头就走。
卓玉兰的手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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