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上次从医院出来时,我在他光滑地手背上轻轻地一划,但瞬间就缩了回去,而此时他依然紧紧地抓着我的手,但是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手心并不像他手背那样细腻,尤其是手掌部分,感觉硬硬的,生生地刺痛着我的心,我偷偷地瞥了一眼他身下的轮椅。
“若隐每天推着它来行动,是不是很辛苦呢?”脑子中闪现地疑问。
“怎么了?若隐?”看着静静坐在身边地他。
“随心,我好想站起来和你一起走路。”
他的声音很小声,很沉重,另外一只手用力在捏着他的腿,也捏着我的心。
我在他的面前蹲下,看着他微蹙地眉头,我好心痛,用手轻轻地在他的眉间游走。
“若隐,你不是在和我约会吗?怎么能皱眉头呢?”
说罢,就对他展开了我从心底里迸发出的真诚的笑容。
他把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嘴边,轻轻地亲吻着我的手背,从他那里我还是感到了强烈的愧疚……
我把双手放在了他纤细脆弱的腿上,之后就轻轻地拍拍它,抬起眼看着一直在注视我的若隐。
“告诉我,它们能让你站起来吗?”
若隐好像是没有听明白我的话,停顿了一下,小声地说:
“现在好像是不能。”
“有什么方法能让你用双腿站起来吗?” 我接着认真地问。
他被我弄得有些紧张了,用手撑了一下轮椅,但可以看得出他的腿是沉睡地,根本就没有能动性。他用手指紧紧地握着轮椅圈。
他看着我认真的目光,最后对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如果借助一些器械,我是可以站的。”
“器械在哪里呢?”
我是一个冷酷地人!把若隐弄得如此地尴尬,却还在锲而不舍地追问着。
“在我家就有。”
若隐说罢目光就在我的脸上研究着……
看到如此严肃的他,我反而笑了,又拍了一下他的腿就站起身,带有命令地口气说:
“郭若隐先生,我们现在就回你那里。”
“可是……”若隐更加迷惑了。
“可是什么?”
我问了句,就四周环视一下,问:
“能告诉我你的车停在哪里了吗?”
“就在前面,可是,随心,今天我是来和你约会的,餐厅我都订好了。”
若隐伸手拉住了刚刚准备迈步的我,我再次弯下腰,还是很近距离地直视着他,非常严肃地说:
“可是,我是不会和这样心理状态的你出门的。”
“随心,你是什么意思,我真的没有明白?”他局促而紧张地扭动了一下身体。
“好,我明确地告诉你,现在我和你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你家。”
“……”
聪明地若隐傻傻地坐着。
“能不能快些,难道要在地下车库约会?” 我催促着他。
没有办法,若隐在我的抱怨下,推动了轮椅往park车地方向走去。
我们来到了一辆蓝色的途锐前,若隐用遥控器打开了车门。
这下倒是我愣住了,这车这么高,坐在轮椅上的他怎么上去呀?
我站在原地看着若隐,他从他的驾驶椅后面折过来一个小坐板,按下遥控器,小板子就开始往下降低,到了和他的轮椅高度差不多地时候,再按下遥控器停止它,若隐把轮椅熟练地转过去,锁好,把双腿用手搬下踏板,之后一只手扶坐板,另一手扶着轮椅,平移自己,当在这小小的升降板上坐好,又不知道怎么折一下,还在腿上方弄出了扶手。
整个过程中,若隐并没有抬头看我,不过他是知道我一直在观察,他的脸已经出现了一丝红晕。
若隐再次用遥控器升高了坐板,这时它已经高到若隐的双腿都悬空了,这时我真的感觉到他腿是多么的无力了,它们竟然开始晃动起来,当升到和座椅平等高的时候,再按停它,这时若隐扶着腿上地扶手,有点费力地弯下腰去拿轮椅。
我上前跨了一步,马上说:“让我帮你吧。”
若隐犹豫了片刻还是对我点点头说:“谢谢。”
我用抱怨地眼光看了他一眼,但是他并没有在看自己,我只好有点冷地说:“不客气。”
突然间觉得我们之间变得如此的生疏,而且是被我们同时发现的,就又同时地笑了笑,好奇怪的笑容。
弄了两下这黑色的,窄窄的轮椅,才发现自己好笨,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若隐就伸手帮我把它折叠好。
我把轮椅拎了起来,它的质量还真的不错,非常的轻,当然了,它现在就相当于若隐的腿一样,想到这里,我的心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就在我摆放轮椅地时候,他就开始扭动身体往座位上移动,随着这个动作,两腿就在不停地晃动,觉得他穿着皮鞋地脚很重,微微地往下垂着。但他坐到驾驶座的时候,他根本是揪着裤子,就可以把瘦弱的腿拎起来。一条,一条地放好,用手让它们伸直……
“上车吧,随心。” 若隐低柔的声音。
什么也没有说,就快速地走到车的另一边,坐好,扣上安全带。
车子很快就被若隐启动,慢慢地使出了车库。
好在若隐的家就在公司的旁边,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他的车位,我们各自飞快地打开门,好像都是想快速从沉默地环境中逃出。
从车库到若隐家的门口,我们依然是没有找到语言功能,刚开始我就静静地走在若隐身后的,但是当我察觉到他总是突然停下来,甚至有次,我还直接就撞在他的轮椅上,看着他挺直地后背,我突然明白了,马上就从身后变成了身旁。
若隐打开房门,这次说他示意请我先进,当然,我马上就走了进去。
这里住过近一个星期,我已经很熟悉了,自己拿了拖鞋来换,还顺手把若隐在家里用的轮椅推到了他的面前,按下
ake。
看着我这么自然地做了这一连串的事,若隐的心情好像好了些许,也没有再说感谢之话,就更换了轮椅。在他把双腿放好的时候,我就蹲下来,帮他把擦得很亮地皮鞋(就是新鞋嘛)脱下来,根本就没有留给他阻拦我的机会,还给他象征性地套了双拖鞋,最后拍拍他的脚,笑着说:
“就是不踩地,也是要换鞋的。”
我的举动和话,应该是让若隐很感动,看我地眼光都让我觉得有点热乎乎的。
刚来到客厅,我就又开始了,还是一张严肃的脸:
“带我到可以让你站起来的地方。”
“随心,能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吗?”
郭若隐,你的脾气可真够好的,被我如此逼着,还能保持着这么良好地语气,(心里暗自佩服。)
“到了你就知道了。”
看到这样的我,他是没辙了,我听到了他认输地声音,还伴有轻微的一声叹息。
“好吧,你跟我来吧。”
第十五章
随着若隐的一声轻叹,他还是推着轮椅带着我往里面走过去,此时的他,轮椅推的格外的慢,当到了最里面的一间房子的时候,他并没有马上打开房门,而是停了下来,把轮椅转过来,面向我,神色很凝重地看着我,而我也没有逃避他的眼光,对望着他,并给他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我的笑容好像是给了他一点的鼓励,但是他没有回应我的笑容,但却像做了什么重要决定似的,对我点点头,语气凝重地说。
“随心,我还是希望你能有心理准备。”
“放心吧,我的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 再次对他笑了笑。
这次他回应我了,也对我微微地一笑,尽管那笑容很短暂,但是这已经是个好的表现了,他转回轮椅,用他那修长的手把房门推开,自己先推车进去了。
当我走进房门的时候,说我的心一点都没有感受那是骗人的,我的内心,被大铁锤,重重地击中,心急速地抖动着,我庆幸现在的若隐并没有看我,因为我知道就是自己的演技再好,也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这个房间也不小,里面摆着几种类似和我们用的样式差不多的健身器械,还有个距离不长的双杠,但是高度应该就是正常的一半,所有的器械都是黑色的,房间是灰色的,这突然让我想到了电影里看到受刑的地方,这里好压抑,致使我觉得大脑发麻,静静地站在了房门口,不知道现在要做什么。
“没有见过这些吧。”
若隐很低的声音,但是他始终没有把身子转过来面向我,从他坐得很直的后背我感觉到了落寞。
我无声地让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此时也更加让我坚定,一定要把他从这样的状态中拉出来,哪怕是我拉不动,也要尽力试一下。
“是没有见过,所以就要麻烦你指点一下了。”
自己说出来的语气竟然是很轻松的,心里都暗自要佩服一下我。
若隐肯定也是被我的话刺激到了,他应该也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还是这样的语气,我看到他迅速地把轮椅转了过来,面对着我,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那里面蕴藏着什么呢?我用心体会着,有一点我已经明显地看到了,就是他脸上好像有了生命复苏的迹象。
“怎么?郭先生,你不帮我介绍一下吗?”
看着他,还对他耸耸肩膀,于是乎开始迈开自己的脚步,参观起来,来到一个好像是健身单车的器械旁,好奇地问。
“你能骑这个?”
“我只可以被动的骑。”
若隐说话的时候,脸上出现了些笑容,可是那里面全是我不喜欢的成分,无奈,竟然还有些嘲笑自己的样子,可气。
“告诉我,哪个能帮你站起来。” 我的脸又沉了下来。
“就是这个了。”
若隐把自己推到了一个器械前,我也跟着走了过去,可是看了半天,也没有弄明白。
“不明白。” 站在若隐的身边,很诚实地说。
“不明白是正常的,刚开始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
他没有抬头看我,在身边对我说。
“那你就演示一下,可以吗?”
我用手轻轻地放在他的手臂上,他随即抓住了我的手,我在他的身边蹲了下来,这样他就可以不用抬头看我了。
他用一种带有感激的目光看着我,柔柔的进入我的身体,可是让我在甜蜜中依然还是尝到了一丝苦的味道,难道我蹲下这么简单的动作你都要感激我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此时就想伸出双手紧紧地拥抱他一下,而且我马上也真的就跪在他的面前,用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坐在轮椅上的若隐也抱住了我,还把他的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略微急促的呼吸向我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我轻轻地用手抚摸着他的后背,静静的,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无声的拥抱,让我们的心开始慢慢地往同一处移到,彼此的心跳也告诉了我们心在往一处走,再次同时地用力的抱了一下对方。
“我给你演练下吧。” 他依然靠在我的肩头。
但是此时,我听到他的话中有了我期待的坦诚和坚定。
“嗯。”
我这次是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就站起身,往旁边退了一些。
若隐抬起头深深地望了望我,又让我看到自己喜欢的微笑,对他开心地再点点头,这让我感觉到我们自己的交流语言好像是最多余的。
若隐在我的威逼下(应该是鼓励吧。)开始行动了,他把轮椅调整好位置,正对着这个器械,按下锁,这个器械上有条宽宽的带子,他松开一边,慢慢地把它放到了他的身下,放的过程中,他要用手撑着轮椅,有点困难地把身体抬起一些。
我一直是静静地在旁边看着,并没有去帮他。
他调整好带子的位置,再把松开的一头,挂到器械的另一个挂钩上,此时他抬眼瞄了我一下,我马上就对他眨眨眼,示意他继续。
他听话地用手把双腿搬下来,放在上面的一个脚托上,之后用手拉着旁边的一个杠杆似的东西,就像是在压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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