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天雨情_分节阅读6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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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站起来,却一阵头晕,木塔赶紧上去抱住她。苗凤儿从来没有觉得浑身这么滚烫过,一下子没了力气生气,软软倒了下来,模糊中只看见木塔焦急的脸。

    山寨虽然不大,却有自己治病的土方子。寨主亲自过来看望苗凤儿,替她看了看,说是受寒发烧的症状,要好好休息,千万不能随便挪动,让木塔留下来暂时不要回去,好好照顾妻主。

    苗凤儿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只听见木塔嗯嗯地答应,其他人说话就像苍蝇一般的嗡嗡声,她根本无法分辨出她们都说了些什么。

    她心里十分生气,觉得木塔实在太过软弱,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他居然对那个脂粉男忍气吞声的模样,好像上辈子欠了他。

    可是木塔怎么会变成这样,她记忆中的木塔,难道是这样的一个人吗?还是因为那人是他的表弟,所以他就偏帮着他,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当时的情景他都看到了,难道说他还认为是自己去邀请那个人到自己房里来幽会的吗,他说要去厨房,莫非真的是给那人让位置,他就不在乎她会生气,会不高兴,他表弟的意愿真的比她更重要吗?苗凤儿昏昏沉沉,胡思乱想这,脑子里面一团乱麻。

    木塔见她生病,急得团团转,到处给她找草药,忙着煎药,替她擦身,帮她换干净的衣服,喂她喝药,苗凤儿渐渐好转,看他嘴巴上都熬出了一个大泡,心里的火气,慢慢地就淡了下去,觉得也许这人就是心地善良,护着自己的亲人而已,应该不是故意要让位置,更加不会避开让他那个表弟到她房里来的,木塔,不会这么做的吧——苗凤儿心里这么告诉自己,木塔对她这么好,一直这么痴心地爱着她,她怎么能生他的气呢,也许就只是误会等她稍微好一点,她便笑着对他说:“木塔,我们回去吧,来这里差不多十天了,我们该回家了。”

    木塔僵硬了身体看着她,默然不语。

    苗凤儿心里有一点闷,“你是不是舍不得你娘亲,我们把你娘接过来一起住好不好?或者隔段日子再回来看看她,你说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就什么时候回来,但是现在我想回家了,咱们回去好不好?”

    木塔背过身去,看着药炉上煎的中药,用小小的声音婉转地拒绝着:“我,我想再住一段日子——”

    苗凤儿嘴巴有些干涩,感觉唇上脱了点皮,她不由自主舔了下嘴唇,感觉到有点无措,想了想,她慢慢道:“不然我可以先回去,等你住段日子,我再来接你——”

    “不好!”木塔突然回过身,靠到床前握住苗凤儿的手,他的眼睛还是一样的单纯,仍然是那张憨厚的脸,可是他本该很有力的手却微微发着抖,“凤儿,我求求你,跟我一块再住段日子好不好,就几天,就几天行不行?”

    苗凤儿看看他黑沉沉的眼睛,躺在床上不说话了。

    可是三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十天过去了,木塔却丝毫没有走的意思。苗凤儿的病情本来眼看着要好了,可是却越发沉重起来,山上的空气虽好,夜里却十分寒凉,并不适合病人调养,她不能再呆在这里,苗凤儿心里下了决心。不管木塔走不走,她要离开这儿。

    可是她挣扎着爬起来收拾东西,木塔却突然从背后抱住她,哀求道:“凤儿,婚礼明天就要办了,你不能走——”

    苗凤儿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他,口气十分僵硬:“什么婚礼?谁的婚礼?”

    木塔眼睛一下子黯得要坠入深渊,苗凤儿的心也开始冰冷起来……

    还债记(木木篇) 《天雨情》秦筝  v还债记(木木篇)v难以置信!

    苗凤儿难以接受自己喜欢的木塔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瞒着她,他做了很多事情,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包括把自己给卖了!

    这跟出卖有什么区别?

    她冷冷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目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木塔身体在颤抖,但是他仍然一动不动地拦住她。

    苗凤儿摸摸自己的袖子,冷笑,“你连我的药都摸走了,下手真够快的,以前我真是太小瞧你了。”

    那绝不是对待自己的夫郎说话的语气,跟她一贯的神情也大不相同,带着一种蔑视的嘲讽。

    木塔从来没有听过,她这样跟自己说话,觉得自己心里疼得像刀子在割,但是他还是执着地挡在她面前,没有让开。

    “你们想做什么?”

    “这次又想把什么样的男人塞给我?”

    苗凤儿微微有点喘,额头上出了汗,她慢慢靠坐在床边,平缓突如其来的头晕目眩。

    木塔低着头,压根没有看她。

    “你表弟?”苗凤儿扬声笑起来,“看样子一个山寨出来的,真是同心协力,我果然是个外人,这你看得比我清楚多了!”

    木塔突然伸出袖子使劲儿抹自己的眼睛,像是要擦掉什么。苗凤儿冷眼看着他,虽然还是一样的木塔,却让她半点没有熟悉的感觉。

    根本不该来这个山寨的,她不该心软陪他回门。

    在这里,人的心都野蛮冷血,表面上看起来热情,实际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她以为只有木塔是不同的,但是现在看来,他跟他们一个样,又愚蠢又蛮横,不过他的固执隐藏得太深,她竟然都没有发现,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就被他给出卖了,出卖给一个脂粉满面的可怕男人。

    她慢慢地思考着,想着这个问题该怎么办,奇怪的是,身体的力气好像被透支了,半点都使不出来,连大脑都变得空空的,想不出这事情是怎么了,木塔是怎么了,她又是怎么了。

    看着木塔走出去,听见门吱嘎响了一声,苗凤儿突然倒在床上。

    要离开这里,一定要离开这里。可是药呢,药在哪儿,她身上所有的毒药怎么会都被木塔卷走了,她半点都没有防备他啊,真是想不到,就这么轻松把她给丢弃的人,不是君玉函,不是闻人月,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人,居然会是她一直认为最没有威胁最善良最单纯的木塔。

    混沌的大脑里面感觉理不出头绪,头也昏昏沉沉。

    直到一个人站在床边,看着她微笑。

    “我说过,只要我想要的东西,表哥一定会让出来给我的。”

    小安带着残酷的笑容站在床边,非常温柔地看着苗凤儿。

    这一次他倒没有自称奴家,苗凤儿看着他,没有回答。

    小安坐在她的身旁,一张涂着厚厚的脂粉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苗凤儿却觉得他眼底有着刻骨的仇恨。

    他喃喃自语:“怎么我比表哥强那么多,你怎么不是属于我的呢?”

    他的手突然伸过来,摸摸苗凤儿的额头,“你的脑子一定是坏的,看不到我比表哥生得好看吗?”

    你脑子才是坏的,苗凤儿的眼睛中带着一点厌恶。

    “别这么看着我!”小安突然大叫,“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都是木塔都是木塔,那个蠢东西,是他害的我,我变成这个鬼样子,都是他害的!”

    苗凤儿开始有点惊讶。

    他突然冲到水盆边上,死命地洗着脸上的脂粉,然后又扑过来抓住苗凤儿的肩膀:“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怎么能变成这样!”

    苗凤儿看着他的脸。

    洗掉了那层脂粉堪比厚厚一层墙灰的脸,他竟然有一张看来很清秀的样貌,可惜的是,他的左脸上有一大块红色的疤痕。

    那应该是很多年前的疤痕,虽然涂上厚厚的粉以后不太看得出来,但是一旦卸了粉,就彻底破坏了他原本清秀的样貌。

    “看到没!看到了吗,这个就是证据,是你那个憨厚老实的夫郎在我脸上刻下的伤疤,是他害得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都不能称作是一个男人,我不能嫁人,不能生孩子,我连妻主都没有!这都是他害的!是他害的!”

    没有那么严重吧,苗凤儿心里想,这人纯粹是自己吓自己,他的脸或许没有原来好看,但是也不至于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地步那般严重,过去她见过的伤口很多,也没有谁像他这么偏执。

    似乎看出来她心里想什么,小安冷笑,“这疤痕不是长在你脸上,你当然不难过,如果是木塔变成这样,你也愿意要吗?”

    我为什么不要?苗凤儿不愿意跟这样一个人交谈,索性还是不说话。

    他揪起苗凤儿的长发:“是我放了他去找你,可是那天我心里想的是,最好他死在外面,永远也回不来!”

    他眼中的恨意足以燃烧一切,可见他当时真的是想要木塔死。

    “可是他居然回来了,还把你一起带回来,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今年我已经25岁了,可是我现在都找不到妻主,知道我的脸被毁成这样,没有一个女人肯娶我!”

    “是我去求他的,我跪着求他,拜托他把你让给我!他答应了,真的答应了,你是不是很意外,很难过,你喜欢的男人出卖你,是什么感觉?”小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如果不是他,我现在早就有妻有女,过着幸福的日子,为什么到了今天还是无法找到人愿意娶我?你是他补偿给我的,是属于我的,他不敢跟我争,因为他对不起我!”

    他对不起你,又不是我对不起你,苗凤儿咬咬嘴唇,眼前有点模糊。

    “是不是难过?你放心,我不过在药里放了点东西,喝下去跟软骨头一样,半点力气都没有,但是过了今夜,你照样生龙活虎,明天咱俩还要拜堂呢,我怎么能让自己的妻主爬都爬不起来呢?”

    小安笑着说,左脸的疤痕在烛光下显得有点骇人。

    ……

    “你真要这么做?”寨主叹了口气。

    木塔点头,却掩饰不住脸上仓惶的神色。

    “你要知道,苗凤儿不是好招惹的,你如果这么做了,她也不会娶小安的,还会坏了你自己的姻缘啊——”

    这个傻儿子,怎么根本就不明白呢。

    木塔张开嘴巴,说不出话来,“她,她不要我了吗?”

    寨主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想清楚,一旦你逼她跟别人拜了堂,她还能要你吗?”

    木塔根本没有想过,居然会有这样的后患存在,他抓住母亲的手,“她真的会气到不要我吗?我只是,我只是——”

    “娘知道你觉得当年的事情对不起小安,但是那时候——其实怪娘不好,为什么让两个小孩子呆在家里,你打翻了烛台,不小心烫到了他的脸,害得小安变成这个样子,其实该赎罪的是我啊,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们——”

    木塔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的头,“不,是我故意的——”

    寨主睁大眼睛,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从小你们都说他长得比我好看,比我像个男孩子,我心里好难过,好难过,但是却又说不出来,你们大家都喜欢他,做什么都带着他,没有人愿意抱抱我,我也许是故意的,对,我当时一定是故意的,烛台稳稳的放在桌面上,我为什么要去碰呢,一定是我心里恨小安,所以才故意打翻烛台害他脸上烫伤了,是我,一定是我……”他喃喃自语,“小安说我是故意的,说我嫉妒他长得好看,对,我肯定是故意的,当时怎么会去碰烛台呢,是我做的,都是我的错……”

    寨主看着有点神智混乱的儿子,觉得不应该再提到当年的事情,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小安的脸都已经变成这样,还能怎么办呢?

    “可是这根本不能混为一谈,你为了赎罪,就能把妻主让给别人,可是你问过她愿意不愿意了没有?”寨主苦口婆心,担心自己的儿子失去这段美好姻缘的忧虑远远超过对小安的不幸将来的难过,毕竟木塔才是他亲生的儿子,她总是希望他可以获得幸福。

    木塔抬起头,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

    “他说他是无意的,可是,他一定是故意的,这么多年来,我都恨不得他早点死,他这么丑男人,凭什么能嫁得比我好,凭什么能嫁给你!这段姻缘本来应该是我的,你也应该是属于我的!”小安用力地打了苗凤儿一巴掌。

    神经病!

    苗凤儿心里从未如此肯定,这个男人长期的压抑,他一定是疯了。

    “痛不痛?”小安爬上床来,“我给你揉一揉好不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了,我给你生好多的孩子,你跟我在一起,一定比跟木塔在一起快活!”

    他的手指反复摸着苗凤儿的脸。

    好恶心,苗凤儿想吐,干脆别过脸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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