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正巧从头到到尾把这一幕看了去。
这周雨铃不是别人,正是中亲王周能的长女,比周雨桑长一岁,也是周雨桑的堂姐。
这两人一直就不对盘,周雨铃看不起周雨桑,她觉得周雨桑是自甘堕落,总做些有辱体面的事,没少在别人面前数落她是个愚蠢没脑子的人,尽给皇家丢脸。
而心直口快的周雨桑也屡屡在众人面前驳了周雨铃的面子,激出了周雨铃尖酸刻薄的一面。
此时被周雨铃逮着机会,狠狠打击周雨桑一翻,以报几日前,周雨桑给她的难堪。
周雨桑一动不动,竟然发不出声,她显然是被打击到了。
他不仅允许别的女子接近,竟然还流露出那么温柔的神情,而且都是对着同一女子。
这也罢,正如周雨铃所说的,她身份尊贵的郡主竟然比不过一个寒酸的女子。
而且,她知道那女子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周雨铃说出那句话后,正等着周雨桑的反击,岂料,好一会没等到她的回应,不由看了看她,见周雨桑一脸的阴郁,似陷入某种沉思中。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带着来人走了。
周雨桑不一会就从被打击的阴影中出来了。
她想到了一点,裴敬则不止是国公府的世子,还是有名的将军,不论哪一个,都是身份显赫,不可能会娶一个没身份的孤女为妻。
就算现在再喜欢她,以叶小余的身份最多也是个妾室。或许连妾室都不够资格,最多也是个通房或外室。
而她周雨桑就不一样,郡主的身份,正妻非她莫属。
她得找机会跟她母妃表明自己的意思,让母妃派人去提亲。
如此想,性子爽朗的她,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还有几天就是除夕了,从皇宫传来一个消息,皇上醒了。
昏迷了几个月的皇上终于醒过来了。有人欢喜,当然也有人忧吧。
朝延上下一片欢呼。
压抑了几个月的郁气终于散去,这个年每家每户都过得兴高采烈。
由于皇上刚苏醒,还需要静养,所以今年宫中取消在宫中举办的除夕宴,朝臣们无需进宫赴宴,各自在府中安排。
不需要进宫,裴敬则再不愿意,还是回了国公府吃年夜饭。
国公府满满坐了一屋子的人,各房妾室打扮花枝招展,莺莺燕燕一大群,所过之处,香风扑鼻。带着各自的子女,都聚集在一起。
桌上摆满了佳肴美酒,果蔬糕点。
然而气氛却有些诡异。
上首正位,左侧,坐着国公爷裴忠,而他的右侧的空椅上赫然放着一块牌位,那是已故夫人的牌位。
这是裴敬则放的。
马氏站在一旁,单凤三角眼恨意一闪而过,转眼又一脸委屈地看着裴忠,道:“老爷,这…”
裴忠也是一脸的难看,虚胖的脸上阴云密布,正要喝令人把牌位拿走。
裴敬则冷冷道:“怎么,这是一家团圆的日子,要让我娘一个人在地上冷清清地过?”
众人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均从他的话里构出一个场景,不由打了个寒颤。
裴忠正要在发脾气,对上裴敬则冰冷带着阴戾的眼神,也生生打了个冷颤。
他把怒气发到了众人的身上,“都忤着做什么?还不坐下吃饭。”
马氏只得坐在下首,双手使劲绞着手帕。
裴忠的妾室,庶子女们也都战战兢兢,只是低头看着面前的碗碟,大气不敢吭一声。
而裴敬则却一脸悠然自在,优雅地吃得津津有味。
那牌位前的桌上摆放了一副碗筷,他时不时往那碗碟夹菜,放得满满的。看在裴忠和马氏的眼里,是那么的刺眼。
这顿饭吃得沉默而压抑。
相比国公府的阴沉压郁,傅府却一片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傅云哲膝下无妻小,颇为冷清,正好叶小余也孤身一人,于是傅云哲把她叫了过去,一起过除夕,除了她,还有董佑天也被请了去。
饭席摆在花厅,厅里布置得清雅舒适,一眼就看出了主人是虚怀若谷,雅极之人。
中间的八仙桌上,摆满一桌美酒佳肴,色香味全,诱人之极,让人忍不住想大快朵颐。
傅云哲一身暗红祥云锦袍,坐在主位上,整个人看上去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笑意一直未从脸上褪去。
他看着一起忙碌不停的叶小余,道:“来,来,小余赶紧坐下,让下人去做就好了。你这孩子一来就忙个不停。”
叶小余把最后一道菜摆上,又为他们各人装上一碗浓郁的汤,俏皮地应道:“老伯,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是为了一会能吃下更多才做事的。”
“哦,这话什么说?”
“您瞧啊,准备了这么大的一桌子美味的菜肴,就我们几个人吃,哪里吃得完,所以啊,我就找些事做,消耗了体能,空出了胃,就了为了这会子的大块朵颐。”
“哈哈,你啊……”傅云哲被她促狭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连一旁坐着的董佑天也不由莞尔,双眼晶亮,时不时偷眼看看叶小余。
他是个读书人,一开始觉得叶小余跟他们一桌有些不合情理,但傅云哲是个洒脱不拘于世俗的人,他慢慢的也就放开了,后来觉得氛围越来越好,连带着心情从未有过的愉悦。
一顿饭下来,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傅云哲望着面前陪着自己过除夕的两个年轻男女,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溢满了心间。他有一种享天伦之乐的感觉,这一刻觉得弥补了膝下空虚的孤寂。
笑得越发慈和的脸,突然就觉得这两孩子还挺般配。一个清俊温和,一个恬静温暖,怎么看怎么合适。
似想到了什么念头,越发笑得合不拢嘴。
直到月上中天,两人辞别傅云哲出了傅府。
站在门前,董佑天突然有些不舍得这么快跟叶小余分开,道:“叶姑娘,我送你回去吧。”
叶小余忙摆手道:“不用劳烦董大人了,老伯已经安排好马车送我回去了。”
董佑天见叶小余对他一直都是尊敬有礼,没有半点别的情意,不由有些黯然。他自那日被周雨桑在酒楼点醒后,经过一段时日的梳理,发觉自己真的是喜欢上眼前这个姑娘。
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即而他想到,他们终日里一起共事,来日方长,她终有一天会明白自己的心意的,又释怀些了。
叶小余正要上马车,却见一个的颀长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8 章
那人直直走到马车前,对车夫说了句什么,车夫走了。
此人不是裴敬则,还能是谁?
叶小余望着驶离的马车,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她感觉到这人有些不开心,似在压抑着什么。
“我送你回去就好,无需他人。”
这话有些意有所指。
董佑天听明白了,也听出了他语气的不善。
他对此感到有些疑惑,叶姑娘明明说他们并不是很熟,为何他总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怕裴敬则会对叶小余不利,正在上前阻拦,就听裴敬则对他道:“董大人,天色不早了,你还不回去?”
语气疏冷,似在忍耐。
“可是,这,这……”董佑天看了看叶小余,怕她有什么麻烦。
叶小余笑道:“董大人,你且回去吧,没事的。”
她都如此说了,他也不好再留下,只得上了马车离去。
“还看,都走远了。”裴敬则不满的声音传来。
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就往来时的路走。
“去哪?”叶小余看了看,这不是回北街的路。
裴敬则没说话,只沉默地走着。
叶小余感觉到他抓着她的手有些重,想从他的手里抽出来,刚一动,又被抓得更紧。
她小心地问:“你不开心?”
仍然一片沉默。
“说嘛,也许我可以给你排忧呢。”叶小余不喜欢他浑身寂寥的样子,这让她的心也不好受,所以不自觉地想要宽慰他。
裴敬则突然停下了脚步,黝黑深邃的眼眸盯着她,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模样,最后只道了两个字:“没事。”
声音有些落寞,似乎还有些疲惫。
叶小余心一紧,他不说,却也无可奈何。
她不知道的是,裴敬则从国公府出来,就直接到了北街。
可是没见着叶小余,听英芮说去了傅府。
他转身就向傅府走来,刚到门前不远,就看见两人一起有说有笑地走出来。
董佑天温情款款,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殷勤,也看得出他对叶小余的心思。
裴敬则突然就感到一股恼怒,好在,叶小余对他是尊敬却疏离,这样他心头的阴郁散了些。
如今听叶小余问起,他一时真不知该说什么。
而叶小余似乎想起了什么,她低声解释了句:“我不知道董大人也会去傅府吃饭。”
裴敬则望着她低垂的小脑袋,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淡淡地说:“走吧。”
唇角勾起的弧度,显示了他这一刻的愉悦。
叶小余被他这亲昵的动作懵了一下,有些发怔起来。
他这段时日,对她亲昵的举动越发多了。
望着前面那道修长的背影,她笑眯了眼,她不讨厌他的这种亲昵的举动呢,相反,还有些…喜欢。
周培良坐在裴敬则的面前笑得很欠扁,裴敬则想忽视都不行,他冷眼一扫,“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又有新看上的花魁?”
这小子,早段时间刚花了大价钱,包了怡红院的花魁,这会子新鲜劲应该还没过吧,又有新欢了?
他有些鄙夷地看了周培良一眼,周旋于众多女人当中也不嫌累。
这周培良说来也怪,他一个风流倜傥,自命不凡的王府世子,却偏偏跟面瘫无趣的裴敬则投缘,而且还私交不浅。
裴敬则是觉得他虽然花心,表面纨绔,其实却是精明内干得很,也不是那种奸诈耍滑的小人,行为处事也算坦荡,因此也不拒绝与他来往,渐渐地关系还不错。
周培良没在意裴敬则的鄙夷的目光,他凑近跟前,看着裴敬则俊美的脸,笑眯眯地道:“以后,说不准咱们得改变称呼了。”
“什么意思?”
周培良越发笑得如一只偷腥的猫,他不经意听到母妃与父王商议,等皇上龙体安康后,请皇上为他的妹子周雨桑与裴敬则两人赐婚。
如若他们成了亲,那裴敬则岂不也是要称他为兄长?想想就乐。
周培良正要说话,突然听到街对面传出一阵吵闹声。
两人不由得从窗子望出去,见对面的一家粮铺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人均是一身粗布裳,显然是一对夫妻俩,正与店里的小二争执。
争执声很大,他们坐在茶楼的二楼也听得清。
店小二有耐烦的,语带威胁道:“你们再不走,我可要去报官把你们抓走了。”
那男人道:“明明是你们出售了发霉的米,凭什么抓的是我们?”
“空口白牙的,你可别乱说,毁了我们的名誉,我们可要告你污蔑罪。”
那男人气愤地指着地上的一袋米,道:“我上午刚从你们这买了一袋米回去,晌午正要淘米煮饭,打开袋子,才发觉,里面的米是发霉的。”
说完,那男人还打开袋子,抓了一把米出来,展开给围观的人看,对着大伙道:“大伙看看,这米可是能吃吗?”
众人一看,可不是吗,那米似乎是泡过水且放久了,米粒涨大,还长了一层墨绿色的毛。
见此,大伙议论不休。
店小二见了,大声道:“诸位可不要轻信了,谁知道他是在哪里拿来的霉米,说成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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